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副cp-真我
新纪元的“茶"是复合调味剂,“奶”倒是真的奶,一杯热饮喝起来滋味不错,对健康并没太大负面效果。
纪仪帆拉下一点口罩,故意自己先喝一口,这才把热奶茶递到祝观照嘴边。明知道他现在走出了那个状态,却还执着地尝试着,想知道祝副部是不是真的都接得住。
事实上就是,祝副部真的可以。
祝观照扶着奶茶,垂头叼着吸管喝了一口,纪仪帆甚至能看清他喉结上下滑动的吞咽动作。他未免也太自然了……
“味道挺好,不过对我来说太甜了。“祝观照评价说,见纪仪帆表情遗憾,笑叹说,“别劳心试探了,回去后我演给你看。”“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没有。“祝观照很肯定,并委婉地暗示她说,“我的不正经,并不止是你听过的那些,甚至,不止在言语上。你还是别试探了。”纪仪帆吸了口奶茶,像是纠结,片刻后晃了晃奶茶杯,也暗示他说:“其实我也不喝这个,只是想体验一下小情侣的生活。但实际上,我嫁过人,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了。更甚至,我懂得非常多。”顾家的某些教育,确实不堪。
“并没有冲突。“祝观照说道,“你嫁过人,不影响你想体验恋爱。你懂得多,也不影响我对你该有的尊重。”
纪仪帆咬着吸管,凝视着他的眼。而后,她笑了声,问道:“祝副部,这是真实的你吗?”
她想起了祝观照说过的冒犯言论。显然,他有的是能力把话说得更轻慢狎亵,但他没这么做。甚至,她想听时,他会先道歉。这是他真实的所思所想,还是联盟副部的所思所想?这个问题……祝观照沉默着揽过她的肩,带着她去坐直梯:“先回家吧。”“嗯。"纪仪帆知趣地没有再问。
飞梭从商业大楼楼顶起飞,两分钟不到,就降落了。纪仪帆走在前面,去开了恒温箱拿夜宵,她看着餐盒鼻子翕动:“我好像闻到了煎饺的味道--观照,早餐能不能吃到葱油拌面的?”祝观照一边开门一边说:“面送过来会坨的,想吃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能进联盟大楼?”
“我陪着可以。甚至,我能把你带进办公室,不过大部分时间只能待在休息室里。"祝观照解下围巾,脱了外套,轻笑了下,“但你不会想这么早去我办公室的,有一群很烦人的老家伙。”
纪仪帆摘手套时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墨汁印子,于是抬手在祝观照眼前晃了晃,笑盈盈地说:“看!墨汁病,要一百万一个月才能吊着不恶化。”祝观照反应了一下,明白过来她是在解释和任承和的聊天。“对了,观照,我有个问题。“纪仪帆看向他,好奇问说,“我的两千万负债,你有什么想法吗?”
祝观照愣了下,虽然他没有两千万,但他还真没在意过这个钱。他换了鞋进屋,答说:“看你的想法。你可以选择自己还,可以选择我陪你还,还可以选择白鹭帮你还。不过,如果你对自食其力没什么执念的话,我推荐第三种,我们的生活能好过很多。”
纪仪帆笑了声,跟着进屋:“第三种会不会操作麻烦?你也不能挪用白鹭的钱吧?”
“很简单的,会有位祁姓的大善人给我们两千万的份子钱。"说着,祝观照自己便笑了,“去联盟过一下明路就行。”屋子里已然打扫得干干净净,沙发换了新布套,地毯与之相配,脚感很好,吃过夜宵并洗漱后,纪仪帆就在沙发上舒服地倚坐着看电视。祝观照去卧室拿了床头的书,陪她在客厅待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纪仪帆看完一集电视剧,转头看向祝观照,问他说:“会觉得无聊吗?”
“不会,我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
“我可以拆穿你吗?"纪仪帆看看他,又看看书,无奈地笑说,“半个小时看四页,祝副部,你看书很仔细噢!”
祝观照并不恼,甚至坦然地点点头说:“我走神了。我在想你之前的那个问题一一关于真实的我。”
他骤然提起那个问题,纪仪帆愣住了,迟疑地问道:“你是想回答我吗?”其实她也明白,祝观照本质是什么样的并不重要,只要他还是联盟政要,那他就得是那个尊重他人的模样。
果然,祝观照回答说:“绝大部分时候,我都是那个模样。”虽然程续说他和祁慕两人是“一丘之貉",但祝观照很清楚,自己和祁慕只是看着相似,实则本质大为不同。
祁慕曾说他自己“性本恶",但他有一个可以治愈一生的童年,又在道德模板般的基地里度过了少年时期,便长成了又疯又雅的模样,基调依旧是很纯粹的善。哪怕在混沌纪元时,他疯得彻底,也不曾动摇过本心。到如今,雅占据了上风,就是个体面人。
而他,祝观照,年少时是个流民痞子,只是在半球里不得不披了层斯文的皮,道德就像一层层牢笼,禁锢着他内心深处的腌膳与丑陋,法律又为此加上一道道枷锁。
但每次往内心心看去,它们依旧在那里,叫嚣着、诱惑着一一你只是享受权力而已,为什么要过这种苦行僧的日子?你明明可以放肆地睡很多女人,拿着大把的钱恣意挥霍,生杀掠夺就在一念之间,动动手指,联盟就会因你而动荡,这是多么有趣啊?
那些倨傲恶臭的半球垃圾,浑浑噩噩的焦土走尸,活着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已经烂成这样了,你居然还在呕心沥血地维系它?你是傻子吗?!你明明有一个腐臭的灵魂,装什么正人君子!“观照……纪仪帆轻声唤他。
祝观照蓦然回神,又缓缓闭上了眼。
观照般若,照事照理观妙慧。①
他的名字,是幼年时遇到的一个白眉老和尚起的。虽然祁慕总念叨他这人与名字货不对板,但两年前他精神重伤,开放交给祁慕修补时,让祁慕从中读到了大量的讯息,那次他说一-“观照这名字,挺妃的。”
确实挺好的,封印了他的恶。
再睁眼时,祝观照就对上了纪仪帆担忧的目光。这是一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乐观坚强,热爱生活,他不配的,他会玷污这样的明媚。
但他又是贪婪的,他想吞噬她身上的光,拉她一起坠入深渊……又或者…请救救我……
“你离我太近了。"祝观照温和地提醒她说,“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此时,纪仪帆正侧身挨着他,胸脯就压在他胳膊上。“有多不好?”
祝观照不答。
“你的不正经,能到什么地步?”
祝观照无奈地合上书,偏头与她对视:“你不是想让我陪你演吗?但这两个是冲突的,你只能选一个。”
“我选不正经。”纪仪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更有吸引力的一者。祝观照点点头:“虽然我希望你再慎重一点,但都是成年人,就不啰嗦了。你再选一个地点?”
“就这儿。”
“那行,稍等,“祝观照极为耐心地示意了下手上的书,“我去放一下它。”虽然是纪仪帆自己的想法,但祝观照还是选择了循序渐进,给了她打断的机会。
当正经的面具一点点剥落时,祝观照在她耳边呢喃,最后一次提醒她说:“看到过,就没有退路了。”
纪仪帆衣衫不整地被他压在身下,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右脚轻轻地在他小腿肚上摩挲,声音娇柔,带着些许魅惑:“我可以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进卫生间洗澡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人,纪仪帆傻了:“祝观照!”“怎么了?“祝观照正坐在浴缸边调节水温。纪仪帆捂着嘴角边的灰色,又看到手上的灰痕,着恼不已:“你怎么下得去嘴的!″
祝观照笑了声,实诚地说:“我一般在看你的眼睛,没怎么注意。这′墨汁病',影响并不大。”
纪仪帆又懊恼地搓了两下,但没什么效果,只得说:“等我′病′好了,再跟你去吃葱油拌面。”
“好。“祝观照应着,又叫她过来,“你来试试水温。”纪仪帆探了一下:“再调高一点点。”
祝观照依言照做。
等待的时间里,纪仪帆也在浴缸边坐下,郁闷地戳了戳他的腹肌:“祝副部,真的不可以吗!”
“嗯,暂时不可以。“祝观照轻轻按住她的手,说,“至少再过一个月吧。”如果相处没多久,就发生亲密关系,被老头子们知道是要念叨的,而老头子们连他买了几包薯片都知道,更不用说其他敏感用品。纪仪帆一边叹气,一边旋了个身,把腿放进热腾腾的浴缸里。因为头发扎成了丸子头,所以修长的脖颈就暴露了出来。祝观照揽着她的腰,倾身吻上她的后颈,笑说:“别叹了,我最初计划的可是婚后再发生关系。”
纪仪帆诧异,调侃笑说:“你可不像这么保守的人。”“因为百分之百的避孕措施只有这一种。"祝观照解释说,“我们的关系并不对等,要是出了意外,委屈的都是你。”
虽然老家伙们对婚前同居挺宽容的,但未婚先孕可是禁忌。“那为什么改主意了?"纪仪帆揶揄笑道,“难道是我魅力太足,居然惹动了祝副部的凡心?”
“直觉告诉我应该顺着你的意思点头。“祝观照笑道,“但事实上,只是我觉得应该尊重你的意愿。所以权衡概率后,我重新做了这决定。不过,这件事的法定权留给你,我还是不会主动的。”
纪仪帆脱掉外袍沉进了浴缸,祝观照不进来,只是在一旁陪她。她捧着一把泡泡往他身上糊,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祝先生,你的意思是一一不会为此事负责?要是出了意外,就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咯?”祝观照眉梢微挑,佯作松了口气:“既然你这样理解,我还是负责任地忍到婚后吧。”
“哎!别!"纪仪帆忙笑说,“好哥哥,我开玩笑的。”祝观照被她的称呼撩了下,呼吸都乱了两秒,这才说:“要是真这么不走运,责任我都会担下,只是没法替你承担伤害。”但只是说着好听而已,就算责任都在他,联盟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倒霉的还是只有纪仪帆。因此,祝观照忍不住再啰嗦劝了一句:“你少折腾点,我可以去练习别的方式来让你满足的。”
“唉……祝先生,你这个人设,我实在很难抵挡。”纪仪帆倚靠在浴缸边缘,左手抚上他的小腹。他只是没穿上衣,但是裤子是穿了的,如今胯间鼓鼓囊囊,反应清晰。“忘记恭喜你了祝副部。”纪仪帆笑嘻嘻地说,“你没有问题噢!”祝观照笑了下,左手绕过她的肩搭在她背上,触之细腻。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没问题,但这种东西不是靠嘴说说的。不过,尽管没实际问题,但他确实对言语太敏感了,容易被纪仪帆捉弄。浴室里的气氛逐渐暖昧,但纪仪帆极力克制着自己,忍痛推开他:“不行,你得睡觉了。”
祝观照笑了下,看了眼时间:“确实到点了。不过,这样也不方便睡吧?”见纪仪帆迟疑,祝观照又说:“偶尔半夜我还得回到中心塔加班,一两次的话,没关系的。更何况,明天周六。”
都说到这份上了,纪仪帆便吻了上去,辗转纠缠片刻后,低喘着说:“祝先生,明晚早点开始吧?”
“好。”
一个单身到三十九岁,一个离异八年,在这种事情上倒是步调一致。最让祝观照诧异的就是,纪仪帆这样娴静文雅的女子,居然能接受他的……污浊。“挺正常的呀,谁没有个阴暗面呢?"纪仪帆搂着他的脖子,沉浸于欢愉之中,微微失神,片刻后才继续说,“你已经很好啦。”大
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太快,次日纪仪帆回神时还有点感慨,但祝观照果然如他所说,适应得很好,半点不自在也没有。仿佛两人已经谈了很久的恋爱。
吃过早饭,祝观照问她:“周末时,你一般有什么安排?”“周六一般在家休息。周日上午会出门走走,然后去施老师家拜访,吃一顿午饭。”
“去施老师家拜访吗?“祝观照思索了一下,“那明天一起去?”“你敢去呀?"纪仪帆托腮笑着看他。
七年前造的孽,终究是要自己面对的。祝观照笑道:“我没什么不敢,只是怕把你老师给气出好歹来。”
“也是哦我……”
祝观照便说:“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建议是能瞒就瞒。”冬至那时候,祁慕和祝家主聊到过当年的事情,祝家主说当时只是想叫到一起吃个饭,所以并没给过施老先生详细的资料。祝家有那么多人,只要认不出脸,应该不会把他和当年那混账东西给联系上。
纪仪帆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那就去呗!我一会儿跟他说一声。”
不过,祝观照诚实地说:“初次上门需要送什么?我不会。”人情往来是什么?他但凡会一点点,冯理事就不担心他的人际交往了。“不用的,老师最讨厌别人送礼了,说尽是些费钱又没用的东西。”纪仪帆说道,“你只要到时候表现得对我好一点就够了。”表现得对她好一点……
祝观照拧眉:“有更具体一点的指导吗?”纪仪帆失笑,这真是一位需要一点点培养的男朋友啊。她想了想说:“我们中午出去吃饭吧?我教教你。”
“好。”
而后这一天里,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逛街、吃饭、看电影,消磨着宁静的时间。到了晚间,又热情地在彼此身上留下厮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