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博物馆
毕竟是庄漪组的局，所以庄跳的请帖下得非常谨慎，除了他们三个外，就只邀请了李风华和顾书意。
而因为庄家有飞梭能送他们过去，所以衣服不需要全换，披件外套忍过前后两小段露天的地方就行。
但是程续担心心顾艾冻感冒，便带她回房间换了身厚实的衣物。两人再次下楼时，却发现李风华和顾书意也在。周天逸表情迟疑,向他们解释说：“风华说，既然要过去,就一起去吧。如果你们不想的话……“嗯，我不想。"程续直截了当地说，“我们自己过去就行。”说着，他揽着顾艾的肩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我们从交通层过吧，反正你穿暖了。”
顾艾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周天逸表情怔然，而李风华在懵逼之余还有点恼火,顾书意尴尬地笑了下，好像在说什么打圆场。虽然现在离饭点还早，但真实的太阳已经隐到浓云后，人造的太阳只洒了点冷冷清清的光，透着一股子冬日的萧条寒意。燕园别墅区的绿化做得还不错，即使到了冬天，也还有不少常绿的树能添一些绿意，走过一些路口时,甚至能闻到隐隐的梅花香。顾艾是穿了运动鞋出来的，路上蹦蹦跳跳,偶尔还倒着走两步，透着许多欢快。
只是没多久，她倒着走时看到不远处奔跑过来的身影，于是停下了脚步：“咦，周天逸过来了。”
程续便也停下来了。
周天逸的身体素质一般，追上后不住地喘气调整呼吸：“抱歉！影响了你们的心情！”
他以为，他们是不喜欢李风华，或者顾书意，或者都不喜欢。但其实……
程续解释说：“我答应要给小艾一点惊喜。总不能让他们闭嘴。”他宠着顾艾，但不能要求别人也一样，还是不熟的人。“原来是这样……周天逸明白了，忽地汗水被冷风一激，不由打了个寒颤。他穿的衣服只能短暂抵御寒冷。
程续从空间石里掏了件外套给他：“我的，别介意。”顾艾瞟了程续一眼，内心想着一-不，他不会介意的，他甚至会很高兴。阿续，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啊？
程续当然懂，但他又不能看着周天逸在这里冻死。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正常的对话了。
在庄家拘了一天多，顾艾溜达出来后，心情都明媚了。而她心情好的时候特别缠人，以往都是缠着祁慕，偶尔祸祸程续，如今只有一个选择，就开始折腾“阿续背我一段路嘛！"顾艾可怜兮兮地说，“我好惨的，以前被你像麻袋一样扛着，差点顶出内伤。”
程续：…”
初见时的一切，如今都是小艾撒娇时的筹码。见他没有立刻拒绝，顾艾又搂着他胳膊晃了晃，表情乖巧。程续只能屈服，只是看看她这厚实的衣服，摇摇头：“这样背不方便一一你坐我肩上？右肩。顾艾眼睛一亮，忙不迭应了。
程续便单膝跪下，让她能够踩着自己的右膝坐到自己肩上，等她找好姿势坐稳后，这才搂紧她的小腿提醒说：“小心点哦。”说完，他稳稳地站了起来。
“於呼～"视野骤然上升，顾艾欢快地喊了一声，又觉得自己太不矜持，捂了下嘴，眉开眼笑。
“周学长！帮我们拍些照吧！“顾艾掏出相机递给周天逸，激动地比划着说，“多拍几个角度，拍好看点！”
经过几个学期的学习，顾艾如今的摆姿势能力突飞猛进，她还拉着程续各种折腾，要他配合自己拍合照……
短短的百米小径，留了一路的笑闹声。
快到燕园门口的时候，程续把顾艾放下了，而后侧身搂着人，与她一起查看照片。
周天逸下意识紧张。
他拍的大部分是两人的合照，也有一些顾艾单人的照片，但那是为了掩饰另外几张视觉中心在程续的照片。
因为他抬手拍照的时候，偷偷用光屏快捷键也拍了一份。程续看完，评价说：“拍照技术不如小艾你自己。”“虽然我能自己拍，但是飞屏摄像的清晰度不够嘛。“顾艾解释说。程续点点头，而后看向周天逸，伸出手去：“光屏给我。”简单的四个字，却在周天逸脑中炸开，他的面上血色尽失，连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了……
片刻的调整后，周天逸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挥出虚屏，转向程续，说：“对不起。”
顾艾都惊了。
每一张都有，说明周天逸从拿到相机时就想到了要顺便偷拍一-反应是真快啊。
程续倒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只是皱着眉挺无语的：“我的照片网上又不少，你非要自己拍。”
顾艾附和着点头：“网上流传的照片还挺不错的，我室友都很喜欢一一觉得比李风华帅多了！”
见程续没有生气的意思，周天逸再次道歉并反省：“一时冲动，下次不会再犯了。”
程续把照片删得干干净净，这才把光屏还给他。而后他揽着顾艾走到周天逸身边，唤出自己的飞屏，说：“一起拍一张好了。刚才的照片不适合留在你那里，被人看到不好。”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周天逸收到程续发过来的三人合照时，还有点恍惚。一一程续是个会心软的人。
大
十多分钟的车程后，三人出现在瓷器博物馆门口。顾艾好奇地看着脚下一一入口处的地面是用各种釉彩的碎瓷片拼贴镶嵌而成的，在缤纷的美感之余，还极具故事感。她诧异地问说："庄跳的宴请地点是这里？”“对。“程续带她进去，“虽然是一家博物馆，但这里面有家餐厅，用的瓷器种类多样，很赏心悦目。”
程续和祁慕相比，差了一整个旧纪元的知识，所以对于这边的参观，他只是做了一些基础功课，其他内容都交给讲解器。周天逸倒是来过几次，因此也能介绍一二：“旧纪元的时候，这附近有一个景德镇市，盛产瓷器…”
新纪元的半球里造不下太多博物馆，所以，许多同类事物都只能塞到一个地方。因此瓷器博物馆里，不止有来自景德镇的陶瓷，也有其他各地的瓷。只可惜他们到达时已经四点多，没有太多时间能参观，程续便直接订了博物馆楼上的酒店，说明天早上继续观览。
周天逸：“…还睡一起？”
“不放心。“程续说道，“不过这次订的是套房，还是能分床睡的。”周天逸便不说话了，许久，他问说：“明天早上我能来吗？”“随意。”
“谢谢。”
顾艾看了周天逸一眼，他好像并不开心，看起来好可怜。原来可望而不可即是这样的感觉，他走在阿续身边，又永远没法走到阿续身边。怪不得，连阿续都会心心软。
“阿续，我想慕慕了。“顾艾挽着程续的胳膊，低落地说。程续不解，但却掏出耳机往她耳廓上夹，而后拨通了祁慕的通讯，言简意赅地说：“你女朋友想你了。”
耳机对面传来祁慕的轻笑声：“怎么啦，宝贝。”“就是很想你了。“顾艾声音很轻地说，“还想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程续”
周天逸”
“不客气。“祁慕应说，“能够相互喜欢，是件很幸运的事情。”祁慕又说：“我同样感谢你，毕竟，我对你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有吗？"顾艾茫然。
程续戴着半边耳机，所以听到了祁慕说的话，忍不住吐槽说：“还是一如既往的记吃不记打。”
一一她明明记得三人认识以来的各种大事小事，偶尔在撒娇时翻个旧账来增加成功率，但是在大事上，却都坚定地认可祁慕的行为，不觉得他有做错什么对面，祁慕坐在窗边，看着夜幕渐渐笼罩城市，他轻笑了声，声音柔和：“嗯，没有。我很爱你，你也很爱我。”
他的小姑娘总以为感情很简单，因为她遇见的就是这么简单。就算是祝观照和纪仪帆，也出乎意料的顺利。
虽然她知道，哪怕两个很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在一起，但她从来没遇到过。但如今，她会在周天逸身上看到"求不得"之苦。挂掉通讯后，程续抱了抱顾艾，轻轻拍她的背，无声地哄着。他没有资格安抚顾艾说“没事的”，因为他并不痛苦，甚至现在都不觉得很困扰。痛苦的是周天逸。
不过，小艾怎么总是替别人难过，替别人哭啊？程续无奈地给她擦泪。他想了想，跟周天逸说：“你别愁眉苦脸的，惹她哭。”周天逸”
顾艾捏了捏程续的手心，嘀咕说：“阿续，不要太过分！”“难道不是吗？"程续洞若观火，很清楚顾艾是怎么就突然哀伤了。他把人往一旁的休闲长凳上带，跟顾艾说：“小艾，昨晚上可是你自己说的，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不应该抱着有所回应的目的一一原来，你只会理论？″
顾艾哼！”
确实只会理论。她当初可希望得到慕慕的回应了。周天逸走了过来，平和地道歉说：“抱歉，是我没有调整好情绪，影响到你了。”
是他情绪外泄得太严重。
顾艾闷声闷气地应了。她想要人哄，但是祁慕不在，就只能找程续作为替代："抱抱我。”
程续抱了，又抓了一把糖给她挑，这还是上次周理事送的水果味软糖，顾艾喜欢，但程续怕她吃太多，有意控制，这才到现在都还没吃完。不过也快没了，但祁慕会记得再拿点的。
顾艾挑了两颗，程续顺手递向周天逸：“你吃吗？”“中心塔的糖？"周天逸拿了一颗，看这包装不要太熟悉。“嗯。“程续自己也吃了一颗，又抱着顾艾拍一拍哄一哄，耐性十足。周天逸有些惊讶，又不觉得奇怪。以前程续的境况不允许他如此稳定，他得满身是刺，锋利逼人，才能让人畏惧。
但现在不需要了，他可以很平静。
顾艾是很好哄的，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要陪她一会儿就好。没过多久，顾艾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阿续，我想要这个碗。”
“你要古董还是要新的？”
“要新的。”
“行，先看看纪念品店里有没有卖，没有我再帮你找找。”大
宴会厅在博物馆楼上，他们三人抵达的时候，庄球已经在了，李风华和顾书意也在。
显然，因为程续拒绝同乘一事，李风华看他们俩更不爽了。周天逸便解释了一下。
顾艾喝了口茶水，悠悠地说：“没用的，他不会在意别人的目的，只会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
李风华：“！”
程续笑了下，又用警告的目光看向李风华：“别只会欺负女孩子，有本事再跟我打？”
李风华太想骂人了，遇到顾艾和程续真的太憋屈了！说不过，打不过，关键是不占理……关键是不占理！庄跳在邀请他们之前，也大致去了解了几人的关系，见此，便说了两句场面话缓和气氛，把话题引向了它处。
他惭愧地说自己这几天不在，询问他们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在座众人里，程续是待得最久的，而他也不说客套话，直白地说：“无聊。看得出来，你堂姑没什么经验，这是把一群兔子放进一个笼子，等着自由配种呢？″
顾艾惊呆了一-阿续，你真敢说啊？
突然就觉得，自己平常挺含蓄的。
而他这一说，周天逸和李风华的客套话都说不出口了。这还客套，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是只容易满足、只会交.配的兔子了吗？！庄跳有些怔然，心下松了口气。
庄家长幼两支早已经是势如水火，只是老家主还在，做不出兄弟阅墙的事情来，所以在外人面前，庄家还是一心的。但实际，双方都在谋划机会打压对方程续这样说，可是一点不给亲家面子了。
只是这位亲家，还是周天逸的姨母。周天逸不得不开口说：“姨母确实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活动，她可能以为年轻人更喜欢自由，就没有安排太多活动相着大家。”
周天逸就坐在顾艾的左手边，她偷偷觑看一眼，嘴角甚至有点压不住的笑。一一喜欢阿续呐？还敢跟他对着说？
周天逸注意到了，微微抿唇，掩饰嘴角的苦笑。庄球看向李风华：“李少爷怎么说？”
李风华看向顾艾，恨声说：“要是少两个人就好了！你们请人是一点门槛都没有啊！”
“风华！"周天逸真是觉得自己这好友糟心极了。全身上下就一张嘴硬气，还说不过别人。
果然，听他开口，顾艾都活跃起来了：“是什么门槛，能刷掉我们而刷不掉你呀？欠揍程度嘛？”
目前桌上还只有六道开胃小菜，程续默默给顾艾夹了片酱牛肉，轻笑说：“你这么嚣张，我怕得把祁慕叫过来给你兜底。”顾艾信心满满：“没事，我有分寸！”
周天逸”
他没办法，只能看向好友，示意他消停，别跟顾艾来回打口水仗一一你又没胜算！
庄跳忽略了两人的针锋相对，温和地问顾艾说：“顾艾小姐有什么意见吗？”
顾艾说：“没什么想法，就是很无聊。”
庄跳满怀歉意地说：“明天我会接手这个活动，尽力改进。如果几位愿意，还请多住两日，允许我再次招待。”
因为祁慕那边还需要几天，所以程续应下了，毕竟，他不想把顾艾往程家带，而大冬天也没什么地方好玩的，还不如留顾艾在这里欺负李风华。见程续要留，周天逸自然也答应，而李风华好不容易有个理由从雪豹半球跑出来，也只能气哼哼地同意了。
至于顾书意，她今天才抵达，闻言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才到，都还没来得及和各位认识，差点以为要错过了呢。”简单聊了会儿后，开始上菜。热菜都是分餐制，上一道吃一道，所以众人各自享用即可。
第一道菜是用各种珍稀食材煨制的浓汤。顾艾喝了，很鲜，胶质十足，热乎乎的也很开胃。这让她对这个酒店的水准有了期待。以至于第二道菜上来后，顾艾连胡萝卜都愿意切下一点尝试一下。然而……
她嫌弃地把剩下的叉给程续：“还是一样难吃。”“刚才我不应该把你也比喻成兔子的。“程续叹气，叉起胡萝卜说，“哪有不吃胡萝卜的兔子。”
隔壁的周天逸羡慕极了，轻声说：“我也不爱吃胡萝卜。”顾艾看他这一道菜还没动过，于是把叉子伸过去一点，在空中示意说：“那我拿给阿续了？”
周天逸：好？”
不论是焦土的生活，还是祁慕的教导，都教育着顾艾不能浪费食物，要真的不爱吃，那就给不挑食的阿续！
而且，阿续爱吃胡萝卜的！
对面位置的李风华看向了他们，眼里迸出希冀。程续无语了两秒：“不吃胡萝卜的比例这么高吗？李风华，你自己吃！”好在餐食的菜量不大，多吃两块胡萝卜对程续来说没什么影响。等吃到红烧狮子头的时候，顾艾便有点想念：“想吃阿续做的了，好久没吃了。”
“下次，下次。“程续随口应她。这"下次”的菜单上都不知道有多少道了，毕竟许多功夫菜，不是她一开口就能给她做的。对面的顾书意有些惊讶地搭话说：“程少爷的厨艺这么好吗？以后的夫人可有福了。”
忽地，程续冷下脸：“那建议我以后的夫人去找厨子结婚。会更有福。”顾艾抿唇一笑。
一一顾书意精准踩雷。
阿续不喜欢给不熟悉的人做菜，哪怕是未来的夫人……毕竞现在于他而言，那是个陌生人。
然而顾书意显然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用三分可怜、两分茫然的表情说：“对不起.……
顾艾陷入沉思一一这真的是顾家最尊贵的女孩吗？这水平不行吧?因为除去可怜与茫然，饼图的剩下五分是“做作”诶！难道这就是联盟如今热门女性配偶的标准模板？不过很快，顾艾就明白了。
因为她听到李风华开口维护说：“程续你是不是有病啊，吃枪子儿了？”顾艾忍不住拉了拉周天逸的袖子，在桌底下掏出光屏哒哒哒打了一句话给他看。
顾艾：李风华一直这么缺心眼吗？
周天逸：那是他喜欢的类型
顾艾：懂了
顾家果然懂得如何"按需培养“精准就业"。不过没关系，只要顾书意的目标不是阿续都好说。大
博物馆营业到很晚，足够宾客吃完饭后再逛逛消消食。在庄跳的带领下，他们几人到了纪念品店，顾艾被一片斑斓的釉彩中迷了眼。她之前看中的那个红釉碗也有。
程续让她再挑挑，到时候一并付钱。
李风华哼声说：“真是败家。”
顾艾可不管他，倒是招呼上周天逸，说：“周学长，你有没有喜欢的？我给你买！"她悄悄补充说，“毕竟坑你两千块，我有点过意不去。”他们离另外三人比较远，所以也很敢说。
“两千块……挺值的。“周天逸耳尖有点红，但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正经。他越是这样，顾艾就越是心疼他。
太惨了……
太惨了！
片刻的观览后，顾艾给周天逸拿了个鸭卵青的纯色盘子，但却是程续挑的，因为程续看到这盘子的时候说了一句：“这盘子很像你。”鸭卵青色，一种不深不浅的青色，稳重而不沉闷，优雅而不疏离。大概，艺术家的眼里，人也是有颜色的。
“阿续阿续，我是什么颜色？”
程续微微弯了嘴角：“以前大概是暖白为底，点缀一些杏黄色。现在越来越黄了。”
“你在内涵我！"顾艾哼了一声，又嘀咕说，“我还以为我会是生机勃勃的绿色，没想到是黄色的一-那慕慕呢？”
“冷白底色，铺半边浅丁香色、有少许靛蓝、极少的殷红……”顾艾：“？？？”
这么复杂详细吗？！不过，居然有好多温柔的丁香色。顾艾忍不住笑起来，又问程续他自己。
“看不见。我只能看见我是个人。”
感情别人都不是人呗！
听着程续说着非常抽象的色彩，周天逸表情微诧，又越发的柔和。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程续，而每多了解一分，就觉得自己更靠近他一步。但他就像博物馆展柜里的珍品，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玻璃屏障。根据程续的意见，顾艾挑了两个碗，又听程续跟她说：“把黄色的送给他，丁香色的留给你。你们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对方。”顾艾恍然："所以，昨天那条丁香色的旗袍…”“喜欢吧？”
“超喜欢！”
程续笑了笑，又说起互补色来。黄色与紫色是互补色，偏橘的黄色更是与蓝紫色系相对。
所以，每当顾艾和祁慕待在一起时，他看着就非常舒适。顾艾对程续眼里的世界太感兴趣，小嘴叭叭地问东问西，主要是在那猜测程续他自己颜色。
“阿续喜欢热情的红色，那是不是该是绿色的？”“不，颜色和喜不喜欢没什么关系，同色系站在一起也很舒服的。”程续觉得自己就不该跟她说这么多，导致她兴趣高昂，回答了几个问题后，无奈叹说：“好啦，这不能构成恋爱指导的，你可消停点吧。”祁慕家这小姑娘偶尔还挺话痨的。
“哼，你嫌弃我！”
“不敢不敢。"程续笑着说，“你要向祁慕告状的。”两人逗笑着走到收银台，把看中的商品编号递给收银员。确认过商品后，收银员让顾艾登记一下收货地址。
有几样瓷器是她专门为朋友挑的，譬如田梨就很适合那个粉色的浅口盘，仪帆的礼物则是个造型优美的细颈花瓶……她自己又是这也喜欢那也喜欢，零零碎碎挑了好多摆件，总价加起来超过了二十万。
那鸭卵青盘子也要一万多。
顾艾不缺钱，所以钱是她自己付的。
程续玩笑道："下次我也给你两千，替我买一万的东西吧？”“好啊。"顾艾应得极为缺心眼儿。
虽然他们买得多，但实际上他们买得很快，因为顾艾只要喜欢，就会拿走编号，以后就算不爱了，也能送进星辰宫仓库，挂到线上半卖半送再流通出去。而李风华他们反而资金受限，只能在心仪之物中挑选。其实顾书意还算好的，顾家挺有钱，她身为嫡系，零花不少，只是考虑到同伴的心情，所以表现得并不阔绰。
而与她同行的李风华同学，他和周天逸一样，出生在正儿八经的军政家庭一一不缺钱，但有限。
但是顾艾继续“缺心眼儿"，刻意问道：“李风华，你是怎么住得起琮楼的？李风华恶狠狠地瞪她：“要你管！”
周天逸替他解释了：“他舅公家的。”
“天逸，你怎么越来越向着她了！"李风华恼火，几乎口不择言，“她这人！她……
周天逸拧眉打断：“你要是敢说脏话，就把你送回雪豹了。”这话一出，李风华顿时泄了气。因为和顾艾的那茬事，这个寒假他被禁足在家反思，要不是周天逸去捞他，他根本没法离开雪豹半步。一旁顾书意笑着打圆场说：“周少爷是风华少爷很重要的朋友，他只是很在意您，并没有要冒犯顾艾小姐的意思。”顾艾可喜欢这种安稳看戏的感觉了，尤其喜欢看李风华被女人着意引诱到圈子里的过程。而且，连周天逸都不提醒他，那她可就更没有提醒的必要了。一一李大少爷看人的眼光啊……啧，还不如瞎蒙，那至少有一半判断正确的概率。
等众人都结了账，庄跳才再次出现，说该准备返程了。程续便说：“我们三个还没逛完，准备明天继续，所以今晚住在这边，不回去了。”
庄球点了点头：“好的，明天要回来的时候，我派飞梭来接你们。”“不用这么麻烦，坐车回去就行。“程续道，“燕园的风景还不错。”庄球并不坚持，颔首示意后，陪着李风华和顾书意两人走了。剩下三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周天逸迟疑出声：“我们三个？”程续嘴角弯了下：“外面天冷，别出去了。”周天逸一怔，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顾艾半搂着程续的脖子，在他耳边嘀咕说：“阿续，不娶何撩。”“投桃报桃。"程续说着。
他可一点都没做变动，原模原样还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