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深夜话题
一听程续应了，顾艾欢快地旋了个身，跟他肩并肩趴着。因为是临时起意，她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缺少清晰的提问逻辑，所以，她琢磨了下,先挑了个简单的问题一一
“阿续有正经谈过恋爱吗？又为什么会选择开放式关系？”他们初识的时候，因为身份缘故，她有刻意避开去接触程续，对他的私生活了解极为有限，连他的女伴也只听说过一个莲知。但现在……
避嫌？什么避嫌？她和阿续可是同睡一个被窝的关系！哪里需要避嫌了！而程续不禁松了口气。
这个问题称不上暧昧难答，还在他的可接受范围内，所以他答得很干脆：“没谈过。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我小时候并不相信爱情与婚姻，也对守贞没有执念一一我觉得，将性与感情剥离，是种不错的生活方式。“而在联盟如今的社会生态下，有类似想法的青年人不少，已经形成很正规的圈子，甚至有官方介入管理，避免恶性事件的发生。”一一祁慕曾提过说，联盟的理事都很开放，但红线清晰、不容触碰。顾艾继续问说：“那要是，你后来遇到了心仪的女孩，然后她介意呢？“显然，程续之前就考虑过这个事情，此时便能直接答说：“我想，我不会心仪一个不能接受我的人。毕竞，我不认为自己的过往有什么不妥。”闻言，顾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是，如果爱一个人的代价是否定过去的自己，那感觉也不快乐。未来可以磨合，但过去也并没有错。”程续好笑地说：“大晚上的，能不能思考点轻松的东西？”“嗯…"顾艾眨眨眼，语调变得更欢快，“好啦，热身问题结束，让我们进入正式聊天！”
程续：…”
你到底是想聊些什么东西！
顾艾往程续那边使劲儿拱了拱，使得两人紧挨着，像暴风雪中的帝企鹅幼崽一般。
然后，她悄悄问说：“阿续，你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呀？”程续：…”
果然，正经不了一点。
他回忆了下，答说：“十九岁那年的夏天。”“和莲知嘛？”
“不是，你不认识的，已经没联系了。”
“那阿续和多少女孩子睡过？”
程续一时无言。
片刻的沉默后，他迟疑着问说：“你是介意？”说时，他的心口微紧，有一瞬的无措一一
如果是小艾介意的话……哪怕他们之间的相处无关“性”，他也会觉得后悔。年少时不懂感情，自然不会明白，所谓的感情，是“倾己所有”与“"常觉亏欠”。
所以，刚才那句风轻云淡的“我不认为自己的过往有什么不妥”，实则不堪一击。
不过，顾艾倒没想那么多。
“嗯？我为什么要介意…"她下意识问，只是，她说完也沉默了，而后酸溜溜地说，“她们可以摸你胸肌，你都不让我摸。”程续：…”
顾艾脑补了下程续和其他女生亲密的画面，一瞬间醋意滔天，忍不住揪着枕头用力揉捏：“你好过分！你怎么能不给我摸！”程续有几分好笑地弯了下嘴角一一看她这浑身不舒坦的模样，应该不止是因为自己不给她摸，还因为……
这妮子的占有欲，前一秒还藏得严严实实，下一刻就暴露了。好一会儿的僵持后，程续温和但坚决地开口说：“小艾，其他地方你随意，但胸和胯这两个地方，不可以碰。”
顾艾把脸埋进胳膊间，闷声说：“男生和女生又不一样……泡温泉的时候我都可以看。”
“看和摸是两码事。"程续抚着她的后颈，在犹豫要不要说得更坚定。只是，平常纵容惯了，实在狠不下心说得太严厉。“小支……
“好嘛好嘛……我不闹了。“顾艾应着，只是心情不再像之前那么轻快。程续：…”
这得怎么哄……
顾艾嘟囔说：“没关系，不用哄，就是有一点点低落，我睡一觉就好。”才说完，她就感觉到有条胳膊搭在了她肩上，呈现出亲密的姿势。一一也算是一点点安慰了。
顾艾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下一秒，身侧的人忽地半撑起身体挨近她，自然而然地在她面颊上落下一个吻。轻飘飘的，一触即分。
顾艾…”
她听到程续问说：“这样算哄好了吗？”
两秒后，顾艾害羞地捂住面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一一啊啊啊！阿续亲我了！！！
以前都是她贴过去、亲上去，阿续只是被动地接受着。但刚刚，阿续主动亲她了！
顾艾忍不住在被窝里来回翻滚了两圈，开心的情绪已经满溢出来。见此，程续松了口气。
“阿续阿续，再亲一下。"顾艾乖乖巧巧地看着他，目光热切，“你亲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感受。”
程续：…”
“快点快点，我准备好了！”
程续：…”
她都扬着小脸等着了……程续无奈叹气，偏头挨了过去，稍微放慢动作，将唇印在她面颊上。
一一她的脸颊很软，亲上去像是亲吻松软的云朵，等亲得深了，又像是果冻般Q弹。
一一真是便宜祁慕那小子了。
程续不禁笑了声，退开后夸道：“亲起来很舒服。”顾艾弯起嘴角：“那以后多亲亲！”
程续很想说"不行"，这样的亲昵有些过界。只是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退不回去了。
于是，他微微应了声，重新趴好。
顾艾满意了，快乐地回味了一会儿那个温热的吻，这才继续夜聊，这次她问说一一
“阿续，那个……你和慕慕…谁更大啊？”程续：“？”
他的第一反应是在问年龄，紧接着就意识到这姑娘的问题是有多大胆！“顾艾！”
顾艾缩缩脖子，甜甜地喊他：“阿续～"
程续：…”
能怎么办呢，她会撒娇啊！
面对如此刺激的问题……程续很诚实地答说：“不知道。”“数？怎么会不知道？！”
“为什么会知道？”
“男孩子不是会一起上厕所吗？“顾艾陈述着自己的见闻，“听说还会在上厕所的时候比大小，比射程？”
程续：…”
好想捂了她的嘴！
程续叹息着答说：“那是小学生干的事情。我和祁慕认识的时候都二十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说：“而且，你家祁慕还挺有点……婉约气质一一他比较害羞，不和我一起上厕所。”
过了一开始夜聊的尴尬后，程续倒也放开许多，此时压低了声音，又带点笑音说道：“我最初有过怀疑，在想他这么避人，是不是因为……长得太含蓄。”顾艾愣了下，继而笑弯了眼：“阿续你好过分啊！”程续还继续补充佐证自己的猜测：“你看他来到星辰宫后，一直单身，却非常喜欢揉捏漂亮的男孩女孩，不觉得这很像电视剧里的某些因生理缺陷而性格扭曲的角色吗？”
顾艾：……是有那么点软。”
“而且，你们两个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只有搂搂抱抱，我是真的……挺担心的。“程续一边回忆一边唏嘘，“我都悄摸研究了些菜谱。”那些菜谱还真用上过，就是酒吧红药事故的那个周末，祁慕玩笑说自己被闹虚了时。
一一他有那么点担心那是真的。
毕竟，在关于祁慕到底“行不行”这件事上，他实在摸不准。理性告诉他，祁慕应该可以，毕竞顾艾每次都吃得很满意，但又担心是顾艾要求太低，或者礼慕手法精湛，能糊弄过去。
他也不方便问啊！
顾艾都听得扶额了。
阿续明明已经和他们这么亲密了，但又因为分寸感，所以那些事都只能靠推测。
于是，她侧身抓住程续的手，积极说：“我给你比划一下他的大小！”程续：？！”
小祖宗！大可不必啊！
然而，顾艾已经在他手心里画起了圈圈：“大概这么粗，不对好像还要再粗一点点，然后…好像这么长吧？”
程续绝望地闭了下眼，不等她问，就干脆地说：“嗯嗯，很傲人的尺寸，打败了全联盟99%的同龄人一一别再问了小艾…”最终，关于谁更大这个问题，被强制报废。眼见着顾艾越聊越兴奋，程续不得不按下她的热情：“只许再问一个问题！”
顾艾试图撒娇，被拒，遗憾地开始了思考。半分钟后，她抬起头，目光炯炯。
程续心里一咯噔。
“阿续会做春梦吧，那有没有梦到过…唔！”程续及时把她嘴捂上了。
顾艾：“鸣……
程续听着她可怜巴巴的哼哼，冷静地回答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顾艾遗憾地应了：“……”
见她消停了，程续这才松开她，说：“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闹腾过后，也确实有睡意袭来。于是顾艾在程续怀里找了个好位置，乖乖闭上了眼。
半分钟后，她蓦然睁开眼：“阿续！你刚刚…”偷换概念！
程续再次捂住她的嘴，把人搂回怀里，笑着说：“乖，该睡觉了。”大
次日，大年初四。
因为昨晚的那番折腾，程续给顾艾找了个“认床失眠"的借口，让她能舒舒服服地在房间里睡懒觉。
他自己则在送母亲和程蔚离开后，回来陪她躺着--这小姑娘，嘴上说着不需要人陪着睡了，但还会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你。不过程续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就只是侧身将顾艾拢在怀里，手放在被窝外面操作光屏。
刚才在楼下，大厅里意外的很热闹。
因为庄家长孙庄跳从母亲的娘家顾家拜年回来了，同时带回一位顾家表妹、四名顾家外支的男女。陪同而来的还有一位带队的长辈。顾家培养的孩子确实优秀，虽然他们不是燕隼半球的人，但是他们认得在场的大部分世家子弟，哪怕素未谋面。
而且，他们既能谈娱乐购物，也能谈科技艺术，不过一顿早餐的时间，就迅速融入了青年人中。
尤其是那位顾家表妹，已然成了众人环绕追捧的焦点。虽然程续不准备和他们有多少交流，但基本信息还是要清楚的，所以他打开了白鹭的信息中心，准备回顾一下顾家的家族体系。顾家直系共有三支。
长女所发展的第一支已经式微；
长子所在的第二支最为兴盛，庄耀耀的妻子，也就是庄漪庄澜的母亲，就在这一支，渚六的丈夫顾斯鸣也是这一支的；只是如今，家主却在第三支，虽然第三支人丁稀薄，但家主手腕厉害，能牢牢把控着顾家。
而庄跳的外公就是这位现任家主，他的舅舅则是下一任家主。这次带回来的表妹便是他舅舅的女儿，目前顾家最尊贵的姑娘。资料里显示，这位一直被养在深闺里，从不见人，这还是第一次出席聚会。一一真惨，一出生，就被规划好了成为优质工具的道路。一一姓顾的小孩怎么都这么惨。
程续垂头看了眼怀里睡得正香的人，伸出手帮她把睡衣领子收了收，然后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衣架上，思考着今天让她穿哪身，该梳个什么样的发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