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1 / 1)

第52章第五十二章

如安合完影就撤退,其他人本来还想远远吃会儿瓜,被辛桐战斗力超强的粉丝们直接拉走。

两人终于安心吃饭。

还好,天热,饭菜都还是温的。

辛桐吃一口菜,看一眼程寄洲,笑一下,再吃一口,反复几次。他忍不住:“我是下饭菜?”

“对啊,特别下饭。"她又扒拉一口饭。

程寄洲无语地笑笑:“多吃点。”

辛桐又看着他笑:“诶,你刚呆呆傻傻的样子多少人看到了?霸总不好当咯!”

她调侃的是他听到她那声"男朋友"后,整个人都呆住的模样,可能是压根没想过她会当着粉丝的面承认他。

程寄洲目光落过去,端起餐盘换到她身侧的位置。两个餐盘紧挨,发出一记很轻的碰撞声响。

“干嘛?好好吃饭。"辛桐低头吃菜。

他从餐盘里给她夹了块小炒肉:“嗯,我很感动。”辛桐……”

吃了他的小炒肉,她抿抿唇,下巴一扬,“感动就谢我爸妈呗!他们教育我一晚上要信任你、尊重你、理解你!我都要吃醋了!”程寄洲闻言像是又傻了一般没吱声,两三秒后,他放下筷子,忽然转身抱住她,“嗯,要谢的。”

辛桐也放下筷子,回抱住他。

“但最谢谢的是你。"他双手圈紧她“谢谢。”辛桐一时语塞,两年后他重新来到她身边,她一直客气说谢谢,他却永远不说不客气。好像是在这一刻她才明白了,他们之间一点儿都不需要“谢谢”。她拍拍他:“那你以后对我再好点!”

程寄洲松开她,又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当然,不止好,我还听话。”

辛桐瞬间抽出手,耳朵滚烫。

听话听话听话,过不去了是吧?!

“吃饭!"她不再看他。

程寄洲继续给她夹菜投喂。

下午他忙,辛桐就去他的休息室睡了个超长午觉,然后,两个人出发去订好的餐厅。闺蜜间的聚会,选了家商场顶楼的粤菜馆,不仅环境好,还能看夜景,氛围感也不错。

这回是正经男朋友见闺蜜,宋夕拾和舒心一开始都摆出了审问的架势,奈何程寄洲实在是察言观色一把好手,尤其服务更是周到。倒也不是刻意表现,就是很有眼力见地给她们倒个茶添点饮料,再摆个餐盘,除了有问必答外,坚决不插嘴打扰三人聊天。

之后,他更是故意借口上洗手间,留足时间给她们说悄悄话。他一走,辛桐笑眯眯问:“这下放心了吧?”宋夕拾喝茶:“还行吧。”

舒心也轻描淡写:“再看看吧。”

“你们要求太高了吧!"辛桐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这他得哭晕。”三人都笑了。

宋夕拾推了推坐在外头的舒心,舒心往后让了让,她顺利出来,绕坐到辛桐这边,“被表白什么感觉?哭了吗?”

虽然有视频,但从主席台开始到他们牵手,之后就没有了。舒心也好奇看过来,就差竖起耳朵。

辛桐摇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光紧张了。“心跳太快,满脑子都是他,哪里顾得上自己,“而且他后来不是下来了吗?他直接跑我跟前了,我就更紧张了。”

如果他一直在主席台问她,她可能就尴尬死了。宋夕拾点点头:“行吧。”

辛桐侧目:“这就不问啦?”

“有什么好问的?"本来确实有很多想问的,现在看来不大需要。宋夕拾注意力转到舒心:“等会儿咱俩去哪儿逛?”“看你,你想去哪儿?"舒心想不出。

辛桐莫名被抛弃,不可思议指着自己,“我呢?”“你?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宋夕拾回到自己老位置,风轻云淡瞥她一眼,“热恋期的小情侣,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还指望我们当电灯泡吃狗粮?其心可诛。”

舒心附和:“就是!别想占我便宜!”

等程寄洲回来,看到的是有说有笑的三人,他继续当"服务生”。吃完饭,宋夕拾和舒心先走,留辛桐跟程寄洲逛商场。他没问她们对他的评价,她也不提。

路过一家新开的奶茶店,她走不动,“想喝。”他小程序扫码,显示还有六十来单,“要等吗?”“要。”

程寄洲下单一杯,两人牵着手漫无目的闲逛等奶茶。商场南北两座,两人逛到奢侈品区,她看到一家钟表店,犹豫一瞬,她问出心中疑惑:“听说你现在有个挺别致的癖好?”甄灵结婚那天,表姐跟她说程寄洲突然热衷于收集女表,她介意的是:“给谁买的?”

两人止步钟表店,程寄洲迎上她的目光,摇头又点头。辛桐故意绷起脸:“看不懂,嘴巴说!”

程寄洲搂住她:“到家再告诉你。”

“不能现在?“她挣开。

他又追着搂过去,将她揽在怀里,“现在不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晚上一定给你一个解释。”

程寄洲原本想着等她的闺蜜们考察完他,他就送她一个准备多时的礼物。没想到的是,会被她提前问出来。

他回避她的眼神追问,发现前边是一家珠宝店,最别致的是展柜布局,“我们去拍照。”

“拍什么?“辛桐一点点不开心。

程寄洲带着她到珠宝店门口,她见状:“我不要。“首饰够多了,她不需要。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瞧着像是补偿,一点都不想要。他给她看的却不是首饰,珠宝店布局温馨,他们顺着店外落地窗,走到一侧由木质家具组成的接待区。一张原木桌紧靠落地窗,桌上电子蜡烛摇曳,还有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对着落地窗外的是张桌牌,“Love for the whole life”的珠宝标语格外吸睛。

此时,他们站在店外,落地窗映出两人的身影,那句”一生所爱”十分应景。程寄洲提出:“我们没有正经拍过合照。”辛桐目光一顿,两人在落地窗对视。

“要求真多。"她用自己手机,原相机聚焦桌牌。暖色调灯光,依偎的身影,清晰可见的浪漫告白,确实很有氛围感。心情好像也变好了。

“满意了吧?我发你。"辛桐照片发给他。程寄洲原图保存,微信小程序显示还有二十来杯,他们走回去差不多。餐饮区在另一边,她边走边低头一键大片。明明是他提出的拍照,最后,却是她越看越满意。

程寄洲牵着她给她带路,不远处是一家舞蹈机构,一排留给家长等候的塑料椅。

女朋友沉迷美图怎么办?

当然她坐下休息,他自己去取奶茶。

辛桐完成大片,照片重新发给程寄洲,然后,她发圈。评论区一溜调侃她秀恩爱的,她看到他也发了一模一样的一条。这会儿应该是一节课结束,陆续有小朋友出来,她好奇扭头,视线不经意一扫,刚好看到个老熟人。

机构前台,楚禾正笑着同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说话,大概是学生家长。她不感兴趣,望向另一侧穿着练功服的五六个小姑娘。估计是小班制,家长们拿着小书包,很快领走自己小孩。

前台只剩楚禾和那位男士。

辛桐转过身玩手机,程寄洲微信跟她说已经取到奶茶,正往这儿走。她从塑料椅起来准备去接他,突然有人往她身前一挡。“你在这儿想干嘛?"楚禾警惕的眼神。

辛桐一脸莫名:“我能干嘛?”

楚禾打量着面前的人,简单纯色连衣裙,长发中分披散着,几乎素颜却难掩出众的气质。她这个点在商场,浑身的松弛感,明显是来闲逛。再联想到自己,从早开始的精致妆容,等下还要回去上最后一节课,早出晚归只为了挣那公点课时费。

心里气不过。

“果然是大树底下好乘凉。“楚禾语气刻薄地阴阳,“哪像我们。”辛桐蹙眉:“不是,楚小姐,狗改不了吃屎我能理解,你这又叫什么?”“骂谁呢你!“楚禾气急败坏,“我今天会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辛桐,她也许能成为舞剧的女主之一,今天风风光光的人也会是她。还有程实的采访,她都自虐地看完了,越看越难平,“要不是搭上一个程寄洲,你能有今天?”

“还不知道是怎么上位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辛桐目中警告:“你最好放尊重点。”

楚禾被辛桐的眼神唬了下,有路过的人回头看她们。两年前被舞团开除,求助无门的记忆开始疯狂攻击她。她又怕又嫉妒,但最终是嫉妒和不甘上了头,“怎么不尊重了?我开个玩笑不行吗?”

她放轻了声音,稍稍收了点尖锐,恢复舞蹈老师的优雅,“当年微博是怎么八卦你的,随随便便翻一翻就知道,还用我说?你跟程寄洲到底什么关系我是不清楚,你说又是女主,又是他赞助舞团,现在还有程实杂志的专门跟拍采访,几乎全网都在推你,真是好厉害啊,辛桐!”楚禾说到这里笑了笑,笑里都是讽刺,“我呢只是合理推测你们关系不一般而已,至于怎么不一般的,我不知道啊。我猜测两下,还犯法了?”辛桐也笑了,气定神闲道:“听说你做了学生家长的三?就刚才那位男士。”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啊,我只是合理推测而已。“辛桐淡定表示,“你刚才在跟一个男人说话,这没错吧?说得挺开心的,也没错吧?这个点能来这儿的,除了接娃的家长还有谁?你们又这么有说有笑的,我合理脑补啊。”“你瞎造谣什么?”

“啊?不是家长?难道是你们机构的老板?哇哦,那你是想跟他谈恋爱当老板娘?”

楚禾咬着牙齿愤怒道:“你知不知道被学生妈妈听到,对我工作影响多大?”

辛桐冷笑:“呵,难道你的恶意就不痛不痒?”“你!”

“你什么?我要真是仗势欺人,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跟我恶语相向?”

楚禾面色一瞬间惨白。

最害怕的是她真的看到了程寄洲,他朝她们越走越近。她缩了缩肩膀,再不敢说话。

辛桐才懒得搭理这么个蠢货,转身时瞧见他,她重新扬起笑,小跑过去,“辛苦啦!”

程寄洲替她插好吸管,奶茶递过去,锐利的视线却落在她身后的楚禾身上。楚禾又是一个瑟缩,落荒而逃。

他问:“怎么了?”

辛桐奶茶给他,跟他告状:“被人欺负了!”“需要我吗?"他配合她演。

辛桐骄傲一笑:“小意思啊,我一句话就给欺负回去了!”程寄洲笑笑,奶茶凑到她唇边,她低头又吸了一口。两人牵着手,辛桐说起那场微博风波,当时她还给他发了条微信,让他以后不必再插手她的事情,“诶,你当时什么想法?”程寄洲回忆:“给我张纸巾,我能哭湿一整张。”辛桐忍不住摸摸头,她虽然坦荡,但架不住人多,最怕连累亲人好友。所以,她这次在朋友圈官宣了他,在程实也大大方方承认两人的关系,唯独没打算在微博公开。

她想好了:“以后如果被粉丝遇上,咱们就大方承认,如果没有,暂时就不在微博这类公开平台说,行不行?”

不然又上热搜,就怕影响心情。

“可以的,这都看你。你说过两个人的相处必须要有一个舒适区,我不插手,你也可以保留你心中的舒适尺度。当然,如果你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或是我一脚踩中了你的雷区,你也可以直白同我说。"程寄洲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辛桐从女表开始被影响到的情绪彻底缓解:“好啊,那我如果惹你不痛快了,你也可以说。”

程寄洲忽然停下脚步,她一怔,“不是吧?现在就有?”他有些犹豫:“是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你说。"她本想玩笑着接话缓和气氛,可看他这么严肃,也忍不住正色道,“咱们说好了,互相理解,彼此尊重,不许发火。”程寄洲笑:“我记住了。”

辛桐:…”总觉得有坑。

他坦白:“两年前的微博风波我是插了手,但起因应该也在我。“他说王玮君的事情,猜测是他动摇了王家的根本,她才把主意打到了辛桐头上,“说起来,是我的问题。”

辛桐瞬间板起脸,程寄洲一个咯噔,“生气了?”她抢过他手里的奶茶自己喝,喝了两三口后,“没生气,说好的不生气。”“程寄洲,以前的事情不论对错,也不翻旧账,可是,你以后有事必须跟我说!”

程寄洲心头一暖,抬手揉了下她脑袋,“知道,会听话的。”辛桐:“……“这梗真的过不去了吗?!

她再次把奶茶还回去,他拿稳,问:“今天为什么送我相框?”辛桐眨眨眼:“终于问了?”

“嗯。"他有点期待。

谁知,她挽住他胳膊,动作越是亲昵,说出来的话越是冷酷无情,“下下周我去武汉演出,你就不许跟着了。该上班上班,该娱乐就娱乐。”他没必要一直迁就她,“而且,我明年要出国演出,你也不可能长时间跟着我。”

这不现实。

他们各忙各的,只要互相惦记着就成。

程寄洲恍然,今晚原来是场坦白局,他笑了一声,“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今天在公司开会,看到秦秘书将原本我的工作都转给我爸的秘书,我就准备好了要销假。我想你也不会喜欢我这么全天跟着你,对你过度保护,对不对?辛桐点头,给他一个“棒棒"的眼神,又问:“确定不是迎合我?”“确定,保证。"他对上她的目光,“说明我们心有灵犀。”辛桐伸手锤他一下,他给她喂了口奶茶,“刚才排队拿奶茶,秦秘书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告诉我后天得安排去上海一趟,非我不可。”她反应过来:“啊?销假就销假,这么快就要出差啊?"她似抱怨又似撒娇。程寄洲低头蹭蹭她发顶,哄她:“到上海了,我每天给你打视频电话,定位也给你24小时开放。”

他说着掏手机,找出她受伤时,他特意设置的定位给她看。这两年,他从未关闭过仅她可见的权限。

手机屏幕一个小圆点,权限列表里确实只有她。辛桐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她挽紧他,也打开手机的定位app,当着他的面将关闭两年的权限重新对他开放。

两人的手机屏幕一下出现两个紧挨的小圆点。辛桐:“你也可以随时看我的定位。”

之后,她又去微信设置,他光荣地重回她的微信置顶。“怎么办?"程寄洲目光凝在辛桐唇瓣,“我又感动坏了。”喉结滚动两下,最终,他只是抱紧她。

两人喝完一杯奶茶,他送她到家,替她打开副驾驶车门后,他牵着她来到后备箱,“送你件礼物。”

辛桐还是挺期待的:“什么礼物需要放后备箱?”程寄洲打开,熟悉的芭比粉躺在里头。

辛桐笑问:"干嘛?要我带去武汉吃零食?”程寄洲示意她开箱:“你看看就知道了。”他站着不动,非要她亲自开。

辛桐狐疑几眼,上手拉开拉链。只见一个大收纳袋用内扣固定着,一眼根本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她解开内扣,笑他:“送个礼还神神秘秘!"打开收纳袋,里头一排排精致的小盒子,看大小应该是手表。

辛桐愣了下,她想到今晚问他的特殊癖好,有点不敢相信。她随手打开一个礼盒,果然是块女表,深色细表带,表盘一圈碎钻,有些眼熟。程寄洲告诉她:“我16年买的同款男表。”所以,是情侣对表。

辛桐合上礼盒,换一个打开,“什么时候放进来的?“她以为是自己说了,他才让人放进后备箱的。

程寄洲:“今早就放在车里,我们是不是挺有默契的?”辛桐笑了,第二个盒子打开,金属表带,表盘简洁大气。她有印象,这只对应的男表是他戴得最多的一款,因为简单百搭。她打开第三个盒子,全钻表盘差点闪瞎眼。这是他们闹别扭,她拉黑他的微信,他为了让她拉回来,给她嬉羊毛那只。当时嬉回来的男表被她放在28寸黑色行李箱,一起还给了他。

辛桐忽然间就明白了,一个个盒子打开,看一眼确认。程寄洲偏过脸看她:“你还回来的男表我去配了同款女表,配完了又发现不够。“他就把他所有的表都收拾出来,不管戴不戴,挨个去配女表,“但很多都是限量版,有的确实也已经绝版了。能找到的都在这儿,找不到的,我也不想去问别人收二手的。”

他解释少的几款,不是他不愿意,是的确没配到。还有的他找不到,托了朋友帮忙,也就有了她今天说的"特殊癖好”。辛桐轻轻“嗯”一声,难以置信两年前给他的那箱东西,竟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她手里。连带着十七岁藏满她少女心思的芭比粉,也回来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个个打开礼盒再合上。其实早就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了。

程寄洲忽然捉住她的手:“对不起,迟到了那么多年,真的让你久等了。”男人声线低沉,辛桐胸腔内的跳动再难抑制。回应他的,是她一个吻。

程寄洲很快反客为主,温热的唇紧紧压过去,彼此呼吸交缠。在她缺氧前,他又稍稍退开,“喜欢吗?”表还是吻?她不知道。

辛桐脸颊滚烫,她轻抿唇,“喜欢。”

“那再亲一下,可以的吧?”

两人的唇,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