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被逼疯的李荣基(1 / 1)

第466章 被逼疯的李荣基

「喔,有什麽消息?羽凤仙已经被关家取走仙骨?」李荣基强装的淡定自若,出现了皱裂,露出内心隐藏得并不深的急切和兴奋。

「还没有,只是有了她昨晚和目前动向的消息。」玉大师缓缓摇头,语气和神态都异常淡定。

李荣基很失望,却没失态大叫,只闷闷地说:「关家究竟是什麽计划,为何还不动手?」

玉大师笑道:「殿下可是要亲自参与到关家的计划当中?」

李荣基面色一变,喝道:「玉大师,你忘记了自己的誓言?」

玉大师道:「誓言就在昨晚,此时回声犹在,小僧岂敢忘怀?

只是殿下当时也说了,完全不关心关家如何做,只在咏河宫静等最终结果。

即便知道了最终结果,也只淡然一笑,不会理踩后续之事。

现在殿下却主动询问关家的计划,

小僧猜测,殿下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仇恨,要亲自对羽凤仙出手,故而有此一问。」

李荣基冷笑道:「孤和羽凤仙有什麽仇恨?不过是些小冲突丶小误会罢了。

以孤的气量,岂会连这种小事情丶小人物都容纳不了?」

玉大师笑了,道:「殿下固然胸怀宽宏丶雅量容人,可有些事是没办法忍,

忍不了也没必要忍。

比如,羽凤仙当着您的面杀人,还不止一次,杀的都是您的亲近之人,

『忍』字头上一把刀,刀插在心口,不止一刀,她把您的心,捅得千疮百孔。

唉,小僧也算有点阅历见识,却从未见过哪位人主,能忍下这种耻辱..::

殿下应该明白,这不单单是耻辱,还是真实的威胁,

昨天早晨,羽凤仙杀贺玄后,殿下应该多次与其对视,殿下在她眼中看到了什麽?」

李荣基面色数变,沉默不言。

「殿下不说,小僧来说,您一定看到了忍耐得十分辛苦的杀意。

玉大师看着李荣基再次色变,笑得意味深长,「嘿嘿嘿,她想杀您,这显而易见。

她想要杀死您的渴望,说不定比您想要她死的心愿更加浓烈。

您雅量容人,很能忍,『心』上插满了刀,依旧然不动。

嘿嘿,可羽凤仙一个13岁的沙蛮,年少得志,目无尊长,不懂礼法,她能忍?

她能忍一时,却不会一直忍下去。

殿下觉得她会忍到几时?

嘿嘿,太子殿下,小僧得提醒你,她快离开西蜀了。

离开西蜀之前,她便不顾及赵真丶贺玄的尊贵身份,悍然当街斩杀之。

如今即将离去,她还会在意区区外邦太子的身份?」

「她敢!」李荣基怒吼,「孤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她敢还是不敢,这从来不是一个问题。」玉大师轻笑道:「面对天帝,她敢当众辱骂。对待真仙弟子,她敢当街砍头。

那小小沙蛮子,身上没长肉,剑骨上长得全是胆子。」

向天师皱了皱眉,道:「心中怎麽想,并不重要。纵然是大秦人皇,也有无数人想要他死,可谁敢真正动手?

咏河宫肯定不如咸阳宫防卫森严。

可羽风仙但凡还有点脑子,都不敢将妄想变成现实。

只要殿下还在迎祥府,城隍和鬼神都必须庇佑他。

有关城隍和老道,护着太子回到黑龙禁卫的保护中,轻轻松松。

那时大军围杀之,鬼神从旁相助,城隍以神术镇压,太子魔下数十奇人异士施展秘法......真仙都未必能活下来。

羽凤仙一个沙蛮,之前肯定没这种见识。

但她参与过拐子山剿鬼。

关城隍掌控山川地脉的威能,她见过,也感受过,岂能不明白?」

李荣基稍微平静下来,盯着和尚道:「玉大师,你没必要挑拨孤和羽凤仙的关系。

没必要。

孤不会阻止你们谋划她,但孤也绝对不会亲自出手。

孤昨晚没向你打听关家的计划,是因为你承诺,羽凤仙昨晚就会死,马上死,很快便有消息传来,今早之前事情彻底结束。

整个过程,甚至不用一个时辰。

结果呢?

现在一夜过去,什麽事也没发生,什麽消息也没传来。

你的承诺都未能兑现,孤还不该过问关家在干什麽?」

和尚恭敬向他行了一礼,「小僧道歉。不是为了莫须有的挑拨之言,是因为小僧没把话说清楚。

小僧其实在提醒殿下,羽凤仙有杀您之心,也有杀您之胆魄。

她没立即动手,是她的理智在苦苦压抑心中杀意。

她忍得很辛苦,万一关家失败,她心中那根理智之弦会彻底崩断。

那时,殿下危矣。」

「关家失败..::..你怎麽能允许关家失败?!」李荣基勃然色变,「妖蝉,

你昨晚可不是这麽说的,你说羽凤仙死定了。」

和尚也不介意他怒极改变称呼,只叹了口气,无奈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道理殿下懂,小僧也懂。

正因为小僧杀羽凤仙之心坚如磐石丶毫不动摇,故而要先考虑好各种最坏情况,确保羽凤仙难逃生天。

可小僧之心坚决,不代表关家万无一失。

换句话说,小僧来驻守于此的目的,就是确保关家万一失手,羽凤仙也别想活。』

「既然你有最后时刻出手,帮关家挽回大局的觉悟,还说什麽孤危矣?」李荣基道。

和尚异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鞠躬行礼,道:「多谢殿下信任,小僧一定在羽凤仙发狂冲击咏河宫后,全力出手,尽快将她击毙!」

李荣基和向天师同时色变。

他们能信任妖蝉?

他们脑子又没进水。

妖蝉此时的话,也不是什麽友好的承诺,而是隐晦的提醒,甚至是威胁。

你现在不做好应对羽凤仙的准备,等她真的发了狂,冲进咏河宫,小僧可能立即出手,也可能坐山观虎斗。

李太子,你敢拿自己的小命当赌注?

「妖蝉,你在算计孤?!」李荣基怒了。

昨晚妖蝉可不是这麽说的。

他承诺此次过来见他,只是出于礼仪。

客人到主人家里办事之前,先跟主人打声招呼,避免误会。

完全不需要主人干什麽丶帮什麽。

主人毫无牵连,白拿好处,何乐而不为?

现在妖蝉却在说羽凤仙发狂冲击咏河宫......这不是一种可能,而是妖蝉的计划。

一旦关家失败,羽凤仙必定冲击咏河宫!

哪怕羽凤仙自己不来,妖蝉也会引诱她过来。

这不是在算计他李荣基,是什麽?

如果给李荣基万年地仙的力量,这会儿直接一剑劈向妖蝉。

玉大师神色淡然,道:「殿下,此时在屋外,有您招纳的奇人异土丶人仙强者,数十位之众。

在咏河宫校场,还有三百黑龙禁卫,

三百黑龙禁卫若组成军阵,由人仙率领,完全激发军阵之威,小僧也得暂避锋芒。

更别说迎祥府守备营,成千上万的将士已收到命令,随时准备带着重弩丶重骑,过来保卫咏河宫。

很显然,殿下从未放松对自身安全之保护。

小僧即便什麽也不说,万一关家失败,万一羽凤仙发狂冲击咏河宫,殿下难道会引颈受戮?

小僧此时坦言一切风险,恰是以诚心待殿下。」

说到这儿,他发出深沉的感慨,「殿下可以怀疑小僧的居心,但千万别低估小僧对羽凤仙的恨意。

小僧必杀羽凤仙。

这不仅是一句口号丶一种觉悟。

小僧会为了这个目的竭尽全力。

对殿下,小僧本不会有多少善意。

可为了确保羽凤仙必死无疑,小僧会对殿下抱有最大的善意。

刚才的提醒,只是善意的体现。」

李荣基心中依旧对妖蝉不满,面上好看了些,道:「你别跟孤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说关家有什麽计划,能不能百分百取走羽凤仙的剑骨。」

和尚反问道:「刚才小僧述说了自己对羽凤仙的恨意,让殿下明白小僧的决心。

难道殿下不仅怀疑小僧,还同时怀疑温丹霞对羽凤仙剑骨的必得之心?

小僧丶温丹霞丶殿下,我们三方,只有殿下决心最弱。

您要反省,而不是怀疑小僧和关家。」

李荣基又激动了,叫道:「孤最大的反省,是昨晚没听李安民的谏言,让你这心怀回测的家伙进了咏河宫大门!」

他凭什麽要下定决心?

他理应风轻云淡,什麽都不想丶都不做,只需坐看关家丶妖蝉和羽凤仙拼杀。

现在妖蝉逼他下定决心,不就是想让他在关家失败后,第二波顶上去?

关家是炮灰,他李荣基是先锋,妖蝉坐镇后方,笑看风云。

凭什麽?

和尚心中冷笑:你以为你还有得选?从按捺不住心中对羽凤仙的杀意,跟老子见面开始,你就是先锋,是跟羽凤仙狗咬狗的炮灰!

「殿下,你若还是不放心,小僧可以再次发誓,万一关家失手,小僧会挡在咏河宫前面。」他一脸诚恳地说。

李荣基深吸一口气,道:「孤不用你挡在咏河宫门前,孤要你和关家一起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叹息道:「既然太子要求,小僧不敢不从,小僧这就去找温夫人。」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

「慢着~~」李荣基面色阴晴不定,道:「让孤再想一想....

和尚停步,神色平静地面对太子爷,

李荣基又开始来回步,额头上甚至肉眼可见地渗出一颗颗热汗。

向天师心中焦急,却不知如何谏言。

良久,李荣基停下脚步,声音沙哑道:「你刚才说,有羽凤仙的消息了?」

和尚道:「羽凤仙昨夜埋葬了芍药姑娘,并没返回天宝居,而是去河里潜水。

在河里待了大半夜。

故而温夫人没机会动手。

但殿下不用担忧,已有鬼神远远缀着她,机会很快到来。」

「什麽机会,温丹霞打算怎麽做?」李荣基问道。

和尚沉默了一瞬,道:「老实说,小僧也不太清楚。」

「你说什麽,你不清楚?」李荣基再次失态,高声叫了起来,「你不是必杀羽凤仙,决心坚如磐石吗,怎麽连这种关键消息都不清楚?」

和尚道:「小僧有杀羽凤仙的决心,也有对温夫人的绝对信任。

殿下,温夫人赌上了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她只会比你期待的更加用心。」

「她用心了,你就能完全放心?」李荣基叫道。

「,一个人若用心到那种程度,放不放心都不重要了。

你不放心,你使劲催促,她不可能做得更好。

只会扰乱她的心绪和计划,把事办砸。」和尚叹息道。

这句话算是金玉良言,没半点敷衍。

李荣基阴沉着脸道:「一旦温夫人和关城隍下定决心,对他们的能力和计谋,孤当然信任。

但你既然说了存在『万一失手』的可能,我们当然要防备『万一』

要防备『万一』,最好和温夫人合兵一处。

在「万一』之不利局面,刚露出苗头时,当机立断,全力出手。

众人联手之力,肯定强过变故之后,各方添油加薪。」

和尚满是赞赏地点头,「殿下之言大善,小僧心悦诚服。

殿下可是要派人联合温夫人一起行动,甚至亲自坐镇关府?」

李荣基怒道:「孤说的是你!」

「喔,小僧明白了,小僧这就走。」和尚欣然允诺,转身往外走。

「慢着~~」

在和尚出门前,李荣基又表情扭曲地叫住他。

他恨恨瞪了和尚一眼,才闷声道:「你回去,回居贤阁待着。关家若有事变,立即来通知孤。」

和尚既不露出说异之色,也没追问他为何改变主意。

他很老实地点了点头,「小僧明白了,小僧这就回去。」

然后他便真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