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你下流！
介于信息不足，祁慕便没多费心思考，只随意地笑说：“想这么多做什么呢，等晚一些他会告诉我们的。”
顾艾点头应了，忽地听祁慕一个转折，再次开口，这一次，他就笑得有点调侃了：“宝贝，采访一下，你刚才是怎样的心情？”顾艾眨了眨眼，心虚地别开了眼。
她能听出来，在阿续刻意的引导下，慕慕一开始是怀疑阿续喝多了酒有些冲动，而后误以为是阿续为了演一出戏而亲了她，不仅没生气，甚至在担心自己思虑过重。
可实际上……是她……她先……
见顾艾没如自己所料般或害羞或者活泼地叨叨，祁慕瞬间意识到不对，于是轻笑着转移话题：“算了，先不说这个。你加件衣服就下楼去玩吧。”“慕慕…“顾艾没应，只是紧紧抿着唇，表情如实地反应着她内心的挣扎。祁慕柔声安抚道：“小艾，放松别怕……”见人咬着唇，小脸拧着几乎要哭出来，祁慕干脆挑明了说：“没事的小艾，就算是你先亲的阿续，我也不介意的。"他笑了声，又说，“过度亲昵的欲望，我大概最有发言权了。”
喜爱、爱情、情欲，这三者密切相关，却又能在热烈的表达中被梳理清楚，就算不够纯粹，但也有轻重。
祁慕很清楚，程续对待顾艾的情感，和对待伊夫人是一样的，基调是亲情，甚至，还有一些弥补般的映射。
他痛苦于伊夫人的单纯与恋爱脑，却无能为力，但如今他能从顾艾身上寻求到一点安慰一一他如珠如玉般呵护着的人，可以懂得如何自尊自爱，还能拥有足够珍惜她的恋人。
在这方面，顾艾之于程续，几乎是一味缓解无力感的良药，让他在面对伊夫人时能更加冷静平和。
除此之外，毕竟是正当好的年纪，程续面对顾艾的亲昵，总会有些男性的生理本能。
至于顾艾这小姑娘……好色且容易陷于情欲罢了。三人同行时，她有个合情合法的发泄对象，但现在自己不在，她就忍不住往程续身上贴了。
于是，祁慕温和地说道：“小艾，别因欲望而觉得羞耻，道德并不束缚幻想。"停顿片刻后，他又斟酌着说，“如果想把幻想落实，那我们到时候商量商量。”
他的声音徐徐缓缓，带着满满的安抚之意：“别怕，小艾，你的一切行为，我与阿续都有责任，我们会陪着你的，别害怕。”顾艾听得呆住。
足足过了半分钟，她才消化了祁慕所说的话，而后在一团乱的思绪中，她乱糟糟地揪出了自己先前的困扰：“不是…不是这个事情。”祁慕难得愣住：“歙？”
尽管话题出了偏差，但顾艾还是有被安抚住，她抱膝坐在床上，轻声说起让自己难受的源头：“是阿续他……包庇我了……我不想这样……”她描述不清楚自己的痛苦，但祁慕却瞬间理解了，一时间，心软得一塌糊涂一一
“小艾，谢谢你的在意。”
当初，她像一颗平平无奇的种子一般，以微不足道的存在感进入了他和程续的生活，此后缓缓成长，枝繁叶茂，两个人的世界里渐渐有了第三种明媚的色彩。
这个过程宛如四季轮转，自然而然。
而这其中，少不了顾艾小心翼翼的维护一-她非常非常在意自己和程续的关系，不希望因她而出现任何隐瞒、争执与隔阂。怎么能这么惹人爱呢？
此时此刻，祁慕太想穿过屏幕，抱抱这个小宝贝……于是，他问说：“小艾，我可以过去找你吗？”顾艾缓缓睁大了眼，笑容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扩散开来，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跃：“你要来吗？！”
“嗯，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顾艾激动地应着，此前所有的纠结情绪顿时烟消云散，甚至，都有了开玩笑的心思一一
她抿唇笑着：“你是来抓奸的嘛？”
祁慕嘴角上扬，压了点声音，说：“我是来奸的。”顾艾…!！”
顾艾被这人不要脸的骚话给闹了个红脸，使劲儿揪着被子，一时间什么话都接不上。
好半响，她娇娇地嗔道：“你下流！”
祁慕愉悦地笑起来，见她心情好转，便说：“好了，宝贝，去玩吧。”“嗯！"顾艾抿唇笑着，随即有几分烫嘴地说，“我、我等你来…来…祁慕噗嗤笑了声，见她脸都臊红了，眼神飘忽，也就没坏心地逗她，只是平和地笑了下，叮嘱她穿厚实些。
离开客房时，过道里的冷风吹得顾艾清醒了许多，也就能再理一理刚才情绪起伏明显的聊天，尤其是，祁慕判断错重点时，说的那几句话。新纪元对待"性"格外开放，她自小在焦土长大，称不上多保守的人，只是按照法律法规认为忠诚是一种美德。
如果伴侣想形成开放式关系，那她也能接受的。她最初抗拒陪两个人，只是不想沦为太辛苦的工具。
但现在，慕慕是忠贞的。
她便对自己偶尔产生的欲望有负罪感。
而慕慕……
一一“小艾，不要怕和我交谈，什么事情都可以好好谈的。”在天鹅半球时祁慕说的这句话，顾艾还记得。原来真的，什么都能谈啊……
大
因为之前的换房间行为，顾艾和程续的房间从三楼换到了四楼。而四楼是庄家长子一支居住的楼层，长子一支人丁寥落，所以空房间多，走廊处显得很是寂寥。
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顾艾听到花园里的欢闹声从中廊处传来，于是她迈开步子，往那边走了过去。
她想看看从四楼看下去的风光，顺便悄咪咪看看阿续在做什么。只是才走到中廊处，恰好与开门而出的庄球遇上了。与此同时，有一股清淡的花香从室内飘出，像是屋内藏着满园春色。顾艾下意识看进去，在逐渐收拢的门缝里瞥见一张婚纱照一-军装与白裙，女人捧花浅笑，男人深情凝视。
顾艾…”
顾艾…?？”
顾艾…!！”
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声声仿佛捶在她耳边。“顾小姐怎么上来了？”
庄跳的问询让顾艾略显僵硬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思绪回归，她瞬间整理好情绪，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厚外套，说：“外面冷，我上来加件衣服一-庄少爷原来住这个房间，走出来就能看到花园的风景，倒是很不错。”庄球摇摇头，解释说：“这是我父母的房间。”“哦。"顾艾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慎重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顾小姐要一起下去吗？“庄跳询问道。
顾艾神情自然地笑说：“如果庄少爷愿意等我一下的话，我想从高处看一会儿。”
“乐意至极。”
营地里已经有人唱起了歌，歌声悠扬地传到了楼上。为了避免被看出异常，顾艾克制着思维的发散，集中精神把目光落在原来的地方。但她只看到了周天逸，没看见程续，便不住地在人群中寻找。结果，不仅没找到程续，同样也没看见显眼红裙的顾今歌。不会吧不会吧…阿续他……
也是，阿续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生理需求应该挺大的，尤其是这两天被她各种闹腾。回想起当初遇到莲知的时候，就能看出他在那方面还挺直接的。顾艾心情很是复杂一一和周天逸一样，想喝一大碗她没资格喝的醋。她看了眼光屏，阿续并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已经不是得时时刻刻揣兜里带着的小姑娘了，所以这种事阿续没必要专门知会她，大概只是跟周天逸说了一声，让他转告自己。唔……有点不习惯。
还有种小孩子意识到自己不是世界中心时的失落感。“在找我吗？”
正当顾艾惆怅的时候，身旁忽地响起熟悉的声音，顾艾诧异地看过去：“阿续！你怎么在这？！”
程续走到她身边，顺势揽住她的肩，陪她一起在铁艺栏杆边站着：“你一直没下来，我上来找你。”
听到这话，顾艾的开心都写在了脸上，但还要嘴硬说一句：“不是小孩子啦！不会丢的！”
程续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容和煦：“好了，别站在这儿吹风，回屋坐一会儿，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顾艾应了，跟着程续进了一旁的房间。
清甜的花香再次飘入鼻尖，顾艾懵了一下：“阿续，这不是庄少爷父母的房间吗？我们这么进来……诶庄跳呢？”
“他看到我就先下去了。“程续关上门，解释说，“这个房间很安全，不会有其他人进来。”
“奥……是有什么小秘密要告诉我嘛！"顾艾眼睛亮了，“又有八卦啦？！”“怎么整天就想着八卦？“程续好笑地看她一眼，靠近她说，“刚才你不在，顾今歌过来聊了会儿，旁敲侧击问我们的关系一-她说，有女朋友的情人要不得，违背道德。”
“你怎么回答？"顾艾饶有兴趣地问道。
程续笑笑：“我说没有女朋友，只当你是妹妹。但是她看到我们接吻了。”“接吻不代表就是女朋友嘛，也可能同样是情人咯。”“我也是这么说的。"程续叹气，“但显然，她依旧拒绝了我。”顾艾遗憾地摊了摊手，调侃道：“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程续笑了声，温暖的手掌抚过她的面颊：“你是不是该为这个结局负责？”“好啊，你想怎么负责？"顾艾笑嘻嘻地反问道。大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瞪瞪的，顾艾晃了晃脑袋，试图睁眼，却被明亮的灯光刺得瞳孔骤缩，又瞬间闭上了。
适应了片刻，她终于能睁开眼，扫了一圈，正好看到身边坐着的程续一一他已经换了睡衣，耳朵上挂着耳机，正专注地看着光屏。不过，她微小的动静依旧被他捕捉。
“醒了？正好，卸个妆再睡。“程续神情放松，语气调侃，“祁慕正在千里迢迢赶来的路上，你却睡着了，有点说不过去吧？”“他到了？”
“还没，但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事情了。”顾艾眨了眨眼，忽地问道：“阿续，慕慕的农历生日是多少？”程续不明白她莫名其妙怎么问这个，但也答了：“十月初三。”而听到他的回答后，顾艾肉眼可见的放松了，甚至一翻身，顺势抱住了他的大腿。
程续好笑地揉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了这是？睡迷糊了？”“等一下再说，"顾艾说着，“我理一理……”只是等着等着……程续发现她又睡着了。
程续：“？”
怎么困成这样？也没让她喝酒啊？
半个小时转眼就过。
程续被抱了一条腿，也就维持着这姿势没变，直到祁慕开门进来。门外带路的侍从恭恭敬敬地替他们关上了门。燕隼半球和白鹭半球的纬度差不多，从联盟半球乘飞梭过来也要三个小时左右，不过赶时间的话可以压缩到一个半小时。为了那浓重的思念与喜爱，祁慕当真大半夜的赶了过来。只是看到顾艾躺在床上，没什么反应，祁慕放轻了声音，询问道：“她睡了？”
“应该？“程续动了动腿，见人依旧睡得深沉，问道，“她还没卸妆，现在叫醒？”
祁慕已经走到床边，微微俯身去整理她的发丝，而后用指背蹭了蹭那滑嫩的脸蛋，笑问道：“今天晚上玩得这么累吗？”“没有啊。“程续拧眉不解，“但我上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那时候还不到九点。”
祁慕戳了戳顾艾的脸颊，人没醒，于是下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小脸，等人悠悠转醒，才笑哼道："小没良心的，我过来就只能看你睡觉？”被人弄醒，顾艾还有点茫然，直接被祁慕抱去了卫生间卸妆、洗漱，等一番折腾后，她才终于清醒一些。
“还是好困啊…“顾艾揉了揉额头，“感觉做了好多梦，但是想不起来了。”“困就睡吧，我陪你睡。"祁慕很好说话的把人安顿到床的一侧，自己稍微换个衣服，就躺在了顾艾和程续中央。
顾艾睁着眼，见祁慕搂着自己，神情温和，不自觉就放松下来，思维便又沉寂了下去。
程续看了眼时间，才十点多，不免觉得奇怪，却被祁慕拍了拍，神色严肃：“一会儿我要探一下她的记忆，大概十来分钟，你守一下。”程续：…”
程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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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时候，顾艾睡够了，醒了。
察觉到身边是熟悉的气息，她忍不住就亲了一口，轻轻的，动作幅度不大。然后乖乖巧巧地等着祁慕亲回来一-他睡觉时也保持着警觉，挺容易醒的。结果这一回，祁慕却睡得深沉，呼吸均匀。顾艾以为他是赶路累了，就没再闹他，但因为睡眠充足，她已经睡不着了，躺着又无聊，于是伸手去床头摸光屏，想看看几点了。一一04:49。
好早。
她便把光屏抠出来，熟练地拆叠后折到手机大小，准备悄咪咪地摸会儿。只是一登入，就发现屏幕上是她过年时新拍的贺岁照片一一她摸到的是祁慕的手环。
祁慕原本没有睡觉摘手环的习惯，但顾艾不喜欢，有时候碰到会觉得格人，他便养成习惯，睡觉时会摘。
两人的光屏界面布局相似，同样的应用会在同样的位置，偶尔拿到对方的光屏也能用得很顺手。
祁慕并不介意她看自己的光屏，就算她想进白鹭内网的后台也行，这是对她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自信。
不过那里面密密麻麻全是事务，连祁慕自己都不爱看，更不用说顾艾这啥都不懂的门外汉，除了一开始进去看个新鲜外，后来就没再看过。顾艾便戳开了通讯应用，想去看祁慕和自己的聊天。她有个没有告诉过祁慕的小秘密一一
每次从祁慕的角度看他们俩的聊天，她都会产生强烈的心动感，仿佛站到了他的思维下，被他的温和与爱意紧紧包裹。是一种灵魂被填满的充足感。
不过这一次，她在置顶的聊天框里看到了除自己和程续外的第三人一一小顾艾脑门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不是，难道有人会管“小三”叫“小三"吗？聊天框里还有两人对话的最后一句一一“无情无义的臭男人！哼！”顾艾…”
她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祁慕给她这个权利了的，她可以随便看，只是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往外说，毕竞她还辨不清信息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