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概率

周天逸进屋整理了私人物品，回到门口时说：“里面的东西我都还没碰过，可以不用换。也做过监听监控的检查，你不放心心的话可以再查一下。”说完，他顺着走廊走远去。在拐角处遇到顾艾时，只是抿唇停顿了一下，点点头以示招呼。

顾艾轻手轻脚地蹭到程续身边，觉得气氛不对，试探地喊他：“阿续？”程续侧身抱了抱她：“我没事，只是觉得自己有点过分。”顾艾垂头：“对不起……

“都抱过你了，怎么还道歉呢？"程续笑了下，他早就预判了顾艾会往自己身上揽错。

他搂着顾艾一边进屋，一边轻声重复了刚才的对话。房门渐渐合上，周天逸站在楼梯拐角的植物后，正好能看到程续俯身将顾艾横抱起的画面。

一一这样足够了吗？周天逸。

周天逸单手捂着眼睛，片刻后，缓缓放下,继续下楼。房间内，顾艾被程续公主抱抱着，但还待在门口。她费劲儿地侧耳去听：“阿续你听得到脚步声吗？”

“这里隔音没那么差。”

顾艾气馁地转头，抬手搂上程续的脖子，无奈吐槽：“你嘴上说着觉得自己过分，转头做得更过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程续顺手把顾艾抱到床上，“晚上我打地铺。”“不行不行！这里连地毯都没有！"顾艾坚持,“一起睡！”程续一边掏出安全检查装置，一边说：“那你跟祁慕说一声。”如今才十点多，顾艾联系祁慕后,拨了通讯过去，视频里能看到祝观照和一个虚影在下围棋。

“慕慕晚上好！观照晚上好！”

“晚上好。"祁慕笑着应道，“今天玩得开心吗？”他一问，顾艾就开始嘀嘀咕咕絮絮叨叨地说，等她事无巨细地说了大半天，程续甚至洗过澡出来了。

“说到哪了？"程续接过她的光屏，“你去洗澡吧。剩下的我跟他说。”“不急不急，我快说完了！"顾艾已经说到房间安排了，又叨叨了几分钟，终于把一天的事儿给抖了干净。

程续示意她说：“让你问的事情？”

“噢！慕慕，晚上我可以和阿续睡嘛？一张床。”虽然看不到祁慕的模样，但能听到他的声音很随意和缓：“可以啊。不过建议阿续你自己拿床被子，她睡觉不老实。”顾艾…”

程续好笑地说：“我本来就准备拿的。不过听你这意思，一床被子都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我敢保证，后悔的会是你。“祁慕笑说道，“上次酒吧的事情你忘了？她迷糊的时候根本认不得人。”顾艾…”

程续了然地笑了下。

对面，祝观照落下一颗黑子，神色复杂：“贵圈真乱。还有，程续，真没想到你吸引力还蛮大，男女通吃。”

顾艾去洗澡了，程续就继续跟他们聊，扯了一会儿后又聊到了周天逸。他感叹道：“我也不明白，周天逸喜欢我什么，喜欢我的身体？”祁慕笑道：“小艾说，你抱起来太硬了。”程续翻了个白眼：“我这是肌肉紧实！”

祁慕思索了会儿，认真跟他说：“其实周先生家这小子，还算有分寸了。他并不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你也没必要这么欺负他。”“你女朋友的主意，我只是即兴发挥。“程续立刻甩锅。“那你发挥得挺果断干脆啊。"祁慕好笑地说，“不过给你个建议，去跟他解释一下。”

程续皱眉不解：“你觉得我做错了？”

祁慕只是觉得这样有隐患，不过他还没开口，玄女的声音就蹦了出来：“现在的情况，周天逸更容易黑化。因为你的恋情不健康，会引诱他做出更不健康的事情。”

程续：…?”

他只想输出脏话。

玄女如今过于自主，想法很多：“程续，你想不想知道自己和周天逸在一起的概率？”

祁慕眸光一紧，斥道：“闭嘴！”

他很少发火，玄女被训斥后立刻蔫了，瞬间没了声响。“阿续，别在意她说的。”

程续却是恍惚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让她说，超过万分之一我就去拔了她电源！″

玄女瑟瑟发抖：“没那么多…

不仅是程续，连祁慕都松了口气。

他说：“你可以放心了，玄女不说谎。”

至于那更微小的概率，可以忽略不计，毕竟任何事的发生概率都不为零。祝观照插话说：“感觉玄女可以摆摊解姻缘。”“等她控制了居民芯片，确实可以。"祁慕说道，毕竟以前玄女就干过这个，她要算基地成员之间的匹配度，“但是，太费电。”旧纪元的时候，能源不算缺。但新纪元啥都缺。玄女小声说：“但是，你如果让他黑化下去……那个概率，会升高一丢天…闻言，程续立刻起身：“行，我现在就去跟他解释。”他走时，顾艾还没洗完澡，就留下一台光屏在床中央，继续转播着对面的画面。

玄女：“虽然顾艾的性格数据还很少，但你们三个在一起的概率，可比程续和周天逸在一起的概率高多了。”

祝观照：“？？？”

我刚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祁慕正开着后台调整玄女数据，所以一时不查让她把话说完了，反应过来后，拧眉警告道：“玄女，你再这样随意算东西，口无遮拦，明天起电费额度减半，再关三个小时的信息黑屋。”

浴室门口，顾艾听了全程，等了一小会儿才挪出来，装作刚出来的模样：“咦，阿续去哪了？”

祁慕叹气：“小艾，浴室水声停了很久了。”顾艾：…噢。”

大

楼下的小房间里，周天逸重新铺好了床单。程续昨天就到庄家了，所以他已经在这个房间睡过一晚。

留着他气息的床铺……

虽然有点别的想法，但周天逸还是让人送了新的过来。他怕…怕程续知道了，觉得自己恶心。

收拾完后，周天逸从公卫洗完澡回来，就看到程续站在自己的新房间门口，正要抬手去敲。

不过程续向来敏锐，自己一出现，他就看了过来。周天逸不紧不慢地走近，一边开门，一边问：“是什么东西忘拿了吗？”此刻，他内心无比庆幸自己没有留恋那床被子，不然，最怕的事情就该发生了。

“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方便我进去吗？”

“请。”

房门阖上，封闭的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尽管知道自己该对程续死心，但周天逸还是忍不住情绪高涨。

事实上，程续比他还紧张。

要命，这是个喜欢自己的男人，还没法下手揍！要是他干点什么，自己该怎么才能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脱身？

房间唯一的椅子上放着换下来的床品，周天逸家教良好，哪怕是换下来的，也叠得整整齐齐。

程续微微皱眉，俯身把东西挪开了，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他还是更喜欢祁慕和顾艾的随意一一这俩从来不叠被子，换下的衣服只会叠巴两下放在一旁。

祁慕喜欢的是干净，是有序，而不是规矩。至于顾艾，她什么都跟着祁慕学。

房间里没有第二条椅子，周天逸只能在床边坐下，而程续本来就高，椅子又比床高，所以周天逸得微微抬头，才能与他对视。程续开门见山，直说道：“刚才的事，跟你说声对不起。顾艾只是祁慕的女朋友，我当她是妹妹。”

周天逸的眼睛睁大，却陈述说：“她亲了你，你抱了她。”“平常不会这样，但她很开心的时候，动作会比较亲密。"程续解释道。一一也是跟祁慕学的，把触碰、拥抱、啃咬当作表达喜爱的方式。“还有一个原因，我们是故意的，因为我不想相亲。”周天逸盯着他，视线并无逼迫，更像是探究与希冀：“为什么又告诉我。”程续：…”

好难答的问题。

许久，程续叹气：“你并没有伤害过我，我想，不应该对你抱有太大的恶忌。

他连与汤家的旧恨都放下了，没必要因为周天逸更好欺负，反而往他身上撒气。

解释完后，两人沉默片刻，程续便起身告辞。仅仅是几步路，周天逸也送他到门口，只是最后问了一句：“程续，你是不喜欢男人，还是不喜欢我。”

程续知道他想听什么，他希望自己是输给性别。但一一

“首先，我不可能喜欢男人。其次，在认识的男性中，我欣赏祁慕。”程续有一点走神，他回想起了和祁慕初见的那个暑假。祁慕是个疯子，他会拉你一起发疯，带你打破禁锢，建立新的规则。他的前二十一年足够压抑，在遇到祁慕后才得以宣泄。但周天逸……他连喜欢男人这件事，都不敢让别人知道。周天逸怔怔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压抑着悲伤说：“我明白了。”程续：“……你明白就好。”

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

来都来了，程续顺便把楼下的被子拿上楼了，免得他从空间石里掏。回房间时，顾艾正和祁慕下五子棋，一个愁眉苦脸，一个神情愉悦。程续整理了下床铺，问顾艾还要不要喝牛奶。祁慕不在，他担心顾艾睡不好。

祁慕也说：“晚上她要是惊醒，你哄她一下。”听着他们的对话，顾艾困惑了，说：“我已经独立睡了好几个月了啊。”祁慕…”

程续：…”

完全忘记了。

祝观照嗤笑了一声：“老父亲视角？”

长大是不可能长大的。

然而，夜入三更，万籁俱寂时，顾艾还是自噩梦中霍然惊醒，呼吸急促…她隔着厚厚的被子去推程续，声音鸣咽：“阿续…阿续…鸣我梦到老头了鸣……”

程续立时清醒，迅速掀开一角被子挤进她的被窝，熟练地搂住人轻轻拍背：“没有没有，没有那些，一直是我们。”他声音里还有些初醒时的沙哑，但足够和缓温柔。此刻的顾艾格外娇气，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埋在他颈间抽抽搭搭地哭：“他说要我一辈子留在焦土陪他……我不要待在焦土…”“嗯，不去焦土。我们在半球里买了房，住半球里。“程续一边回应着，一边从空间石里找出手帕，放到她手里让她自己擦。此后，他又扶着小姑娘的后脑勺，与她额头相贴：“没事的，我们在呢。”好半天的安抚后，顾艾终于从噩梦中挣脱出来，吸吸鼻子，抬起手柔软地缠上了程续的脖子，然后一一

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哼！你罪孽深重！”

程续哑然失笑，道歉说：“我知道错了，明天给你烧好吃的。”“我要吃糖醋里脊和尖椒牛柳！“顾艾迅速报出菜名，又后知后觉地说，“下午你都给我摸腹肌的，晚上不应该再加个胸肌么！”“喂，别太贪心心啊！"程续捏了下她的耳朵，笑道，“以后我会谨言慎行，不再给你机会。”

“啊……好阿续～给我摸摸嘛～”

“不行。“程续不松口，又找了湿巾出来给她擦脸，“收拾一下一一还能睡吗？不睡的话我陪你聊聊天。”

顾艾惊醒后就没了睡意，而且一时半会儿也不敢睡，便说要聊聊。只是她脑瓜子一转：“阿续，我们来聊点深夜话题吧！”程续：…”

他故意曲解了她的意图：“想吃夜宵了？”顾艾…”

顾艾：“成年人的深夜话题！”

程续又说："还想喝酒？”

“阿续！“顾艾哼了一声，“你不疼我了。”“怎么会，我很疼你的。"程续笑着应道。适应黑暗后，已经能看清小姑娘的轮廓，她正案密窣窣地扭着身体，试图在他怀里找个舒服点的姿势。

程续却松开了她，改成侧趴的姿势：“行，可以聊，但请允许我拒绝聊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