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新年

回到卧室后，祁慕一边帮顾艾收拾外套，一边问说：“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介不介意？”

“没关系。“顾艾摇了摇头，想起当初苦思不得的生日礼物，嘀咕说,“送礼是个好困难的事情。”

祁慕轻笑了声，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真懂事。”听到了久违的“懂事"评价,顾艾笑嘻嘻地说：“不介怀啦？”“还是有一点的。"祁慕已经把小姑娘剥得只剩最后一层单衣，她打底的衣服虽然素净舒适,但暗纹交织，单穿也非常漂亮。祁慕忍不住在她颈上亲了亲，紧紧搂着她叹说：“总算又长大了一点，快十九岁了。”

顾艾哭笑不得，这人对她年纪小这件事可真是耿耿于怀，一边贪得无厌，一边又悄悄愧疚。

她搂着祁慕的脖子：“慕慕,你好像很久没有咬我了。”取而代之的是热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拥吻。祁慕捏捏她的小脸：“不怕疼啊？”

“偶尔可以咬一下。"顾艾说着，视线落在一旁的礼物上，悄声说，“慕慕，你帮我穿好不好？”

反正他已经看到过了。

祁慕调侃自己说：“可以是可以，希望我能坚持到给你穿好。”“我相信你的自制力！”

这种克制，可近乎折磨了。

但祁慕很喜欢。

他把人带回床边，开了盒子，取出那点小衣服仔细研究。主体是件绯红色的针织短旗袍，领口处小面积镂空，缀了些短短的绒边。两侧开衩一直到腰处，但却用盘扣拢着，可以想象到上身后，这一片儿的白皙伴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嗯……只是想想就已经……

祁慕出了会儿神，终于放下小衣服，拿起那些琳琅配饰。一些装饰用的发卡、发带，上面有白色或红色的绒球；一段用弹性材质制作的腿环；一双同样绯红色的毛线短袜……“好看吧！"顾艾骄傲地说道。

“嗯，好看，就是……“祁慕玩捏着红绒球，压着嘴角的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嗯？"顾艾觉得他的笑不太对劲，“说！”祁慕的笑意越发明显：“这衣服…很符合阿续的喜好。你还拿到他那儿让他改进？宝贝，你可真会折腾人。”

顾艾眨眨眼，面颊蓦地泛红，目光往一旁别开：“……我……我不是故意的！过年嘛……就做件红色的哈……

“嗯嗯。"祁慕笑着点头，“很喜庆，也很衬你一一你穿红色很漂亮。”说着，祁慕侧过身帮她脱衣服。在这方面小姑娘一直很懒，能让他动手的自己绝不动手，还理直气壮地表示这是情趣！祁慕便玩笑说一一有时候懒得都让我觉得像在迷.奸了。不过，也确实是情趣，祁慕很喜欢帮她穿脱衣物，也喜欢在这种时候与她闲聊、贴贴亲亲，表达自己的亲昵与爱意。顾艾像个娃娃一样配合着抬手抬脚，刚套上衣服，就笑盈盈地凑到他耳畔呵气，干扰说："慕慕有反应没？”

既然她这么挑衅，祁慕就把人捞起跨坐到自己大腿上，一边给她扣着颈部的盘扣，一边笑说：“感觉到了吗？--乖，别乱蹭了。”顾艾怎么可能配合，反而是竭尽所能地用言语与肢体动作勾引他。万一成了，她能骄傲一整年！

祁慕哪能不知道她的坏心思，定力十足地帮她一件件穿好，甚至结合缎带编了俩小辫，发尾扎起小啾啾，这才搂着眼前人的小腰，亲昵地与她额头相贴，浅笑宴宴：“现在，轮到我了。”

该怎么吃掉这个漂亮的红丝绒小蛋糕呢？

雨散云收，小蛋糕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倦懒地搂着被子，一副这才是“真爱”的模样。祁慕给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去厨房端了盘小饺子。虽然闻到了食物的香气，但顾艾却把脑袋往被子里埋：“睡着了，起不来。”

祁慕一边端着盘子走过去，一边配合地说：“嗯嗯，睡着了，那有没有梦到几个饺子在往你嘴里飞呢？”

幼稚。

顾艾压不住嘴角的笑，但也配合地偏了下头。饺子的香气越发浓郁，片刻后，唇上果真有温热的触感。顾艾张嘴吃了进去一一是芹菜猪肉的，小小一只。不够。

顾艾咽下去，再次张嘴：“啊一一”

祁慕笑了下，又喂了只玉米虾仁的，同时自己也吃了一只。而等他再要投喂的时候，顾艾已经睁开了眼，正嘟囔笑说：“你这是溺爱！”“又没关系。“祁慕笑着又喂了一个。

顾艾觉得不能再这么放肆下去一一主要是这样吃东西不方便一-于是搂着被子坐起身，从躺着被投喂变成坐着被投喂。直到一盘饺子被分食完毕，她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去：″睡觉啦！”

这一觉，温暖、深沉、放松。

大

除夕下午，星榆院四人分工明确，在厨房里为年夜饭做准备。没了程续，四人里还有个会做饭的纪仪帆，不至于让这个除夕变成兵荒马乱的一晚。

按照程续的叮嘱，祁慕此人，只可用于食材的切配，不可触碰锅铲等厨具，否则食物会被诅咒。顾艾为此言论作保一一当初她用“小猫咪"换来的“好处"得到落实后，属实是让自己和阿续都痛苦了一餐。一一原来真的有人会在灶王爷的黑名单里阿…、所以这一晚上，祁慕都闲闲的，前面切切菜，后面就负责摆盘，他甚至举着勺子，用料汁在盘子上画着各种花鸟。

夜幕落下，顾艾丢下厨房工作，兴冲冲地窜去开了各处的灯笼。一时间，星榆院被朦胧的红纱笼罩，像是温婉的少女着了红妆，更添三分明媚。

祁慕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小姑娘蹲在水渠边，一边撒鱼食一边说："该吃年夜饭啦！”

祁慕笑了笑：“宝贝，该吃年夜饭啦！”

顾艾回过头，眉眼弯弯：“来啦！”

因为人少，所以晚上只准备了九道菜，且每样都量少，四人不紧不慢地吃着聊着，最后留下了半条鱼作为"年年有余"的寓意。顾艾吃得心满意足："帆帆的手艺也好棒！”纪仪帆笑了笑：“你们吃得惯就好。毕竟，才吃了几次程续的手艺，我都开始挑嘴了。”

虽然冬天了，程续不怎么下厨，但偶尔也会在厨师切配好后，伸出魔法的手炒上两道菜。纪仪帆吃过两次，还跟着学了一下。片刻的闲聊后，眼见着八点了，祁慕搂了下顾艾的肩膀，在她侧脸上亲了亲，等她困惑地看过来，就掏出一个精致的刺绣红封晃了晃。顾艾眼睛亮亮的，等了两秒，见他没递过来，上道地吧唧一口亲在他面上。祁慕这才笑着给了。

这个丝绸的红封做得很精致，正面绣着花鸟，背面则是山水，入手沉甸甸的，里面是一沓纸张的触感一-居然不是银行卡。顾艾满脸惊奇：“我好像没在半球里见过现金。”因为半球内的交易完全依赖于居民芯片内的账户，非常便捷，她还以为半球里不用现金的。

“确实不用现金。"祁慕笑道，“你可以打开看看。”顾艾解开了绳结，从里面取出一沓货币大小的纸片，纸片正面有各种图案，诸如花卉、鸟雀、走兽……背面则是烫金的"白鹭"二字。“这是？"顾艾不明所以。

“新年限定的花笺。"祁慕解释道。

毕竟，白鹭再自治，也不敢发行货币的，而过年发银行卡比较费卡，不发又缺少点氛围，于是从某一年开始，就出现了花笺游戏。花笺的基础还是旧纪元时的电子红包，只是加上了白鹭精心准备的系列图案，并为此准备了收集奖励。

白鹭的各类活动奖励中都含有花笺，金额大大小小，主要是图一个氛围。而如果想要更多仪式感，还可以兑换纸质版进行分发。这种稍微麻烦些，需要用手机或光屏进行登记，或者去专门的窗口进行批量录入。等到新年活动结束，花笺可以有偿回收，也可以留作纪念。如此，每年的新春，都能留下痕迹。

祁慕随手抽了张梅花图案的花笺出来，笑道：“你这里，已经把白鹭今年发行的所有正面图案都收集齐了，除了能拿到我给你的压岁钱外，还能拿到不少白鹭的奖励。”

“居然还有这样的活动！"顾艾觉得有意思，又注意到他所说的一-正面图案。

“正面是图案，背面是签名。签名也有收集类目。譬如集齐所有′汀′字辈人员的花笺。"祁慕解释说。

这就是为族里孩子们准备的收集活动了，有利于促进族人间的交流。于是，顾艾看向了祝观照。

祝观照笑着拿了红包给她，顾艾拆了，果然，观照给她的花笺背面，全写着墨色的"雁四”。

祁慕挑眉看过去，不客气地伸出手：“爱，小叔叔，我的呢？”“要点脸吧祁慕，你都多大了！“祝观照刚把红包给纪仪帆，面对这人伸出的手，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把准备好的红包给了出去。纪仪帆笑吟吟地也给他们俩一人一个红包，里面同样是一沓花笺，但背面的"白鹭”二字就只是普通的墨色。

一一为了方便游客参与，游客也可以把自己的钱财兑换成随机图案的花笺，数量有限，且需要一定的手续费。

整个白鹭苑里，能作弊拿到整套的，也就祁慕这家伙了，连祝观照都不行。“明天去祁家主宅那边，族谱上的成员会依次过来拜年。“祁慕揽着顾艾的肩，笑道，“懂了吗？”

顾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要说白鹭里谁最容易收集全部的签名，那可就是她了。不过，顾艾还是抵不住好奇心，悄悄问：“慕慕，一张花笺里有多少钱呀？”

“纸质花笺定额一百。“祁慕答道，稍一停顿后，笑说了句转折，“但你手上这叠是一万。”

虽然顾艾并不在意压岁钱的数量，但听到与众不同的金额还是笑弯了眼，美滋滋地理了理花笺，收回红封内。

发个压岁钱的时间，训练场那边的节目已经开始。因为已经去过好多趟，所以他们放弃了去人挤人，只一起坐在西次间里，一边用投影看联盟官方的春晚，一边用光屏看白鹭会场上的直播。

“又想阿续了。"顾艾嘟囔说。

祁慕摸摸她的小脑袋，只是笑笑。

跟在祁慕身边时，顾艾有非常好的生物钟，晚上就算想做点别的，祁慕也会提前开始，不让她熬夜。所以，到点的时候，顾艾已经开始打哈欠，但又撑着想等跨年。

祁慕便用毯子把她裹了，拿了个枕头给她：“就在这儿睡一会儿好了，跨年前几分钟我会叫你起来看烟花的。”

听他这么说，顾艾放心地睡了。

星榆院相对偏僻，关上门后，就算是训练场上欢呼声震天响，这边也只能依稀听到一点儿，所以顾艾这一觉睡得极为安定。不过，大概是心里惦记着跨年，不等祁慕喊她，她自己就迷迷糊糊醒了，隐约听到祁慕他们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慕慕……

祁慕听到声音，低头看过去，用手背蹭了蹭她睡得通红的小脸：“醒啦？还有半个小时呢。”

顾艾睡了这么一会儿，困意消退，便坐起跟着一起看节目。祁慕叉着水果往她嘴里喂，冰冰凉凉的，提神醒脑。

片刻后，祁慕看了眼光屏，拍拍顾艾的肩膀示意她起身：“我们去外面收拾一下桌子？到时候看完烟花就可以直接睡了。”顾艾乖巧地点点头。

外面雪还没停，甚至越来越大，假山上已经积起薄薄一层。明明该是清冷寂静的雪景，但因为暖红灯笼与远处的喧闹，这雪景也变得温暖起来。与记忆里寒风料峭的新年完全不一样。

顾艾一边收拾着，一边轻声说：“慕慕，谢谢你。”她已经很少回忆过去的生活了，但是到这样特殊的日子时，还是容易想起一年前的孤苦伶仃。

那时候，只有女会会在新年夜给她们这群孤身的女孩们分发零食糖果。林琳会长会恭喜她又长大一岁，祝她学业有成，顺利进入半球。而那时，她甚至不知道半球内是什么模样，连幻想都缺少认知。祁慕垂头在她额上亲了下，跟她说：“能从我手上得到这些，也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并非散财童子，不是逢人就送钱的。虽然顾艾一直很被动，偶尔显得软弱，但她善良且坚韧，又刻苦努力，理应得到这世界的温柔以待。桌上东西不多，祁慕拿着碗盘送进厨房，顾艾就留着擦桌子。忽的，她的余光瞟见院子里有东西掉落。

她抬眼去看，乍一眼什么都没有，凝眸细看，才看到晃晃悠悠的一根绳子。顾艾：“？”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放下抹布，静悄悄地往外走。只是不等她走到近处，绳子猛然荡起来，倏地一个人影自屋檐上方往下闯入她眼中。

顾艾：“！”

她瞪大了眼，紧接着狂喜一一

“阿续！！！”

她欢快地奔了出去，只是动作太急，迈门槛的时候还给绊了一下，整个人猛然往前扑一一

程续刚顺着绳子落地呢，就见顾艾在空中划出一段圆弧，他连忙伸手去捞，好歹是在她砸上地面前给搂住了。

“小艾……“程续无奈地扶着她的腰，让她站直。这点小插曲根本没影响顾艾的好心情，她扑腾着跳起要去搂程续的脖子，奈何衣服厚实，她动作不灵活，蹭不上去。她的目光实在热切，程续便微微俯身，单手揽着她的大腿，把人举高了，想让她如愿抱自己一下。

却不成想，顾艾搂着他的脖子，热情地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程续：…?”

祁慕从厨房出来，正好看到两人亲密的一幕，不由挑了下眉，但他没出声制止，甚至连脚步都依旧不紧不慢。

在程续把人放下来后，祁慕俯身在顾艾耳边说：“稍微注意点，给人看到不好。”

这小姑娘被他养得有一点点的歪，主要是在亲密关系中的分寸感混乱。因为他们俩的初见，就在不熟悉时有了过度亲密，以至于她也喜欢和熟人贴贴抱抱，对方是女孩子还好说，但她可喜欢挨着程续了。偏偏两人都纵着，上次酒吧的意外更是如此，以至于让顾艾在这类事上有了超出正常分寸的认知一-拥抱阿续是可以的，甚至可以亲脸。这方面，祁慕和程续确实不在意，但又都清楚，这在外人面前是过于不讲究了。

虽然祝观照和纪仪帆也不算外人，但为了避免引起遐想，还是得提醒小姑娘注意点的。

顾艾其实知道一点分寸，但见他们俩都没有介意的模样，眼睛就弯了起来，又开心地向程续伸手：“阿续！”

程续好笑地拿出红包给她：“原来这么热情，不是因为想我。”“是想你！"顾艾强调着，又忍不住去搂他的胳膊，“你怎么回来了呀？”程续尝试着把人从自己胳膊上扒拉下来，但她搂得实在紧，眼神在乖巧中透着希冀……

算了，搂着吧。

程续回答了她的问题：“我母亲不守夜，她睡了后我就回来了，反正鸳鸯半球离这边不远一-过个夜，我明天早上再回去。”从他出发到抵达，甚至不需要半个小时。但如果飞梭降落在训练场那边，再走回来就耗时了，因此他安排飞梭悬停在星榆院上方，自己顺着绳子滑下来。此时，祝观照他们也走进了院子，在顾艾睡着那会儿，祁慕说过程续出发回来了，因此他们并不惊讶，只是很感慨一一程续真的很宠顾艾，用心程度不输祁慕。

祝观照朝他们几人点点头，说：“我和仪帆准备去训练场那边看烟花。几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的日子，还是给各自以私密空间得好。程续看了眼时间，提醒说：“那你们可要抓紧了。或者去鼓楼吧，那里近，视野也好。”

目送两人离开后，程续问顾艾说：“去屋顶看烟花吗？”“好啊好啊！"这种有意思的事情，顾艾自然不会错过。在焦土上时顾艾学过绳梯的使用，虽然她臂力不太行，但飞梭有微调的能力，可以直接上升移动，把她送上屋顶。

屋顶上覆着半指深的雪，三人协作，小心翼翼地在屋脊上清出一小块地方。程续先从空间石里取了三个坐垫，又掏出个暖手宝塞给顾艾，紧接着，绒毯、耳罩、围巾……

顾艾只是乖乖坐着，任由程续把她打扮成毛绒绒的小绵羊。一旁，祁慕支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嘴角噙笑。忽地，他家女朋友转过头来招呼：“手手手，手给我。”

于是，他的左手被拉进热烘烘的毯子下，被柔软温热的小手拢着。程续定定地看了这画面两秒，终于意识到，给他发工资的祁少主还在挨冻。他面不改色地补救了一下一-掏出块更大的毯子，足够把三人的膝盖都罩住。

反正，盖同一块毯子，已经是他们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了。只是……

将要坐下时，程续才迟钝地发现，顾艾这次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一一以前都是祁慕在中间的。

“阿续坐呀！"见他还站着，顾艾伸手去勾他的手指，“可冷啦，快进来！”她的手刚从暖手宝上拿开，格外热乎。程续仅仅是思考了一瞬，就翻手把这小爪子抓到手里，拿来给自己暖手。

顾艾”

鸣，好冰好冰！

等程续坐下，她就把他的手也拽到自己腿面上，和祁慕的手一起拢着，像守着稀世珠宝的小龙。

这一番折腾，时间过得飞快，三人才闲聊了两句，就听到灯火通明的训练场方向音乐止歇，转而传来倒计时的声音。顾艾的心绪跟着倒计时跃动起来，抓着他们的手用力了许多。“4一”

“3一”

“2一”

“1一”

“新、年、快、乐！”

伴着浪潮般的欢呼声，绚烂的烟花从四面八方升空，训练场上、居民区附近、河岸边……小小的白鹭半球内被缤纷的烟花覆盖。若星辰明灭璀璨，

盛大、浪漫。

顾艾惊叹地看着这绚烂盛景，倏然，视线被遮挡一-有人温柔地吻住她，又吮了下她的唇瓣。

在震耳欲聋的爆竹烟花声中，祁慕的声音依旧清冽如山涧溪流，他说一一“新年快乐，小艾。我爱你。”

这一瞬，心跳声盖过了人世间的一切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