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副cp-前小叔子
宠物层的人数比鲜花层还要多许多,毕竟比起一次性消耗品,能活得更久的宠物会更划算。
祝观照带纪仪帆去了一家猫咖,只是才坐了几分钟,他收到个信息,不得不歉然开口:“我需要回中心心塔一趟,顺利的话,半个小时就能来回。你是要回家,还是在这边继续玩?”
纪仪帆怔了下:糖……”
“不用担心它,它洗澡花的时间久,本来就要留这边过夜的。“祝观照解释说。
“那我在这边再逛逛。”
“很抱歉。“祝观照再次道歉。
正常状态的祝先生好点疏离啊。纪仪帆心想着,就算举止再亲密,也能感觉到距离。
她便说:“没关系。不过,回来时可以从楼下给我带枝花吗?一枝就好。”祝观照点点头:“好,感谢你的体谅。”
少了一个人后,单独坐在猫咖里也不太有意思。纪仪帆不紧不慢地用完甜点与咖啡,又抱着只狸花猫玩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她家里没养着猫,但是有两个水陆缸造景,所以养着些小鱼,这会儿便去观赏鱼店铺闲逛了一会儿。没多久,祝观照发来信息,说事情已经处理好,正在过来。
纪仪帆微微笑起来。其实,她还以为祝观照会发信息说,出了意外,需要更多时间。
看来,也不总是有这么多意外的。
只是,她才要走出观赏鱼店铺,忽的迎面走进来一人,那人西装革履,人模人样,让纪仪帆瞬间吞下了刚才的想法一-世上有很多意外,真的!纪仪帆下意识摸了摸口罩,微微低头,礼貌地侧身等那人先走过去。然而,天不遂人愿,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一“仪帆?!”纪仪帆想也不想,直接抬脚向前,脚步匆匆,逃也一般从人与门的缝隙里蹿了过去。
然而,那人一个箭步跟了出来,猛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更大了:“仪帆!”
这一声引起了过路人的注意,好些人悄悄朝他们这边看过来。纪仪帆不想在这种地方闹出动静,只得站住,冷静地说:“任承和,你先放开我,我不走。”他们两人往过道边沿走了几步,在中庭玻璃围栏旁找了个相对人少的角落。任承和先开口了:“八年没见了,你一点都没变。”“变了很多,请你不要自以为是地脑补。"纪仪帆不想跟他聊天,视线不住地往扶梯上看。
任承和显然看懂了她的行为:“在等人?”“对,等我男朋友。“纪仪帆希望他能识趣一点。不成想,任承和的眼睛亮了:“你还没结婚?”“快了。“纪仪帆胡谄道。
任承和的眼稍稍眯起,探究地看着她:“是吗,你男朋友愿意替你出两千万?”
这个事儿,纪仪帆还真没问过,祝观照背后是白鹭与联盟,他们不介意自己负债,她下意识觉得这不是问题。
当然,本来也已经不是太重要的事情了,她能自己慢慢还的。但这些没必要和任承和说,所以纪仪帆只是奇怪地看他一眼,反问说:“不然呢?”任承和逼前一步,盯着她:“你既然愿意收他的钱,为什么不愿意收我的?”
隔了八年,纪仪帆都已经忘记了对面是个什么脑回路的人,顿时气笑了:“我是喜欢他,才跟他结婚,而不是为了钱跟他结婚。”“不是为了钱吗?"任承和嗤笑一声,“那你会嫁给一个拿不出两千万的人吗?”
纪仪帆听着他的歪逻辑,耐心顿失:“任承和,你无不无聊?我嫁给谁,为什么嫁,关你什么事?”
她这样的反应,在任承和眼里却是坐实了“图财"这个念头,甚至已经脑补了她委身于中年富豪的剧情,便油然生出股优越,连神情都倨傲起来:“仪帆,你完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
然而,纪仪帆完全没注意他在说什么,因为她的视线越过商场中庭,好像看到楼下花市中有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任承和伸手拉了下她,她才下意识挣脱,并听清了他的微怒的言语:“仪帆,你有没有在听?!”
“没有。”纪仪帆冷着一张脸。
任承和却是尽量缓和了语气,目光深情地再次说:“我当年说的话还作数的一一来我身边吧,我替你还,还可以给你优渥的生活。”纪仪帆很想不淑女地翻个白眼,到底是干不出来这种事,于是堵着一口郁气转身就走,丢下三个字:“有毛病!”
只是,她才迈开一步,任承和就抓住了她的手一一套。纪仪帆连忙缩手,将左手从中脱了出来,见对方视线落在自己手上,又迅速藏到了身后。“你的手怎么了?"任承和注意到那一闪而过的灰色。“没什么。”纪仪帆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请他把手套还给自己。任承和盯着她:“你把手给我看看,你生病了?”“嗯。”纪仪帆顺口胡谄,甚至露出痛苦的神情,“还请不要追问,把手套还给我,谢谢。”
任承和眉头紧蹙,不知道在想什么,片刻后,他缓缓把手套递还给她:″能治吗?”
纪仪帆把手套拿到背后,立刻给左手戴上,这才说:“不太行,只能延缓病情扩散。”
说着,她还欲盖弥彰地检查了下口罩。
“你脸上……”
纪仪帆神色一变,急急地打断他:“不要问!”“好好,对不起……“任和下意识道歉,只是片刻后,他叹气说,“你刚才,都是骗我的对吗?你过得并不好。”
纪仪帆像是难堪地垂着头,轻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不论你怎么想都行,快让我走吧!
然而,任承和居然还纠缠不放,又是叹气,又是气恼:“你当年就是太要强,不然何至于此。”
纪仪帆深吸一口气,忽地露出哀伤的神情:“其实我八年前就查出这个病了,但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个模样,希望留在你记忆里的,一直是美丽的我。”“仪帆……"任承和神情震动。
“承和,我病了……"纪仪帆痛苦地别开头,泫然欲泣,又小心心翼翼地叹说,“这样,你还喜欢我?”
“喜欢!"任承和想也不想就回答说。
纪仪帆动容地看向他,眼眸噙泪:“承和,你真是太好了……"说着,她欣喜且期待地说,“我这病,只要每个月一百万,就能吊着不恶化了,但我实在没钱了,承和,你愿意帮我的,对吗?”
她完全忽略任承和的惊愕,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这病,影响也不算大的。灯一关都一样的。承和,可以吗?”
任承和”
见他不言语,纪仪帆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娇柔:“承和,你说喜欢我的。”她娴静的眼里流露出哀伤,“原来都是假的吗?果然啊,你喜欢的只是这个皮相。”
“我……“任承和哑然,隐约意识到不对,然而不等他细琢磨,纪仪帆的笑容明媚起来,眼底闪耀着一如当年般动人的眸光。就见她欣喜地抬手招了招,又欢快地看向自己:“承和,我男朋友来了,我马上和他分手,然后跟你走!”
本来,见纪仪帆在和别人说话,祝观照是不准备过去的,但既然她招手了,也便走了过去。靠近后,将手上包装好的一枝红玫瑰递给她,如实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
纪仪帆眉眼弯弯地笑着接过:“我很喜欢,谢谢!”只是她突然变了神色,愧疚且诚恳地说:“对不起,砚熙,我们分手吧!这位先生答应帮我治病了,你以后不用再为我的病劳累了!”祝观照”
论演技,祝观照还真没输过,虽然感情戏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内,但一通百通,他揣摩了一下,神情留恋难舍,语气却是释然:“那可真是…太好”说着,他转头看向任承和,痛苦却又诚恳地说:“请一定要好好待她!她是个好姑娘的。”
以任承和的阅历,纪仪帆这样的转变全是破绽,但是她变脸太快,语速太急,步步紧逼,如今又和人一唱一和,他只觉得一头乱麻,最突出的念头居然是觉得她在和人联合骗钱!
不论是真是假,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透露着不对劲,于是他下意识选择自保,立刻撇清干系:“没有!我没答应!”纪仪帆瞪大了眼:“承和!你怎么能这样!”任承和倒退一步,语速飞快地搪塞她:“仪帆,这件事不能急,我今天还有事,下次再联系你!”
“承和!“纪仪帆小跑着追了他两步,又补了一句,“我怎么联系你啊!”然而任承和早已经跑远,越过中庭还能看到他在扶梯上向下奔跑,仿佛背后有人在追似的。
纪仪帆这才舒畅地笑开了,轻哼了一声:“烦人的家伙!”祝观照笑笑,确认道:“你前夫的弟弟?”“你见过?”
祝观照也不忌讳,直说道:“你的资料里有提到他,我看过照片,也记得名字,任承和,对吧?”
“是啊……“纪仪帆声音低落了一点,简单解释了一下,“他当初纠缠我,要我给他做情人。还好我换了联系方式,又一直在雪兔读书、工作,他进不来,我才终于摆脱了。”
说着,纪仪帆郁闷地看向那家观赏鱼店,语气里甚至透着难以置信:“今天也太倒霉了吧!这种店里都能遇到?”
祝观照跟着看过去,问说:“你去看鱼?”“嗯,他家鱼种类很多,我很久没来了。“纪仪帆解释道,“我家里有些造景,以前来买过观背青锵、黑壳虾一类的,不过它们繁殖快,我也没必要再补,就没来过了。”
“任承和也养鱼?”
“不知道诶。“纪仪帆毕竟已经逃离那些人八年了,“当年没听说有这个兴趣。”
说完,她就注意到祝观照正看着那店铺出神,眉头微皱。她悄然噤声,没有言语。
片刻后,祝观照唤出虚屏,给下属发了个信息,通知他安排人过来盯一下这店铺,还有任承和。
关于纪仪帆的资料,祁慕一开始是为顾艾查的,查得不多,后来随意就把两人凑一起,也是出于对祝河清及施玉山的信任。但在那之后,更详细资料就都摆在了祁慕和祝观照桌上。连她的相亲对象都查了个透,更不用说顾家和前夫任家。
资料显示,任家在联盟并没有房产,毕竞联盟的购房资格要求极高,而任家的水平只能说比没有程续的程家好一点。既然在这里没固定居处,那还穿着一身正装来逛观赏鱼店?
祝观照都觉得这个异常过于低级了,低级到让他怀疑是巧合。毕竟,资料里并没有查出来任家有什么异样。
但再查一查也好……祝观照看了眼纪仪帆一一那些人可没查出来任承和喜欢纪仪帆啊。
察觉到祝观照的视线,纪仪帆问说:“怎么了?”“嗯……祝观照沉吟了一下,先道歉,并解释说,“是一个有点冒犯的想法。”
纪仪帆挽上他的胳膊,笑言道:“说说看?让我瞧瞧,祝先生现在能说出什么话来。比起七年前又是如何?”
“父子、兄弟;小妈,嫂子。“祝观照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夸奖说,“纪小姐确实魅力不凡。”
纪仪帆的唇微微分开,像是错愕,几秒后她才闷笑一声,笑声灵动:“祝先生确实不是正经人,这两日我都快被蒙骗过去了。”她已经见过祝观照许多模样,在餐桌上无礼轻佻、在路人前文质彬彬、在政场上从容犀利、在情感中无措被动……人是多面的,但总该有一面最接近本心。但,是哪一种模样呢?哪种才是他最放松的状态?又或者,以上都不是。毕竟还有许多她没见过的,譬如他和祁慕等人私下相处时的模样、在日常工作中的个性……
祝观照携着她往前走,平静地描述着自己:“年纪越大,越会伪装,所以一一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哪会假得这么纯粹啦。"纪仪帆笑道,视线扫过这一层的店铺,抬手指着直梯边的饮品店,问说,“可以给我买奶茶吗?”“可以。”
纪仪帆好奇地问道:“你能喝吗?感觉联盟把你养得很精细。”祝观照摇头:“没约束得这么紧,只是我自己不太尝试这些。”“那你从我这儿喝两口好啦。“纪仪帆理所当然地说道,只是余光悄悄瞟他,想看看他的应对。
祝观照沉默着,缓缓眨了下眼,像是不适应般推拒说:“这样不合适。“只是不等纪仪帆生出喜悦,他嘴角弯了下,慢悠悠地说,“但我不介意。”纪仪帆”
原来是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