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副cp-梅花印
十几分钟后。
温暖的卧室内,一男一女僵持着。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祝观照拿着药膏,不肯给。纪仪帆觉得好笑,还偏要调戏他说:“只是上个药,我又不乱摸。”祝观照脸都绷了,只是他还没说话呢,就听到纪仪帆轻笑说:“怪不得不让我碰,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循着她的视线往下,祝观照面色泛红,“蹭”地起身往外走。纪仪帆忙忙把他拉住:“别气别气,我不说了。”祝观照一边不轻不重地尝试挣脱,一边还背对着她闷闷地解释:“不是生气。”
“回来回来,我不碰你就是了,你自己上药呗。“纪仪帆哄说。男人又僵持了一会儿,才板着脸转身往回走,只是脸上还是红的,大概他自己看不到,所以感觉还好。
不过等他站到镜子前,显然就不自在了。只是越紧张,生理反应越明显,上面是,下面也是。
祝观照都有点恼了。
而纪仪帆知情识趣地转而去干了别的,譬如调整卧室的花瓶,又拿了他床头的书翻看起来。
要说起来,两个人完全是不同方向的成长路线,轨迹没有重叠,仔细想想,更是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她拿着祝观照的书,完全看不懂。
但是呢,也没有任何冲突。一加一,就老老实实地等于二。片刻后,祝观照悄无声息地上好药,又平复了一下,这才整理好睡衣,迟疑了一下,走到纪仪帆身边坐下,沉默无言。将来的日子就要这样过吗?与一个不太熟的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甚至要做一些亲密行为。
不该是这样的,祝观照,你在怕什么?祝观照混乱地闭了下眼。这一整天,他都清楚自己过于割裂,他不应该是这样一个人,不应该如此被动和无力招架。
但是过去的言行举止好像完全不能套用到此时的相处当中。但怎么可能,同样是为人处世,肯定是一样的啊!
一定有一个能突破禁锢的交点的……
“爱,男朋友。”纪仪帆转头看过去,“你对配偶有什么私人期望吗?”祝观照”
祝观照:“没有。”
“颜值、性格、爱好?”
“我要是能说出来,白鹭照着需求都能培养出一个来。“祝观照轻嘲说。“那,这几次相处下来,你觉得我怎么样呢?"纪仪帆很认真地问道。祝观照沉默了一下,眼神偏了:“如果不就好了……“嗯?“纪仪帆没听见。
“没什么,你很好。”
这可不行,明明有意见的。纪仪帆执着地追问道:“我很希望听到你的反馈。”
“不是你的问题……“祝观照还想糊弄过去,但是纪仪帆的神色实在认真,他也只能说了,“如果不捉弄我就好了……”说完,他就看到纪仪帆的神情柔化后又绽放开来,眼底沉着星星点点的笑意,他听到纪仪帆笑着调侃说:“男朋友,你这时候特别好玩的,我可很清楚,以后就没机会了。”
两人没被牵线前的几次见面,足够纪仪帆对这人有一个基本了解,等他恢复了,就是全局在握的掌权者形象,她并不讨厌,但也珍惜现在这个好玩的状态祝观照郁闷地说:“我会报复的。”
他连镇定的模样都不想装了,反正在她看来,就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模样。“怎么报复呀?"纪仪帆心情大好,又想逗他,便再次挨近了,笑言说,“男人能怎样欺负女人呢?”
祝观照:“纪仪帆!”
纪仪帆笑出了声,而后稍稍压着嘴角的笑意,说:“我毕竞嫁过人了,所以没小姑娘那么含蓄,你介意吗?”
“不介意。但是能不能……饶过我?”
很显然,纪仪帆不仅不想实现他的愿望,甚至还变本加厉,伸出一只手抚上了祝观照的面颊,上下摸索时,像是在抚摸素描教室的雕塑--他实在太僵硬了。
不仅是面颊,还有胸膛、腰腹……都是紧绷着的。纪仪帆好奇地撩了下他衣摆一一联盟居然能把人养出腹肌来。视线往下……嗯,敏感的祝副部反应很大。不该进展这么快的,但是纪仪帆玩得有点上头,不自禁脑热冲动,直到听到一声闷哼,她才恍惚回神,又察觉到手下轻颤,紧接着裤子上泅开一片湿意。祝观照猛然推开她的手,狼狈地冲进卫生间,将门重重合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纪仪帆懵懵地看着他身影消失的地方,一时无措起来一一玩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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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里面水声停了,纪仪帆轻轻地敲了敲门:“观照,开门拿一下衣服。”片刻后,门开了,纪仪帆松了一口气。
祝观照伸出一只湿漉漉的胳膊,把衣服接了过去,冷静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他道了声谢。
而后,他没有锁门,只是随手关上了。
纪仪帆隐约感到点异样。
总感觉,这像是合理的反应,又像是特别不对劲的反应。等祝观照换好衣服出来时,纪仪帆终于意识到哪里不一样了一一祝先生出现了。
宛如两个人格一般,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是联盟里运筹帷幄的祝副部。他神情平淡,甚至看得出一点冷漠:“我明天会去检查,如果有问题,不会耽误你的。”
有一瞬间,纪仪帆想去寻求祁慕的帮助,她好像把这段感情处理砸了。卧室的窗帘已然拉上,可见是到了该睡觉的点。祝观照把床上的书拿起来,整理了一下夹着的书签,在床头放好。而后,他转头看向纪仪帆,说道:“先睡吧。”只是纪仪帆站着没动,他便也不再管,自己掀开被子坐了进去。“等一下……“纪仪帆走过去,就在他床侧坐下了,她说,“要不,我们试试?你的身体情况,会被上面关注的吧,可别闹了个乌龙。”祝观照摇头:“不需要,医师不敢说的。”“可是………
“不用担心,睡吧。"祝观照说着,确实有点困意,他的生物钟太规律了一点。
面对这样的祝观照,纪仪帆实在没勇气说太多,躺下后依旧懊恼不已,辗转片刻后,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就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几秒后,祝观照问她:“抱歉,我刚睡着了,你说什么?”“………对不起。”
“没关系。“祝观照以为她在为吵醒他而道歉,于是说,“下次别这样了。”他需要保证睡眠质量。
“不会有下次了。"纪仪帆闷闷地说,她现在哪敢调戏祝副部。祝观照和她聊的根本不同频,以为她说的是要分手了,于是叹着嘲说:“你能盼我点好吗?我并不想在那方面有问题。”分手可以,但不能是这种原因。
祁慕能给气死。
纪仪帆脑子一团浆糊,总感觉这话题好像答非所问,但又好像很流畅,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她顺着这个话题说道:“其实真不用去看的,应该只是意外,你好像就是很敏感。”
男女在这方面有较大差异,一般男人都需要靠视觉和触觉来刺激,而言语刺激的效果很弱,但显然,祝观照对言语的反应也很大,对更直接的刺激就更不用说了。
祝观照对这方面的了解并不多,但是听纪仪帆细细给他解释后,他大概有了点猜测。
他会被联盟像宝贝一样供起来,靠的是敏锐的判断力,窥一斑而知全貌,所以他能迅速找出规划中的纰漏之处,甚至对结果有一个精准的预测。可能,这好处落到私生活上,就变成了敏感过度,一时不查会表现得像是某方面有缺陷。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去看这种毛病,于是说:“那先不看了吧,以后再说。”
唉,祁慕那个乌鸦嘴。
一天天都在举什么例子,他还以为司星辰的“诅咒”异能生效了呢。大
次日早上,祝观照用完早餐,一边收拾餐盘,一边自然而然地提醒她说:“一会儿你把牛奶瓶拿到外面去,送餐员会带走的。”纪仪帆怔了下,反应过来后,眉眼弯弯地答应了。不过她好奇地问说:“你为什么会收拾餐盘呢?”按他这被事无巨细地娇惯着,应该是吃完就起身的人吧,反正管家会带人来收拾的。
很显然,祝观照并不是自愿的,他看向正拨弄着玩具的棉花糖,叹气:“糖糖好奇心很重,会舔盘子,也会推碗筷。”纪仪帆懂了。
见祝观照起身,她也跟着站了起来,鼓起勇气试探着问说:“男朋友,能抱一下吗?”
祝观照看向她,有点无奈,还有点好笑:“是想看看还能不能逗我?”答案显而易见,纪仪帆完全不能在他眼里找到一丁点的紧张与无措。祝观照甚至往她这边走了一步,询问:“那,还要抱吗?”抱,必须得抱。
被揽着肩膀拥抱时,纪仪帆还执着地观察他,但真的……没了。那个昙花一现的“第二人格",被吞噬了。祝观照松开她,拿起外套穿上,又接过纪仪帆递来的围巾,道了声谢,只是见纪仪帆遗憾,便笑说:“回头我试试能不能装给你看。”“我觉得不能。”
“你要相信联盟副部的演技。“祝观照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转头道别时,他的视线要躲不躲,眼底还有慌乱没有褪去,声音更是紧绷,“我先走了。“纪仪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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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已经是1月28日了,周五,之后再过一周就到春节周。到了这个时候,顺利的项目都已经结了,剩下的不是办砸了不敢交,就是还在赶工,最终交出来的东西看得祝观照窝火,才刚上班看了三个项目,就骂哭了两个被推出来受气的小姑娘。
“别哭了!“祝观照不耐烦地打断她们,“把你们负责人叫上来,哪来不懂规矩的蠢货,到我面前使心眼。”
其中一个小姑娘结结巴巴地说:“领导说……说老婆要生……“是吗?"祝观照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这预产期可真巧啊,刚好就是述职的时候-一覃姗,联系医院,如果不是真要生了,就让他滚蛋,如果是提前剖腹产的话,再送他一个稽察组年关慰问服务。”“收到。“覃姗利索地联系了居民信息调查处,调取负责人的妻子信息。祝观照已经把哭哭啼啼的女孩子赶出去了,换了下一组人进来,中间还走了个神一一祁慕居然喜欢看顾艾哭,这人是不是有病啊?下一组人递交的是一份资源调取单,需要他签字,祝观照挑了下眉:“雪貂半球……我说你们怎么老来要东西啊?”虽然是这样吐槽着,但是雪貂半球不归他管,只是有些东西要他签字过目而已,哪怕他都不知道这些资源拿去做什么。不过,他也粗略地扫了几眼,看到那个申报金额时,“啧"了一声一一一个天文数字,科研是真的烧钱。
如此,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午饭后,金医师过来给他舒缓精神,见他桌上有一捧小花,又有一枝蝴蝶兰,不禁笑说:“祝副部好雅致。”
祝观照正起身往休息室走,闻言也看了眼那两捧娇嫩的小花,嘴角微有笑忌。
确实好看,摆着心情好不少。
虽然该骂的一句都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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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加班不久,六点多就回了。
祝观照一开门进去,就觉得家里好像有哪里不对,定睛一看,纪仪帆正抱着棉花糖坐在地上,这猫、这人…身上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黑。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一一家里突然多了好些黑色的梅花脚印。纪仪帆侧脸上还有一片被棉花糖尾巴扫出来的乌黑,她尴尬且心虚:“对不起,我吃晚饭的时候没关书房门,糖糖踩到墨汁了。”祝观照”
他忍不住笑了下,径直进屋说:“我们带它出去洗澡吧,稍等,我去拿一下猫箱。家里我会让人来收拾的。”
还好纪仪帆发现得及时,加上各个卧室都关着门,所以棉花糖没祸害到太多地方。
将猫关起来后,纪仪帆还在道歉:“很抱歉!是我疏忽了!”早上他刚说过小猫好奇心重的。
“没关系。“祝观照看了眼地上的痕迹,思索了一下,评价说,“很生动。”蓦地,纪仪帆想起了祁慕对她说的那句话一-观照不是个无趣的人。两人各自去换衣服,不过纪仪帆身上沾了墨,还需要洗澡,听她的意思,有点难洗,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闲暇等着时,祝观照走进了最惨烈的书房。一只猫,踩到墨水是会慌的,因此书房内一派混乱,地上到处是墨印,几乎无处下脚。
书桌上铺着宣纸,画作上一堆凌乱爪印与大片用尾巴扫出的墨迹,宣纸上端沾了水,泅开一片。
依稀能看出来画的是瓶花,而“模特”已经倾倒在桌上,花瓶碎裂,正是瓶中水湿了画。
祝观照觉得,自己能这么平静,也挺稀奇的。琢磨了下,大概是因为纪仪帆不是下属不是领导,也不是祁慕这样的损友,他没理由骂她。更甚至,她是女朋友…他得哄吧?
祝观照观察了下书房的情况,移开了即将受到水痕侵害的书籍,最后,他挑了个漂亮的猫爪印拍了照,稍微虚化的背景里还能看出来书房的惨状。他把照片发给了顾艾。
一一和顾艾聊天可比和祁慕那混球聊天舒服多了,至少,顾艾不会幸灾乐祸。
祝观照:[照片]
顾艾:可爱!
顾艾:糖糖踩到墨汁了吗?
祝观照:对
顾艾:观照不可以生气噢!
祝观照:没生气
顾艾:也是,你甚至还有心情拍好看的照片顾艾: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啦?
顾艾:慕慕问能不能回来吃年夜饭
顾艾:他说,只要你向理事暗示除夕要带女朋友回家,肯定能放假的!祝观照:相处挺好的,请假在安排了
顾艾:等你好消息!
纪仪帆确实洗了很久,墨汁不是那么好清洗的,她倒是有经验,但是祝观照家里并没有材料。
因此洗完澡后,她身上还有不少印子,脸上也还没洗干净。祝观照嘴角上扬:“洗不掉吗?”
纪仪帆无奈地摇头:“都要洗脱皮了,先戴口罩出去吧,别弄太晚了。“好。"祝观照说着,拎起猫箱跟她一起出去了,同时通知管家上来处理。宠物配套的业务和花市在同一栋楼,毕竞花鸟宠物,都是同一类别的生意。在等棉花糖洗澡的时候,两人准备去溜达看一下其他的猫猫狗狗,还有鸟雀虫鱼。
路上,祝观照抬了一下胳膊,问她:“不挽着我吗?”纪仪帆:”
掌握主动权后的祝观照,和之前完全不是一个人啊!“你是……突然开窍了吗?”
祝观照笑了下,说:“是啊,只要都经历一遍,就不会紧张了。”他所寻找的交点就是终点,他只要抵达这个地方就可以,哪怕是瞬移到终点,也行。
“也没有都经历过吧……"纪仪帆意有所指。“那回去后补上。“祝观照平和地说道。论脸皮,他的可比城墙厚,这种事情,只要他主动,那对方也只能招架。
纪仪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