第101章温泉

棉花糖从顾艾怀里跳了下去，脚步轻快地竖着蓬松的大尾巴往祝观照那里跑，被主人抱起来埋在肚皮上吸了好几口。祁慕悄然带着顾艾走到程续身边，问说：“我对小艾，也这么变态吗？"程续木着脸摇头：“你不如他。”

顾艾推推程续，提醒道：“阿续,烧着菜呢！”程续便又回了厨房，顾艾也进去打下手，外面留给祁慕和祝观照闲聊叙旧。尝过程续手艺的人，就没有说不好的。祝观照也会惦记这一口，只是他夸人的同时喜欢拉踩：“联盟食堂一天天尽给我吃′健康′饮食了，健康等于难吃，嘴里都淡出鸟了！”

祁慕一边给顾艾布菜，一边淡定地说：“又没禁着不让你下厨。”“我像是有那个时间的吗？！"说着，祝观照看向了左手边的空位，那里，棉花糖正在吃加餐的罐头。

他无奈地说：“我一开始是自己回来喂糖糖的，后来经常下班晚，差点饿着它，不得不换成了自助喂食机。”

祁慕摇摇头叹说：“你还是别找女朋友了，别祸害人。”祝观照伸手撸了撸糖糖，忽的说：“祁慕啊，要不你也来联盟一一”“想都别想。“祁慕冷漠拒绝，“我只是个大学生。”祝观照：“见鬼的大学生。”

有一段时间没和熟人交流，闲聊时祝观照脱口出了不少脏话，祁慕都累了，来不及捂顾艾的耳朵,只能任由他的小姑娘深受焦土糟粕的茶毒。对此，顾艾倒是淡定，她自小生活在焦土，什么污言秽语没听过？只是没想到那些字眼会从祝观照这样身份的人嘴里蹦出来罢了。晚饭后，祝观照为尽地主之谊，带着他们去中心商业区散步溜达。以联盟半球的正经，中心区的商业全都透露着一种中老年人的养生之感一一茶馆、歌剧院、台球馆……

祁慕和程续都是逛过的，只有顾艾，走了十几分钟后，难免同情起祝观照：“你每天…都只有这些吗？”

不是说不好，就是有点太……端着了。

祝观照摇摇头：“不是，我连这些都没有。”顾艾…”

这也太惨了吧！

走了一路，祁慕忍笑问顾艾：“联盟半球好玩吗？”顾艾默默摇头：“完全没有能玩的……”

室外有点冷，祁慕抓着她的一只小手，揣进自己外衣兜里：“毕竞这不是旅游性质的半球，来来去去都是为了工作。外围倒是有些按摩、棋牌、舞厅一类的，但是观照不能去。”

这就是完美的联盟高层领导，他们的一行一言都代表着联盟形象，并受到民众的监督。

不一会儿后，四人逛到了一栋高楼下，在楼下大屏前查看每层的业务。祝观照介绍说：“这边的温泉馆是新开的，隐秘性很好，具备联盟保密认证。”

看看，日常找个地方和同事友人闲聊，还得保证那地方的隐蔽性。祁慕没去过这类地方，毕竟他这样的薛定谔洁癖，和人共用汤池真是不敢想。

祝观照也理解：“所以我让家族给我包了一间，你们要去的话……”说到这，他突然想起顾艾是个女孩子，便止住了没往下说。祁慕却是思索片刻，垂眸看向顾艾，问道：“介意和人一起泡温泉吗？“说着，又闷着笑补充，“和三个男人。”

顾艾不清楚祁慕是不是开玩笑，于是应道：“慕慕觉得我能去，我就去。”祁慕点点头：“那就去吧。”

祝观照：…你认真的？！”

“走呗，衣服怎么准备？“祁慕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小姑娘往里面走。祝观照见他真要去，而程续也一点意见都没有，忙迈开步跟上，说：“那边有提供，五楼也有卖。”

不过他跟上去后，迟疑地问说：“你们三个…是什么关系？”他平常忙得要死，没太多时间和祁慕闲聊，这人去读书后更是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一问三不知，他对顾艾的记忆还停留在祁慕说的一-小宠物。虽然祁慕是挺宠这个女孩子的，但看起来也和他对待糖糖没什么区别。祁慕斜了他一眼，目光带了点意味深长：“你在想什么龌龊的东西？”祝观照”

祁慕揽过他的小姑娘，给祝观照重新介绍：“我女朋友，将来要结婚的那种。”

祝观照"…?！”

顾艾害羞地红了脸。

随着对话的进行，四人也乘上了电梯，前往五楼的商场。大厦的下面几层会为更上面的楼层提供配套服务，所以五楼有一块区域用于售卖各类泳衣浴衣，那些衣物或性感妩媚，或活泼明快。祁慕和祝观照径直坐到了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程续则陪顾艾在里面挑选，给她一点参考意见。

祝观照看着那两人亲密挨靠着的画面，又见程续拿着泳衣在顾艾身前比划，不由问说：“你确定这是你女朋友？不是程续女朋友？”“当然是我女朋友。可审美这方面，我确实不如阿续啊。"祁慕笑说着，知道祝观照的想法，便答说，“他们两个能相处得好，我觉得万分幸运。”程续真的有把顾艾当妹妹的，他所花的心思精力，不比他这个男朋友少。不一会儿后，顾艾挑了三套衣服走回来，一一展示给祁慕看：“慕慕，你喜欢哪一套？″

祁慕分别看了，挑眉说：“怎么都这么保守？”顾艾：“……慕慕！”

祁慕笑笑，没有财大气粗地让她三套都买，而是认真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更喜欢这件酒红色的，有点像小礼服。”见顾艾沉默，祁慕不解了：“怎么了？你不喜欢？”“不是，刚刚阿续和我打赌，说你会选这件的。“顾艾回头看向程续，那人正挑着眉梢，很是得意。

顾艾示意了一下另一条比较清新可爱的黄色碎花浴衣，哼声说：“你以前明明喜欢可爱的！”

祁慕摸了摸鼻子，如实陈述说：“因为阿续说得没错，你穿布料少的深色衣服时，显得肤白腿长，特别性感。”

可爱还是输给了性感。

这是男人的劣根性。

这也是程续推荐他们初次时，让顾艾穿可爱类型的原因一-给祁慕一点惊喜就好，不能过于诱人。

大

新纪元已经没有干净的温泉了，汤馆也只能模仿温泉汤烧点热水，但内部装修各有风格，或山林，或茅亭，室内植物葱绿，水汽氤氲，氛围感十足。顾艾还是低估了白鹭的财大气粗。

祝观照所说的一一让家族给我包了一间-一实际上是包了一层！这层的一半可被家族其他成员使用，另一半只能由祝观照带人进来，方便他与好友闲聚。

顾艾换好衣服后，披着宽松的浴袍走了出去。更衣室外是一段石板小径，通向被灌木遮挡的小亭，两道纱帘影影绰绰，挡住了更深处的景象。

顾艾听到了一点哗啦晃动的水声，还有他们的闲谈，于是掀起一段帘子走了进去。

一入眼，就被三人坐在池边的赤.裸脊背吸引了目光。顾艾…”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祁慕转头看她，向她伸出手，问说：“笑什么呢？”顾艾跟着在池边坐下，和他们一样，先用脚适应水温。这个小亭三面造景，但有一面对着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繁华景象。见她不说话，祁慕侧身亲了一下：“总觉得你笑得不对劲，老实交代，在想什么？”

顾艾抿着唇又笑了会儿，这才开口：“我本来以为，来这种地方，是我给你们占便宜了，但是看到的时候，发现好像是我占便宜了。”毕竟，是三个身高腿长身材绝佳的男人诶！还风格各异一-温雅、俊朗、庄重。

祁慕禁不住笑着去吻她：“再这么说，我可要把你眼睛捂上，不许你看了。”

室内的灯光不算明亮，但也不昏暗，属于很柔和的色调，让人觉得心心静。祁慕帮她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酒红色泳衣来。这衣服吊带纤细，把顾艾漂亮的肩颈都展露了出来，又在领口做了不规则的线条设计，左低右高，稍稍挡住了右边的锁骨，而裙摆弧度优美干净，做了拍褶花边，且是左短右长。

这也是为什么祁慕说这小裙子像礼服的原因。顾艾还是有点害羞的，毕竞这露得确实有点多。祁慕调侃她说：“你不是吊带小热裤都敢往外面穿吗？那比这都还多露个腰呢。”

“没有！"顾艾辩解说，“我是穿了长外套出去的，只是到地方后脱了拍了些照片，没有给别人看。”

“这样啊。"祁慕偏头咬她的耳朵，低笑道，“你不是问我看法吗？之前我的看法是--不满意，因为只有我没看到真人。但现在我的看法是--很漂亮，身真好。”

顾艾被他暖昧的声音撩得脸红，软软地去推他：“有人在呢。”祁慕笑着退开，而后掬起热水往她身上淋，让她慢慢适应湿漉的感觉。顾艾用脚搅动着池水，问道：“慕慕介意我那样穿着给别人看吗？”“不介意。你很美，也可以以你喜欢的形式展示美。但是一一"祁慕顿了下，“我希望那时候有我或者阿续陪着你。毕竞，这个世道并不安全，你也经历过了。”

说完，他牵着小姑娘下水，两人一起在水中坐着。因为他们俩在这边亲昵说话，所以程续和祝观照早就识趣地去了窗边，俩大男人也在闲闲地聊着天。

祁慕伸手把池边的花篮拿了过来，递给顾艾：“给，你的花瓣。”一篮子都是鲜红的月季花瓣。

这里的鲜花汤有很多种选择，譬如淡粉、浅黄的月季、橙黄的菊瓣、素白的百合花瓣，以及整朵的黄白色小菊花等等。当时顾艾什么都想要，前台本来准备给她一个加强混合版，但被审美正常的程续拦下了。

最后，顾艾只得到了最朴实的红色花瓣。

鲜花汤实在费钱，所以属于额外消费，顾艾按满铺的数量定的，一篮又一篮，渐渐铺满了水面，严密得连一丝水面都看不见。祁慕抱怨说：“这样，我看不到你的腿了。”顾艾便在水下把腿一抬，架到他大腿上：“那给你摸。”小姑娘可真是太主动了。

祁慕搂着她的腰，凑到她耳边悄声问：“可以摸别的地方吗？”顾艾：“……不可以！”

“反正看不见嘛。“祁慕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顾艾的神色。他有点担心，某些在他看来是小情趣的事情，顾艾也是为他退让着，压抑着恐惧来满足他的癖好。

顾艾紧张地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程续和祝观照两人，最后微乎其微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