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陪打

如果忽略周天逸和程续之间的纠葛，顾艾觉得周学长的确是个翩翩少年郎。不论是家世还是自身素养，都担得起“君子"之称。一一怎么就在阿续这棵笔直的树上吊着了呢？这让顾艾很难不对他产生一些怜爱的情绪。而且周天逸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没有向顾艾探听什么，只是尽职尽责地完成照看她的任务，会给她推荐些零食，也会为她解答一些关于庄家、客人身份、家族关系等方面的问题。

不过，才听周天逸说了一些，顾艾就觉得很不适应。祁慕和程续也经常给她介绍人与事，而他们的陈述方式带着强烈的个人看法。他们会说：“这个男的不是好东西，经常哄骗女生玩多人；这一家在走私军火，联盟在盯了；这女人聪明，能把着好几个男人还相安无事…然而，受成长环境影响，周天逸在聊天时绝口不提与军政有关的事情，说起其他事情来也很含蓄，评人评事都很委婉，譬如说一一吴家子孙众多，且心齐，于是产业越做越大，不过随着老爷子再娶，产业状态越来越不健康；于家本已经破产潦倒，但三个儿子都生得好模样，便入赘到别家，得了钱财周转，如今家财丰厚，人丁兴盛，…

顾艾…”

她得对每个故事都做一次阅读理解！

不过，渐渐的,她听得越来越认真……

一一这位半年前带着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一一孙夫人身体不佳，因此对辛苦试管得来的女儿很疼惜，只是没想到女儿长得越来越像丈夫的初恋；

一一赵夫人的丈夫是车祸离世的，她守了整整十八年，直到今年才再次结婚。听说那位新郎刚成年，长得与亡夫极为肖像；等周天逸停下来喝水润喉的时候，顾艾才发现自己听得全神贯注，连瓜子都没顾上嗑一颗。

周天逸解释道：“很抱歉，看你似乎对这些更感兴趣，就擅自说了许多。”闻言，顾艾矜持地表示：“也就一般般感兴趣。”豪门秘辛什么的，不要太有趣了！

因为两人都是雪综的学生，接着就换了校园话题聊了一会儿，顾艾这才知道，周天逸学的竟是法学，因此他对这些可能引出纠纷的秘辛有更多的关注。于是她悄声问说：“那你这里，有关于阿续的八卦吗？”她还挺好奇周天逸的信息掌握度的，毕竟白鹭的信息屏蔽做得很不错。周天逸迟疑了一下，答说：“只知道他有个固定的女伴，叫莲知。”他对程续的私人了解，止步于程续离校那一刻。因为他不敢去查，怕被家里发现。

而平常能探听到的，基本是说他和白鹭少主形影不离，关系暧昧，其他的情感信息并不多。

顾艾蓦地同情起他来，不过，同情归同情，她并没有向周天逸透露什么。她正准备再换个话题，忽的，某李姓男子从交际中脱开身走到他们这边。他看着顾艾，拧眉不悦道：“你怎么在这？”顾艾轻飘飘地看他一眼，不答，自顾剥着花生。到现在这个时候，李风华和程续的那次"期末对练"已经被周天逸查得一清二楚，知道好友的敌意从何而来，但毕竟他有错在先，所以周天逸反而要替顾艾说两句：“风华，你别犟着，态度好一点。”顾艾不怕事大地在那做鬼脸。

李风华好气啊！

周天逸问起顾艾说：“你当初为什么要邀请风华去你家。”他能理解友人的心理活动，从那时的情况来看，顾艾的认知与处境确实不匹配，以至于李风华判断得出这女孩不正经，在钓鱼。没想到……顾艾很理所当然地说：“我以为他是个好人啊！”李风华”

周天逸点了点头：“是风华辜负了你的期待。风华，你确实该道歉的。”“道过歉了！”

是的，当初周天逸要求他写过一封道歉信，由校方转交给顾艾。“噫一一"顾艾用嫌弃的表情表达了自己内心的想法。李风华恼道：“你到底懂不懂人情世故啊！给台阶你不下，装样子你不肯？”

顾艾却笑弯了眼：“双方水平相当才需要装模作样，可你都被阿续按着打啦～″

李风华都想捋袖子了。

顾艾轻飘飘一句：“打女人啊？打医师啊？”李风华一拳捶在了桌子上，玻璃裂了道缝。“风华。"周天逸出声提醒。

顾艾看看玻璃，又看看李风华，耸耸肩说：“李风华，你要是认真向我道歉，我可以接受的。少主说周大少爷是个好人，那我相信他眼光不会太差。”不止慕慕这么说，连阿续也认可周天逸的为人。周理事自己是个儒雅的人，子孙也教养得很好。

周天逸平和地说：“风华，就算你不承认，也不能改变什么，你自己也清楚。你说顾艾不懂人情世故，但她已经给你递台阶了，你好下来了。”李风华脸色变了又变，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顾艾皱眉：“哼！”

李风华无语：“你还想怎么样？”

这下，连周天逸都忍不住扶额，这什么经典的火上浇油式道歉啊？顾艾不理他了，掏出光屏要去跟祁慕吐槽，但她先开了个头：“呜鸣呜慕慕你真是太好了！”

而后，才说李风华白长了张能当海王的脸，一开口却是能单身一辈子的那种。

周天逸也不指望李风华能正常道歉了，只说：“你以后别针对她。”又转过头，恳请顾艾多担待一些。

顾艾却不惯着：“才不要，凭什么啊？凭他脾气差情商低吗？”两人这样针锋相对，连周天逸都觉得累，最后还是瞪了好友一眼：“你别挑事。”

总算，有周天逸压着李风华的行事，三人得以相安无事地坐在一起。又过一会儿后，程续带着香味四溢的菜色回来了，在顾艾的需求基础上，他还又添了两道。

他坐下后，就给顾艾夹了一筷子糖醋里脊--她喜欢吃酸甜口，这菜正好给她开开胃。

“谢谢阿续！"顾艾眉眼弯弯地道谢。

程续又说：“灶上给你炖着银耳羹，晚些吃一点。"顿了顿，他暗示笑说，“给你下下火。”

顾艾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程续示意另外两人：“一起尝尝吧。”

只是李风华嘴欠：“你还会做菜啊？能吃吗？”顾艾瞪他：“你别吃，没你份了！”

李风华”

这两道菜，不论是色泽还是香气，都是上乘，味道不可能差的。李风华不免为自己的嘴快后悔。

周天逸从程续亲手做的菜品上收回视线，提醒李风华说：“风华，道歉。”李风华难得干脆：“对不起。”

顾艾这次没有为难他：“快点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如今正值饭点，不过午餐自助的菜品香味都非常内敛，对比之下，程续这几道菜便香得格外诱人。只是大家一看这边坐着的四位，就一个敢靠近的都没了不过，片刻后，倒有一人袅袅走来，笑说道：“远远就闻着香味啦，几位是在吃什么好吃的呀？”

那女孩身姿娉婷，笑容明媚亲和，只是盈盈站着，也让人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一时间，顾艾在她身上看到了纪仪帆的影子。只是，同样热情明媚的笑容，纪老师让顾艾感觉到真诚，这个女孩，却让顾艾隐约觉得别扭不舒适。

见程续没有开口的意思，周天逸便礼貌地回答她说：“是朋友做了几道菜。”

顾书意又笑，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听有人先开了口。程续给顾艾夹了块鱼肉，说：“别发呆了，菜要凉了。”两人自顾自吃下去，完全没有要搭理顾书意的模样，甚至称得上无礼。李风华皱了下眉，却又见周天逸温和地对对方颔首示意，也继续用餐。那顾家表妹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地抿了下唇，但依旧客客气气地微笑着道别。

而人走后，程续轻声在顾艾耳边说：“她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但我看她不爽。”

顾艾连忙点头：“我也是！”

程续困惑不解：“因为笑起来太像了？”

“不是。"顾艾否认说，“小梨也这么爱笑，但一点不舒服的感觉都没有。”“那就奇怪了。“程续嘀咕说，“我让人查一下。”两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对面两人就安安静静地听，李风华面色古怪，但周天逸并没有神色波动，虽然目光时不时落在程续身上，但会很快就克制地收回。大

饭后，见此时的相处氛围比较融洽，周天逸便想邀请程续打一局斯诺克。顾艾替他拒了：“不行，我们要睡午觉。”周天逸失落地抿着唇。

程续却是笑了下：“是真的要睡觉，小艾她有午睡的习惯。下午我陪你打一局。”

顾艾诧异了一下，转而嬉笑着说：“陪打要收钱的！我昨天开给阿续都是两百万每小时！”

周天逸”

一点不顾及刚才的情谊啊。

程续好笑地去捏顾艾的耳朵：“你看看雁四有多穷？”周天逸作为周理事的子孙，同样两袖清风--空荡荡。两万能拿，二十万咬咬牙也许行，但两百万，不可能的。不过，顾艾都这么说了，程续也不下她面子，开了个数说：“两千。”周天逸：行。”

只是，好端端的台球交流，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回房后，顾艾不解地说：“阿续，你为什么答应陪他？昨晚也没让你到这地步啊！”

程续给她拿了睡衣，说：“上午他照顾了你一会儿。”顾艾气着了：“那也不用你……你…阿续！”她都要给拧巴哭了。

程续好笑地去揽她，想把人带进卫生间卸妆，但人沉浸在悲伤中，半步不肯动，程续便一屈膝，箍着她的大腿把人抱了起来。顾艾：“阿续！”

“好啦，别这么纠结，也不止是这个缘故。“程续抱着人走了几步，把人在卫生间门口放下来，正经解释说，“他的台球技术很不错，比祁慕好多了一一你家慕慕不喜欢球类运动。”

“阿续喜欢啊？”

“嗯。”

“那我去练，以后我陪你打！”

程续笑着点头：“好。”

不过，祁慕虽然不喜欢球类运动，但每年想到了，也会陪他打几局，只是那水平，非常飘忽。

午后，两人如约来到台球室。

顾艾本以为，以周天逸对程续的单相思，他应该在台球室等很久了，却没想到，他们和周天逸是前后脚进的屋。

周天逸脚步匆忙，顾艾能看到他的呼吸还没平复。一一异能者和非异能者的体能差距好大。

顾艾胡思乱想了一下。

程续看她发呆：“怎么了？”

顾艾”

她下意识摇头。

只是，她被祁慕教导得很坦率，对着祁慕和程续两个人都藏不住事儿。于是她凑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你听了别生气……就是如果你们两个……他吃不消吧……对不起阿续！”

程续无语，捏着她耳朵扯了扯--怪不得祁慕总捏她，这小姑娘有时候是挺气人的。

她又很清楚自己做的事情不对，道歉比谁都快，把对方的训话都堵回去了。不过，她说的是对的。

程续低头与她咬耳朵：“身体特化的异能者，确实更容易伤到人。”顾艾抬手去捏他大臂的肌肉，顺着一路往下，摸到了他的手。程续的手心有很明显的茧子，读书的时候都维持着枪械的练习，在白鹭的时候更是每天不落，倒是这两天没碰过。

顾艾好奇地抓着他的手腕在自己脖子上比划：“阿续也会这样吗？”程续”

你真是什么都敢问啊！

程续拿她没办法，于是从空间石里摸出一块奶糖，三下五除二，剥了包装喂进她嘴里。

台球桌对面，周天逸早已经挑好球杆，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互动。他想有点私人空间，就锁了门，也跟李风华知会过，所以不会有别人来的。可惜程续还要带着顾艾。

只是……

“你们做什么！"周天逸又惊又怒。

顾艾刚解完程续的两颗扣子，替他把领口拉松，闻言解释说：“要对得起两千块嘛，陪打总要有点专业精神。”

周天逸…！”

程续继续捏顾艾的耳朵，没办法，脸有妆，不能掐，头发有造型，不能揉，难怪以前祁慕捏她耳朵时表情那么憋屈。顾艾伸出手指戳了下程续的锁骨：“这脸，这身材，放哪个店里都是台柱的水平。”

“小艾，我真要向祁慕告状了啊！"程续无奈地把她的手抓下来，“你在外面野了五个月，都学了些什么东西。”

只是顾艾嬉皮笑脸的，一点也没有认错的觉悟。程续就以这样衣领半松的姿态拿着球杆，浑身上下透着股潇洒不羁的狂野。周天逸看了一眼，就狼狈地别开眼去。一直到开球后，周天逸失误了好几杆，程续才笑了：“我把衣服穿好？”周天逸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不用。”程续倒是随口聊说：“以前我那衣服，你都没反应啊。”周天逸”

他沉默地打进一个球，走到另一边寻找角度。以前……还没陷得这么深，程续也没有这么锋芒毕露，令人沉迷。他们两人边聊边打，顾艾在一旁计分。同时，她还掏出相机，光明正大地拍了好几张照片，有程续俯身瞄准时如豹子般的眼神，也有他拿着杆思索时的模样，最关键的要素是一一领口！这若隐若现的锁骨必须拍到！而后，她给祁慕发了一串照片。

顾艾：[照片[照片[照片[照片]

顾艾：啊啊啊，太性感了！

顾艾：我幻肢都硬了

慕慕：…

慕慕：宝贝，终于要对窝边草下手了？

慕慕：[啧啧啧.jpg]

顾艾：质疑周天逸，理解周天逸，成为周天逸！慕慕：超越周天逸

顾艾：那大概超越不了

顾艾：好想要慕慕的照片，呜呜呜好想

慕慕：[图片]

慕慕：允许你设作锁屏

顾艾愣了一下，慕慕不是拍不出照片吗？她点开图片，差点再次流鼻血。是一幅彩铅画。

午后的阳光带着融融暖意，祁慕坐在地毯上，一手搭着沙发，一手抱着糖糖逗弄。白衬衣的袖子挽到小臂中段，又解了几颗扣子，松松垮垮地穿着，露出一小片紧致白皙的肌肤。

绿植斑驳的影子舔到了那依稀可见的锁骨，明暗交错，定格了风、光、时间。

“呜……“顾艾捂着嘴，勉强遮挡着自己过于放肆的笑容。程续都找好角度准备击球了，见此，又站起身：“怎么了？”顾艾把光屏递了过去，双手捂着脸：“慕慕太诱人了！”程续看了眼，不得不承认，这位认识了四年的好友确实长得无可挑剔。退出图片界面后，他随口说：“我看看别的？”他们三个并不介意对方看光屏的内容，但想到了还是会说一声。他往上看到了两人最近的聊天记录，目光落在那句“我幻肢都硬了"上。程续再次重复那句说过好几遍的话：“………小艾，你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而顾艾以为他在说自己拍的照片，于是骄傲地说：“学了很好的拍照技术！”

程续不轻不重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唉声叹气地拿着球杆走了。周天逸和程续的技术都不差，所以这一局也不用一个小时。顾艾算了分，虽然周天逸开局失误很多次，但最终分数还是远远超过了程续。程续斜倚在台球桌上，整理着袖口说：“他是让我了，不然，状态调整后，我根本不用上场。”

毕竟，周天逸有能打出满分杆的水平。

“真羡慕。"顾艾苦着一张脸，控诉说，“慕慕连五子棋都不让着我！”程续不解：“不是你自己说不用的吗？”

“我也是要面子的呀！他问，我肯定说不用嘛！”程续忍俊不禁：嗯嗯。”

周天逸收拾着球桌，问道：“还打吗？”

“下次吧。“程续说道，“小艾站太久会累。”虽然，顾艾早就悄悄换成家居鞋了。不过她还是想找地方坐，于是说：″我们去茶室聊聊天嘛？”

程续点头要应，却听周天逸说：“茶室应该有人，顾家的人在那边。”先前没什么人懂茶，茶室才空置着，如今反而坐满了人。周天逸也是被邀请喝了三道茶，见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才失礼地中途离场。顾艾郁闷地说：“庄家没什么好玩的，阿续，我待腻了。”“你这才来了一天呢。“程续好笑地说，“祁慕那边还要忙几天，你去了会让他分心。昨天我做过攻略了，带你在附近玩一下？”“好啊！”

周天逸看了他们一眼，平静地祝他们玩得开心，说完，又道了声谢，向程续要卡号，说要给他转账。

“你把我拉黑了，我转不了。”

程续笑了下，拍拍顾艾的肩。顾艾立刻说：“你加我好友吧，转给我。”周天逸依言照做，只是神情失落：“我还以为，我们关系缓和一点了。”“确实好了一点。"程续一边给顾艾调整发卡的位置，一边笑说，“其实，我早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另外，这钱是我答应给小艾的。”一一作为昨晚的业余心理咨询费。

程续随口说起：“小艾昨晚跟我说，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只要不对他人造成困扰，就应该被尊重。”

她说，当初她喜欢祁慕的时候，祁慕并没有排斥，甚至鼓励她，让她加油一一用正当的方式。

顾艾便也跟他说：“阿续，你可以让他相信这个事情绝无可能，但别厌恶他，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而且，摒弃有色眼镜的话，周天逸确实是位精彩绝伦的天才，品性也上佳。当时，祁慕旁听了他们的聊天，对顾艾的说法并没有意见，也建议程续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事情。

一一既然你很容易就能逃离这件事，那就回头拉周天逸一把吧，他被困在原地了。

--周先生于白鹭有恩，辛苦你了，阿续。所以，程续看向周天逸，调侃说：“我可警告你啊，别让我后悔。”周天逸缓缓眨眼，语气却是萎顿：“做不到的。”“那我可不管你了？”

“别！“周天逸下意识要抓住程续如今的宽厚慷慨，仿佛饮鸩止渴般应下说，“我尽量。”

三人走出台球室的时候，周天逸又叹气说：“是曾爷爷跟祁慕说了什么吗？我以为没人看出来的。”

顾艾挽着程续的胳膊，隔在两人中间，转述了祁慕昨晚的话：“周先生说你这几年时不时会低落一段时间，又抗拒相亲活动，所以怀疑你有暗恋不得的人，但没查出来。”

周先生怎么也想不到，周天逸喜欢的居然是在台球室里陪打的男人。但祁慕清楚。更甚至，祁慕有绕过程续偷偷关注周天逸，知道这天才般的少年，忽的慢了下来，像是动力不足一般。不然，以他的跳级速度，他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从研究生毕业。周天逸解释说：“中间我歇了一年多，去了黑城实习。”程续随口就问：“哪个黑城？”

“……白鹭黑城。”

程续：…”

顾艾忍不住笑：“看来是一次都没遇到过阿续。”“嗯，但祁慕来找过我。“周天逸回忆道，“他说想认识一下我，跟我聊聊天。那之后没多久，我就回去读书了。”

在程续不知道的地方，祁慕也做了很多事情。程续不禁笑道："在劝人读书这件事上，祁慕好像有执念。”三人一路聊着往楼下走去，忽然，周天逸收到条信息，程续同样。他们看了眼，消息是庄跳发的，邀请他们出去吃晚饭。庄球也邀请了顾艾，只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所以请程续转达的。程续给顾艾解释说：“虽然活动是庄漪举办的，但毕竞庄跳才是庄家的继承人，他之前不在家也就算了，回来了总要出面的。”如今庄老家主年事已高，庄阳阳和庄耀耀又长年在军部值班，庄跳要是不硬气一点，很容易就被姑姑庄漪夺了权。

程续看了地点，倒是笑了，对顾艾说：“正好，我本来就想带你去的。”“是什么地方？”

“保持点新鲜感，到了再跟你说。”

他这意思，就是应下这邀请了。不过出于社交礼节，程续本就不能拒绝这个邀请。

周天逸抿唇，迟疑地问道：“一起过去吗？”程续点点头：“换了衣服后，在门口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