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cp-观念(1 / 1)

第124章副cp-观念

加班是有前因后果的,即便冯理事安排了,也不能这么快生效。祝观照晚饭时就和纪仪帆说了要加班,而后便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等事情都处理完毕,已经七点半。

一一下班还算早了。

他回到家时,纪仪帆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此时正坐在餐桌边看书,棉花糖则放松地躺在她手边。

蓦地,他想起了上次祁慕三人过来的那段时间一一客厅经常亮着灯、候着人。确实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听到进门的声音,纪仪帆转过头盈盈笑着跟他打招呼:"晚上好!”祝观照点点头:“晚上好。稍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虽然目的地离得不远,但因为外面天寒,两人没选择步行,而是从楼顶停梭坪乘坐飞梭前往目的地的楼顶,因此,小魏同志从隐蔽处跟了出来,与他们一起上了飞梭。

昨晚也是这样的,只是那时候纪仪帆的注意力基本都在祝观照身上,而祝观照并没有给她介绍这位随从。

不过祝观照今天想起来这事了,给纪仪帆介绍说:“魏琅,我身边的警卫员,就住在我们隔壁。”

纪仪帆的关注重点却是:“他没有休假吗?”祝观照解释说:“休假,休很多假,平常随便休,但是我离开联盟半球,他就必然跟着。”

魏琅对着纪仪帆露出灿烂的笑容,但一言不发。警卫员也要有充足的休息,所以平常处于安定状态时,祝观照身边经常是机动的警卫员。但最近接近年关,半球内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魏琅才又寸步不离地跟着了。

而抵达目的地后,小魏同志就又离得远远的了,让两人能够独处。这里是他们上次来的花市楼下,这里售卖各种材质的容器,主要是碗碟杯盘,其次才有一小片的花瓶、花盆及其他用具。纪仪帆不仅来过,甚至挺熟的。连小铺营业员都与她打了声招呼:“纪老师来了呀,今天可不是周末诶。啊,是放寒假了吗?”大家一般都把包含新年的那个学期称之为"寒假”。虽然营业员也看见了祝观照,但在联盟半球谋生的人,都知道多看少说少打听,因而只是微笑着请两人进去挑选。

货架有限,所以只摆了部分商品出来,纪仪帆不知道祝观照的喜好,便让他先看看,挑几个看得顺眼的。

祝观照抿着唇,虽然为难,但他不说。

天知道,这么多年,连他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生活助理帮忙购买并搭好的。他从来没有为生存与生活耗过一点心力。

用程续的话来评价就是一-祁慕只是不做,你是真的不会。在祝观照拿了两个长得非常像花瓶的花瓶后,纪仪帆大概明白了这人的情况,笑着接过白瓷花瓶说:“很简洁的风格,插花时不会喧宾夺主,和你家也很配。”

祝观照不能确定她是不是在说反话。

“这个小瓶子很适合放在办公室里,剔透干净。"纪仪帆又评价了第二个。祝观照迟疑着把第三个指给她看。这是一个细细长长的瓶子,得有小腿高,底部却只有巴掌这么大。

“这个的话,你买的花束不适合往里面插。"纪仪帆想了想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一会儿可以上楼买点树权子或者大叶子。”听到她的话,祝观照放心了,纪仪帆只是很会夸,但并不瞎说。他意思性挑了三个后,就交给纪仪帆选择了,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不过纪仪帆的选择也没有很特别,颜色素净,造型也大多简单:“这样的比较通用,且耐看。”

大大小小的瓶子挑了一些后,纪仪帆知会营业员来结账与包装。相比较鲜花来说,普通花瓶的价格要正常很多,九个花瓶折后只要六千,还不到半束花的价格。

联盟范围内自然可以送货上门,祝观照留了姓名地址及备注,并示意营业员把他亲笔写的字条一并带过去一-庆明路131号便利店,砚熙(快递可拆)一个特殊的快递集散地址。

营业员无知无觉地收下了。

离开这一层后,祝观照又陪纪仪帆前往绿植层,因为纪仪帆想尝试一下在他家养花,她亲自伺候,总不能还养死吧?在扶梯上,纪仪帆好奇地问说:“砚熙是表字吗?”“不是。“祝观照实话说,“只是和我名字长得很像的假名。”观照,砚熙。

字面意义上的"像”。

“但很好听诶!寓意也深远!"纪仪帆表示,“你的真名也很好!”“谢谢。"祝观照客气地回应说。

实际上,这两个名字,不论哪个都和他这人不相符。在路过鲜花层的时候,纪仪帆视线在那边停留了一会儿。祝观照便问:“过去看一下?"顿了顿,他迟疑着说,“我可以给你买?”纪仪帆抿唇笑着,他犹豫尝试的模样也太有意思了。说起来,早中晚三个时间段的祝观照,已经能看出明显的区别了。早晨时他还紧张茫然,中午时已经能正常地处理事情,到了晚上,甚至有了一点点的主动。

因为频繁的接触,他适应得非常快。

如果想继续看无措茫然的祝副部,大概就只能做点超出他预计的事情。譬如说一一

“观照,"纪仪帆看向他,语气自然地说,“我能挽着你吗?”祝观照”

果然果然,他又懵了,好可爱!

纪仪帆与他对视,眼里盛着笑,好一会儿后,就看到祝观照缓缓眨了下眼,稍稍抬起了胳膊。

作为联盟要员,祝观照出席的场合没有要挽着女伴的,更不用说他根本没有女伴,所以这个姿势,他觉得……非常别扭。好在,纪仪帆也就挽着他走了一段路,之后就因为左手要拿鲜花,所以把他放开了。

花艺是个费钱的喜好,在顾家时,纪仪帆学的是理论,只能用假花进行尝试。

“上了大学后,我就来花市这边打工了,那时候还没这么多品种。”纪仪帆一边跟祝观照聊天,一边从花筒里挑出自己想要的花。片刻后,她眨了两下眼,笑吟吟地看向祝观照:“男朋友,帮个忙好吗?”祝观照下意识就抿起唇,眼里又是紧张又是警惕。纪仪帆示意他伸出左手,而后抓着他的手腕,把花束放进他手心中,让他握着。

小花束而已,并不重的,但纪仪帆只是想欺负一下这位男朋友,逗他紧张真的很有意思哦!

接下去,她每挑一支花叶,都要抓着祝观照的左手,把那支花加到花束中去,两人不可避免地有了许多肌肤接触,挨靠得也非常近。而祝观照已经麻了,像个老实的持花架子,跟着纪仪帆走了一圈,最后拿着一捧粉色花束走到结账的地方,让人包扎。营业员接过纪仪帆手上的一串小牌子,计算总价:“七万三。”就算新纪元里花材昂贵,但对于小型花束来说,这个价格依旧很离谱,好几名顾客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而纪仪帆早就有数,因为这里面用到了大花蕙兰、粉蝴蝶兰这两种目前少见且生长缓慢的花材,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耗,店员甚至是从植株上现剪的,在下剪子之前也提醒过价格。

她会购买这两者,只是好奇祝观照的态度。很显然,祝观照是惊诧的一一他的一个月工资居然只能买一枝保质期一周的大花蕙兰。

但那时他什么都没说,依旧配合地让纪仪帆把"一个月工资”组进了花束之中。

到现在结账时,他也没有任何意见。

不过,在走出花市,继续乘扶梯向上的时候,祝观照平静地开口了:“很抱歉,我的工资水平并不能支撑太多次类似的消费。如果你介意的话…”纪仪帆歪头看他:“你的花市消费不是记在祁慕账上的吗?”“只是订花的钱记在他账上。“祝观照解释说,“我不能接受白鹭的补贴,所以,资产很有限。”

“呀,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纪仪帆捧着花问道。祝观照直白地回答说:“因为,如果就此分开,这是送你的礼物,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说着,两人走进了绿植层,纪仪帆问他:“你是怎样看待我这样的消费行为呢?″

对于一对被分配的情侣来说,三观的冲突是必然会出现的问题,就算剖心聊一聊,也很难说没有下意识的美化与掩饰,只有事情真正发生时的表现,才能反映一个人的处事方式。

所以,高价买花是她故意的。

一个成本很高的试探,她也做好了自己付钱的准备。祝观照听到她的问题,就已经明白她的目的,实话说道:“我不清楚你的收入水平,更不方便对你的消费习惯进行评价。我只清楚,我的能力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并且,这个情况在将来无法得到改善。”走在这条路上的他,不会暴富的。

纪仪帆嘴角上扬,问他说:“冒昧问一下,如果跟你结婚,我可以支配你财产的多少?”

这个问题确实突然。祝观照从来没想过,他怔愣片刻,表示说:“保证我有十万可以使用就行。”

虽然纪仪帆不清楚祝观照的工资水平,但她很清楚,十万之于他来说是很少的金额。她饶有兴致地追问说:“其他的我可以随便用吗?”“嗯。“祝观照点头,“我自己一个人是没有生活成本的。”联盟会给他把衣食住行全都安排妥帖。他每月也就花点钱在与朋友同事的消遣聚会上,大家消费都有分寸,每月必然有一大半的盈余。“我拿来买花也行?”

“随便……“祝观照觉得讨论婚后的生活很奇怪,表情就有点不自然,只提醒说,“但用完就没有了。”

虽然,全拿来买花他多少会觉得心痛。

忽的,他又补充说:“不过这种消费方式有个前提一一如果不准备要孩子才可以。联盟不帮我养孩子的。”

话题突然从消费观念转到了生育观念,于是纪仪帆好奇问他:“你想要孩子吗?”

“不想。"祝观照毫不犹豫地说道。

多一个女朋友他都觉得生活变得复杂,要是再多个孩子……那也太麻烦了吧!

只是,他迟疑了一会儿,又说:“如果你想要,那也可以。我会好好养的。”

生育权是夫妻双方都有的,他不会因为自己不想而剥夺配偶的权利。这件事上他只是不想,但并不抗拒,如果双方的想法有冲突,他可以退让的。既然祝观照察觉到了自己是在试探,纪仪帆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并为此道歉和解释:“和你结婚的话,是一辈子的事情,我很担心。”祝观照小小吐槽了一句:“真是没看出来你在担心。”成天见的在欺负我。

虽然祝观照还处于手足无措的适应期,但他人是清醒的。纪仪帆在干什么他很清楚,只是无力招架。

纪仪帆难得听到他挣扎着顶嘴,噗嗤笑了声,把花束递给他让他捧着,自己重新挽上他的胳膊:“男朋友,你现在真的很有意思啊!”两人回到家时,花瓶已经整整齐齐摆在门口了,包装一律收拾干净。祝观照顺便把夜宵也拿了进去。

两人吃完后,祝观照陪着纪仪帆在客厅里收拾鲜花,订购的鲜花被她拆成了三束放到了家里其他位置,新买的昂贵花束则理了理摆在餐厅桌上。其中的粉蝴蝶兰被她单独插在了个细高的玻璃瓶里:“这个你明天带去办公室。”

“好的。”

纪仪帆收拾桌面的时候,祝观照也起身帮了下忙,只是动作生疏到让纪仪帆怀疑他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

祝观照有些尴尬:“有五六年没自己动过手了。”他的屋子每天都有人来收拾的,他在这里就跟住高级酒店似的。纪仪帆早上遇到过生活管家敲门,带人来打扫卫生。那时候,她大概意识到了联盟对这人有多娇惯,果不其然,他这手,连垃圾桶都没碰到过。“对不起。"祝观照绷着脸,语气平平地道歉。“嗯……"纪仪帆思量了一下,问他说,“如果结婚,照顾你的工作是要我求做吗?″

祝观照愣了一下,拿出光屏说:“我不清楚,我去问问-一你放心,不会让你做的。”

纪仪帆好奇地在他身边坐下,没去看他的光屏,只是问:“你去问谁?”“问管家。“祝观照与管家聊了一会儿,转告她说,“可以继续交给管家,只是你住在这里的时候,要额外收费。”

就像纪仪帆的一日三餐,他可以从联盟定,但要收费。纪仪帆思索着:"被区别对待的感觉好奇怪啊。”但又很合理,总不能联盟还得耗钱耗人照顾要员的一大家子吧?“对不起。“祝观照再次道歉说,“照顾你的花费,我会出的。“顿了顿,他又说,“在这个关系里,是我亏欠你。”

他给不了足够的陪伴,还剥夺了她离婚的权利,将来,联盟会对她的生活多加限制,她甚至会失去部分自由。

他一直很清楚,做自己身边的人,除了名头好听外,剩下的全是苦楚。纪仪帆好奇地看着他,那探究的视线看得祝观照又生出了点紧张:“怎么了……”

见他反应过度,纪仪帆嘴角挂上笑意,不免又凑近了一点,逼得他微微后仰,眼里很慌,却还故作镇定地与她对视。“男朋友,你能有这样的认知,我很喜欢歙!"这个关系,乍一看她是血赚,毕竞祝观照是个功成名就的高层领导。但是仔细一想,于小家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不止是祝观照,祁慕和程续也都明白这个事,就连小艾,她虽然单纯地觉得祝观照是个很棒的人,但也意识到这个身份有诸多不便。这群人,确实是如出一辙的好人一一不因身份而优越,不因实力而专横。这样想着,纪仪帆顺手就搭上了他的肩,想要跟他说两句,却不成想,祝观照忽的面色一皱,往后摔在了沙发上。

“观照!”

祝观照摆摆手:“没事……”

只是骤然一痛,撑着上半身的胳膊有点脱力。这样一来,瞒是没法瞒了。纪仪帆坚持要看,祝观照也只能别扭地给她看。正好也该洗澡换药了,所以他撕掉了敷贴,露出下面青紫的一片来。纪仪帆都呆了:“你们联盟内部还动手的吗?!”“不是的,只是这老领导看我不顺眼。”

“那也不能动手啊!”

祝观照沉默了,总不能承认说是自己嘴欠在那儿挑衅吧?还好纪仪帆并不追问这些,只是催他去洗澡,一会儿帮他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