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老醋

即将步入五月，天气暖和不少，所以不用再穿着臃肿的冬装。顾艾进门后，薄外套一丢就往祁慕身上黏，拿脑袋在他下巴上蹭，像只过度活泼的小猫。祁慕由着她闹腾，甚至温和地询问一句：“要先把你伺候舒服了，再说事情吗？”

顾艾眨眨眼：“可以吗？”

于是，祁慕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就近去了一楼的书房。这间书房里有张美人榻,足够舒舒服服地办事了。

这一胡闹，就闹到了晚饭时分。

饭后，祁慕问顾艾想不想去焦土上玩。

顾艾：“？？？”

我在焦土“玩"了十八年，你说我想不想去玩?祁慕笑着把一份企划递给了她，解释说：“白鹭的甘霖'企划开了个新节目，《自由派与学院派》，完全直播模式，时间就是第八小学期。目前正在选人。既然是白鹭出的节目，肯定要往里面放个白鹭的人，负责人筛选了下雪兔里的白鹭籍学生，一眼就相中了顾艾一-好看！还是名医师！一联系星辰宫雪兔分部，还得到了个顾艾可以持枪的讯息，更是觉得顾艾自带话题，心动不已。

也是祁慕瞒得太好，愣是没人告诉那负责人顾艾的身份。不过分部那边直接把事情汇报给了程续，程续想起了祝观照当初的建议，就来问问祁慕的想法。毕竞现在祝大家主因玄女而忙得脚不沾地，大概想不起来这事儿。“慕慕是希望我去？"顾艾看到显影纸上有圈划过的笔记，猜测祁慕是动了心思的。

祁慕笑了下：“看你自己的想法。我看你从来没有跟其他队伍出去过，就猜…你是不是害怕。”

顾艾沉默了。

祁慕说得很对。

什么怕冷啊、合同阿……都不是关键。关键是她不敢出去。她是个异能医师，除了被程续教了一手枪法和少量防御、逃跑招式外，没有其他自保的能力。

她不信任别人……

不相信别人的能力，也不相信别人会在危急时刻救她。她只相信祁慕和程续。

这样想着，顾艾又委委屈屈地去祁慕怀里窝着了：“我就是很胆小”祁慕已经很少有这种机会抱着小姑娘哄了，颇为怀念地亲亲她的耳朵：“没关系，你的害怕是正常的，他们确实不靠谱。”不过“甘霖"企划由白鹭出品，又已经有过多个项目，称得上有经验，团队里也有异能强者坐镇，相对来说很安全了。因此，他来问问顾艾想不想去。

他并不想给她倾向性，所以只是如实把两个选项说了：“这个节目从雪兔外面开始拍摄，一路南下，会经过不少地方，见识不少风土人情一-虽然焦土的风土人情，也就那样吧。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和阿续会带你走另一条路线南下，路上再教你一些冷兵器、热武器的使用。”

顾艾在他腿上坐直，伸手去戳他的脸，问说：“慕慕，你说实话，其实你想让我去的对不对？”

见祁慕不说话，顾艾大胆地捏捏他的面颊：“慕慕，我会表达自己的意愿，你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想法。”

他们两个的关系，说是磨合，实际上总有一方在退让，一开始是她，现在反而是祁慕了。他总担心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她。祁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却是摇头：“宝贝，你判断错了哦。这两个选项，我确实没有倾向。还是那句话，不着急的，我可以慢慢教你。”在尝试与犯错中前进，是一条深刻且伤痕累累的道路。在教引与鼓励中突破，则是一条虽缓慢但安全的道路。

但不管哪条路，终点都是一样的，一者收获坚毅的内心，一者收获从容的态度。

他年少时没得选，但顾艾可以选，她喜欢怎样就怎样。顾艾皱眉，示意手上的纸张：“你以前不会看得这么仔细的。”祁慕失笑，如实说道：“因为，我猜测你会选这个，所以就多看了一些。你把因果关系判断错了。”

顾艾…”

行吧，是她想多了。

顾艾哼哼唧唧地在他面颊上咬了一口。

最终，顾艾确实选择了参加节目。

她总要学会和别人组队的，尝试着去信任他人，或者，学会自保。这个节目能保证她的安全，可比随便找个队伍就出门要来得靠谱。不过，顾艾看了看节目的基础信息，微微皱眉说：“按有没有读大学分组？慕慕，你看我更像学院派，还是自由派？”祁慕：“……自由派。”

她在焦土生活了十八年，在半球生活了不到一年，就算读了书，也还没遇到和焦土有关的内容，说是学院派确实不太合适。不过祁慕解释说：“没关系的，不用细分得这么严格。节目只是想展示两派的区别，说明理论与实践同样重要，而不是挑起双方对立。”顾艾灵光一闪：“节目可以邀请李风华去吗？他可以充分展现学院派的短处！”

程续：…”

我猜李风华不喜欢这个邀请理由。

祁慕点点头：“我会让人去问问的。有个认识的人在，你也能安心一点。”如果身边全部是陌生人，顾艾的警惕状态会持续很久，这很伤神。顾艾小手一挥：“不用那么麻烦，今天双周，他一定在琮楼过夜，指不定就在楼上呢，我去问问。”

祁慕如她所愿地喝了口老醋：“你倒是和他走得越来越近了。”顾艾嘻嘻笑着，在他脸上香了一口：“慕慕乖，不要吃醋，我最爱你了。”祁慕的语文太好了，又逮着漏洞给她挖坑：“最？在你爱的人里面排第_？″

强大的求生本能让顾艾想也不想就答说：“只爱你一个！”“那阿续呢？”

顾艾…”

一时间，客厅的气氛很是有趣。

顾艾的小脑瓜正在飞速运转，而两个男人则悠悠然地等待着。半分钟后，顾艾斟酌好语句，真诚地说：“我自认为，对阿续，主要是亲情！是友情！”

好一个“自认为”。

好一个“主要是”。

祁慕笑着捏捏她的面颊，又亲了一口，并没有评价什么。正如顾艾所说的，李风华果然在楼上，不情不愿地被她叫了下来，和两个他惹不起的男人坐一起。

本来顾艾就总跟他拌嘴，如今背靠大山，更是嘴欠，李风华气得脑阔疼，只能瞪她一眼："再这样我可不去了！”

他堂堂雪豹“太子爷”，纡尊降贵参加这种娱乐节目已经是给白鹭面子了，再看看白鹭少主家这不省心的女朋友！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顾艾轻飘飘觑他一眼：“你果然还是怕丢脸吧？我理解我理解，作为破晓三年级生，结果射击却输给了雪综的一年级生，不敢同台也是应该的。”李风华：“我没有！”

但我有一堆脏话想说！

见他憋屈，另外三人都露出笑意。

顾艾在日记信件里提到过这事儿，就是第七期开学前，她拿枪的事情暴露后，她狠狠地敲了李风华一顿晚饭。

而李风华好奇，就邀她去枪械俱乐部来一局，结果…出了点意外，以至于顾艾侥幸赢了。

但当时周天逸也在，李风华只得不情不愿地“认赌服输”，很是憋屈。更难受的是，就算他比顾艾技术好，他也没有半球内的持枪许可！因为家里不给他申请。

这是大部分军部家庭的情况，担心小孩子冲动不懂事，闹出事影响到家族。他没想到顾艾有….顾艾居然有？！她明明比自己还小！甚至还有周理事她做担保……

也正是因为他的失魂落魄，顾艾才意识到这个持枪许可的特殊，她本来以为只是少一点，李风华这样的"太子爷”肯定有，没想到…慕慕和阿续真的太惯着她了。她下次得谨慎点，别真闹出事来让他们难做。以李风华的身份，要参加这种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节目，是需要向家里报备的。

不过李家家规虽严厉，却并不拘着小辈，闯祸了就骂、揍、关禁闭，要真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那下半辈子就自己去打拼吧，别指望走军部这条路线了！所以李风华哼声对顾艾说：“我可是拿前程在陪你上节目。”顾艾表情嫌弃：“要是上个节目都能闯祸，你还是别进军部了，免得闯更大的祸！”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李风华气急败坏地说，“一天不怼我你不舒坦是吧？！”

顾艾认真点了点头。

李风华：”

得，在这个房子里，势不如人，他忍了！

大

一个节目而已，祁慕不会让节目的琐事影响到顾艾此时的学习生活，所以宣发时期所有人员保密，顾艾甚至不需要去配合拍摄宣传片。虽然这让策划人想以美色吸引人的计划落了空，但影响不大，神秘也是一种吸引力。

如此，顾艾安安稳稳地过完了第七学期，考了试后，甚至美滋滋地在祁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