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照片

两人说话间，程续打完了自己的回合，示意顾艾动手，并解释说：“昨晚上我也是发现，庄跳总是在觑看我们，按理说他清楚我们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好奇，所以我就多尝试了一些。”

庄跳的态度确实奇怪，但程续想着他作为主人家，还在军部任职，不敢也不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相对放心。

真是放心早了。

好在并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意外。

顾艾的球技确实糟糕，这一回直接空杆了，白球与红球擦肩而过，悠然停下。

这是犯规，当然，没人在意。

祁慕拿起杆继续自己的回合，顺便问道：“宝贝，你能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意识到不对劲的吗？”

她一进房间就能挣脱控制提出问题，庄跳显然意识到了她精神力的强大，并对她加大了控制力。

而顾艾没有受过精神控制的抗拒训练，却能顺着庄跳的意思胡说八道，勾引出他的意图…这已经是会被机要部门“请”去"指导"的程度了。一一当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顾艾困惑地思考着。

尽管祁慕把昨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但庄跳抹消记忆的影响还在,她并想不起任何,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

祁慕便提点说：“虽然和阿续做.爱是个异常事件，但从庄跳的角度来看，当时的你没有任何困扰，可见你在那之前就已经生了警惕一一宝贝，你脸红什么？祁慕好笑地揉了下她的脑袋。

顾艾害羞地嘀咕了一声：“你说我脸红什…”那种词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祁慕在她面颊上轻轻咬了一下：“好可爱。”顾艾揉揉脸，思索了一下，问程续说：“阿续，你知道什么是叔祖母吗？”程续认真推了一下一一叔祖母祖母、祖父…………好一会儿后，他终于答说：“爷爷的弟弟的妻子？”顾艾朝祁慕摊了摊手：“你看，好大一个异常。”程续”

祁慕不禁笑出了声。

这两人都对亲缘关系懵懵懂懂的，“叔祖母"这个称呼根本不该在程续的常用亲戚称谓里。

庄球扮演的“程续″OOC了。

不过庄球的幻境本来就能将不合理的事情合理化，顾艾能挣扎出来，还是凭自己本事的。大概后续真要发生点什么，她也能用一丝理智向程续发出求救。“幸好你来了。“顾艾勾着祁慕的无名指，“不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庄跳好可怕！”

因为那幻境能顺带模糊前后一段时间的记忆，所以一觉醒来时，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了和祁慕结束通话的时候，也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还问过程续关于祁慕生日这件事一一那是她对身边人是真是假的验证。如果不是祁慕在昨晚抵达，那等程续发现异常时，她的记忆早已无法捕捞。祁慕搂着她安抚地亲了亲，说：“因为庄跳还在军部工作，他这事儿又做得隐蔽，很难走正常流程处置他，所以我只能帮你私下报复了一一接下去的一个月，他不会有任何一晚的好眠。”

哪怕庄球最终收手了，但他的恶意展现得明明白白，既然做了，就要做好承受报复的心理准备。

此事有惊无险，就这么过了。

正当顾艾放下心，准备专心打台球的时候，祁慕斟酌了下语言，说：“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查，还没结果，但是想先跟你说一声。”闻言，程续抬头：“不是说先不告诉她的吗？”顾艾顿时紧张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祁慕摸摸她的脸，有些惆怅地解释说：“这个事和你有关，但瞒你不是为了你好，是为了我自己……事情还没结果，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顾艾一时无言，面对祁慕的迟疑，她退让说：“那就别告诉我了，我只当不知道。”

说完，她乖乖地站在那里，见祁慕看着她不说话，又乖了几秒后，她嚷嚷开了：“你什么表情啊！你是不是又想说我太怂了！是你说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我肯定要考虑下你的情绪呀！”

面对这小猫咆哮一般的嚷嚷，祁慕忍不住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亲，笑说：“宝贝你真是好可爱。”

“哼！"顾艾傲娇地推开他的脸，“要说快说，不说就好好打台球！”“那来点刺激的，直接跟你说结论怎么样？”“你说！”

“一一你有可能是庄跳的妹妹。”

顾艾的大脑宕机了。

祁慕正要给她解释的时候，顾艾忽地闭了闭眼：“我好像……有印象一时间，祁慕和程续都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祁慕稍微搭着她的肩，让她能够站得更稳当。

脑海里，昨晚的记忆已然化成备粉，但顾艾冥思许久，竞然从渐渐消散的记忆粉末中，抓到了那碎片般的画面：“我……我看到了张婚纱照…”她只能记起这么多了。

祁慕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在探顾艾的记忆时，发现她在遇到庄跳时有过剧烈的情绪波动，但那些都是模糊的画面，他也辨不出内容，只是根据父母卧室这个性质猜测，可能是照片，万万没想到照片上竞然是……

等顾艾平复片刻后，祁慕把光屏递给了她，上面是庄跳父母的婚纱照，还有顾艾那张照片的修复图。

相较于顾艾的照片，婚纱照上的女人要年轻与健康许多，但那温婉的气质别无二致一一人脸辨识结果也显示为同一人。顾艾看着照片，思维一片混乱。

好半响，她怔怔地说：“原来我就是……那个出轨怀的孩…”一一父母走得早，她一直不知道父母的名字，但，她姓顾啊…原来是顾家的顾阿……

祁慕伸手触碰顾艾的眉，示意她放松些：“还不能确定，而且目前已经有一处矛盾一-顾晴好是在中秋当天逃离的顾家，当时已经孕30周，如果胎儿足月而生，那孩子应该是去年12月刚成年的，和你的年纪对不上。当然，也不排除是为了干扰搜寻人员，她谎报了孩子的出生年月。”尽管祁慕在试图用小动作安抚顾艾，但顾艾却一点没见舒展，好一会儿后，她突然红了眼眶，闷声闷气地说：“你不喜欢顾家……可是……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

“嗯？“祁慕愣了下，这平白一口锅砸下来，让他都懵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说你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闻言，祁慕的表情变得纠结，甚至还有点痛苦：“我确实，非常不希望你是那个孩子，但那是因为…”

顾艾委屈巴巴地抓着他的手。

停顿两秒后，祁慕头疼且懊恼地说：“如果你是那个孩子，那我们……你那时候还没成年！”

顾艾…”

说完，祁慕神情郁闷，甚至陷入了某种低气压中--就算早产出生，那也差了近三个月……

一时间，顾艾和祁慕的情绪状态完全颠倒了。顾艾悄悄与程续对视一眼-一完了，这事儿根本没法哄，天知道祁慕有多在意她年纪小这件事。

没成年……这是往他良心上鞭笞啊！

于是，程续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氛围，他说：“首先，小艾你不可能是庄家的孩子，你进白鹭的时候和白鹭人员都做过匹配，没查出来和庄梦蝶有亲缘关系，这就只剩顾家了。昨天晚上我们拿到了庄球的生物材料，已经送往白鹭生物中心一一估计就快得到结果了。”

谨遵劳动法的祁慕少主，并没有为了这不算着急的事情，大半夜把生物中心的人拉起来干活。但都这个点儿了，也只需要再等上个把小时，就能得到结果的。

没想到他这么实诚，居然直接跟顾艾说了。也好，顾艾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现在想参与到各种事件中来。反而是祁慕他自己唉……

程续在心底叹气，这人在某些方面，对自己是过于严苛了，法律上还讲究“主客观相统一原则″呢。

这一会儿功夫，祁慕表情稍微缓和了些，他看向顾艾，认真说：“小艾，如果确实年龄不对……木已成舟，我只能尽量弥补一一差一天，一百万，可以吗？“哇哦！"顾艾瞬间眉开眼笑，又连忙压下，正正经经地说，“啊那个，我是说，可以的。”

程续一时没忍住笑，却又抬眼看向祁慕，神色变得复杂。一一原来他提前告诉顾艾，是为了这一句话……对于祁慕而已，花钱并不能抹消他的愧疚，这是无效操作。但是，如果结果证明了小艾是顾家血脉，她可以数钱数得很开心。一一至少小艾能开心了。

至此，关于昨晚的事情，差不多就聊清楚了，三人又专注台球桌片刻，终于打完了这局斯诺克。

顾艾的加入确实给程续增加了难度，但最终，小情侣还是输给了单身狗。正当顾艾掏着球说要再来一局时，程续挥出了光屏，说：“结果发过来了。”

顾艾抓着球呆呆地喃道：“效率这么高啊，还挺刺激的……”程续一眼扫到了最下面的结果，直白了当地说：“没有亲缘关系。”一时间，三人都松了一口气一一成年了就好。只是，顾艾扯了扯祁慕的袖子，期待地说：“给我一百万行不行？就一百万。毕竟你提前一天见到我了。”

祁慕…”

他好笑地捏捏小姑娘的脸：“非常感谢你提前一天来见我，给你一千万吧。”

顾艾顿时喜笑颜开，美滋滋地拿起祁慕的光屏给自己转账。而转账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蹦到了程续身边，控诉道：“阿续！你要给我做主，慕慕找了个小三！”程续：…”

祁慕…”

程续挑眉看向祁慕：“解释一下？”

凌晨的时候，祁慕并没有关注顾艾在看什么，早上也没提到这个事，如今他才意识到有些事情暴露了。

“被你发现了呀。"祁慕笑吟吟地看向顾艾，“你想怎么′惩罚′我呢？”顾艾又脸红了一一这人怎么这样！

逗了她一句后，祁慕才解释说：“九子基地是有顺序的，对应的超算组也可以独立，因此玄女是有九个的，现在在用的这个排第三。我之前备注′玄女’，她一定要改成小秘书，我就给她改成…”

祁慕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挺好的，一下子就把玄女气得半天没啰嗦，只一板一眼地执行指令。目前玄女的使用还只限在联盟内，所以出了联盟后祁慕并不能与之交流，顾艾忽然意识到自己任性了，就催祁慕回去。再留一天也不是不行。只是祁慕想了想，看看两人：“要不一起走了？阿续，你和顾今歌…

程续摇头：“不急，我又不会和刚认识的人上床。”祁慕、顾艾…”

好像有一点点被内涵到。

大

既然要走，他们自然捎上了周天逸和李风华两人。面对祁慕时，连李风华都显得鹌鹑了一点，一路安静。

而抵达联盟半球后，玄女“活"了。

但因为有不知情的周、李两人在，所以她没有出声，只是待在光屏里和顾艾打字聊天。

祁慕嫌玄女聒噪，结果顾艾觉得新奇，和她聊得有来有回的。直到飞梭降落了，她还在手速飞快地闲聊着。

因为提前把周天逸和李风华送去了周理事家，所以祁慕直接把顾艾按在位置上亲了个气喘吁吁：“宝贝，她到底是谁的小三'，嗯？”顾艾心虚地搂着祁慕的脖子，讨好地在他面颊上亲了亲：“都不是都不是，没有小三，我们感情可好了！”

祁慕这才放过了她。

今天祝观照不在家，他去了雪兔半球找女朋友，而程续在安顿好他们俩后，也出门了，干什么去三人都心知肚明。至于剩下的祁慕和顾艾……

“宝贝，我们好像有个事情忘说了。”

“什么？"顾艾开心地趴在床上打滚。

“关于你和阿续的事情。”

瞬间，顾艾抱着枕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