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虫毒扰神,巫女警告(1 / 1)

被噩梦惊醒的空桑,感觉意识有些昏昏沉沉的。  “咳咳.....”  喉咙有些干痒。  空桑下了床,揉着惺忪的睡眼倒了一杯水,正要喝的时候,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一阵毛骨悚然之下,手下意识一抖,水杯“啪”的碎在了地上。  杯子里哪是什么烧好的白开水,而是一杯浓稠的血水!  “哈哈哈哈......”  宛若婴儿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  空桑警觉了起来,欲要召唤打更锣,却发现自己似乎和打更锣失去了联系,甚至连幽冥火都无法召唤出来!  “大......哥......哥......”  有点奶凶奶凶的声音伴随一只毫无温度的小手,轻轻搭在了肩膀上。  空桑后背发凉,他不敢动弹,或者也无法动弹。  他僵硬地扭动着脖子,眼神一点点地挪移到肩部,却见那满目赤瞳的婴儿张开了嘴巴。  嘴巴裂开到了耳边,血水“滴答滴答”地浸湿空桑的衣服。  “大.......哥......哥,我要.......吃.......东......西.......”  ......  “啊啊啊啊啊!”  惊叫中,空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睡衣,甚至在枕头和被单上留下潮湿的痕迹。  他深深地呼吸着,因为流汗过度打了个寒颤,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梦中梦吗?不管过了多久,还是无法适应怪力乱神的事情啊。”  空桑想起身去个厕所,下床的时候,一阵眩晕感让他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几乎一天都没有进食,再加上鬼上身、噩梦连连导致的精神亏损,让空桑有些支撑不住了。  “呼......”  空桑看了看闹钟,凌晨四点半,思来想去,空桑摇了摇头,也不想睡了。  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提了提神之后,空桑勉强做了点沙拉。  这次鬼上身之后产生的影响比他想象还要大,他寻思着恐怕还要再缓几天才行了。  下了楼,打开音乐缓解糟糕的精神状态,空桑手托着头,坐在桌案前接着翻阅店内古董的图册。  ......  “小空桑。”  轻微的摇晃,空桑缓缓醒了过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剧烈的头疼。  “老......老板。”  空桑连忙坐了起来,想着自己应该是看图册的时候又睡着了。  征老板凝视了他若久,说道:“你的气色不好。”  空桑艰难地笑了笑,头疼没有缓解,浑身更是用不上力气,此时他甚至都不太想开口说话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是累着了?或者因为鬼上身,接触了那个死去的陈琳,所以精神透支而疲惫?”  空桑一愣:“难道,不是吗?”  征老板没说话,眼中却掠过一丝隐隐的怒火:  “胆大包天的东西,也敢动我的员工!”  突然,手中的牡丹烟杆狠狠敲在空桑的脑袋上。  空桑被这一下打蒙了,有些委屈地说道:“老板,你打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空桑却忽然感到胃部一阵绞痛恶心,下意识地低头一吐,竟是吐出一条小虫。  小虫在地上扭动着身体,没过一会儿就化作一阵黑烟消散。  “呃......”  空桑忽然觉得自己精神好了不少,下意识地伸了个懒腰。  这瞬间,饥饿感也回来了。头疼的感觉也缓解了很多。  “你中蛊了。”征老板翻了个白眼:“傻小子,你好歹也是打更人了,身体突然出现这么大反应,就没想过不对劲儿?”  “呃......可是,没道理啊,我是昨天才觉得不舒服的。可昨天我也没接触过什么陌生人。”  “那陌生的环境呢?”  “环境?”空桑一愣:“老板是说王鑫的住处?”  “是的,我昨天也去现场看了一下。难道你们进去的时候没有闻到一股焦味?”  “是闻到了,但是.......老板,你的意思是蛊毒就通过味道?”  “云南巫师下蛊的方法千奇百怪。你身上这蛊虫,便是很寻常的一种,只不过种蛊的方式巧妙了一点。”“这蛊虫专门让人噩梦连连、茶饭不思。直到最后,神乏气亏,人活活衰竭而死。”  “因为时间漫长,所以也不容易看出是蛊虫所为。”  空桑脸色一变:“不好,还有很多人进过那个房间!”  “放心吧,他们的问题我也解决了。我进去过之后就察觉你们可能会着了道。”  “记住,有怪力乱神的存在,一定会在现场留下一些不和谐的痕迹。一旦发现,便要小心。”  说着,征老板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收好,是我随手做的小药丸。这几天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就吃一个。”  “好的,谢谢老板。另外,老板,我想问问,为什么你认为我最好不要去云南。”  征老板呼吸一顿,继而说道:“云南放在古代,也是一个人杰地灵之处。但正因为钟灵秀丽太多,巫术文化也过于昌盛。”  “虽然九州如今一直在打压,但云南一些隐居的巫师,其危险不亚于厉鬼。”  空桑却说道:“老板,这听着......不像是真正的理由啊。”  征老板叹了口气:“你这小子倒是聪明起来了。你忘记了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走阴十部。”  空桑瞳孔微缩:“走阴十部之六,巫蛊师?”  “没错,巫蛊师不似打更人是一脉单传,他们是一个族群。最早在湘西定居。后来又在云南、贵州甚至南洋地区迁徙。他们的势力很庞大。而且他们内部非常混乱。”  “混乱,这是为什么?”  “走阴十部每一个职介只能有一个人。他们代表了走阴人的权威。”  “巫蛊师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彼此厮杀也不是稀罕事情。整整两百年,巫蛊师都没能选出一个走**代表。他们护短、彪悍、甚至因为蛊毒的原因,还有些冷酷。”  “云南,是他们的大本营之一。你若要去,一切小心吧。”  说完,征老板便起身离开。  刘正业很很快过来了,看上去有些黑眼圈。显然昨天他也种了蛊毒。  “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你的老板了。”刘正业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王鑫父母家。”  车内,颜薇、何梦、张鹏三人都在。  空桑坐在副驾驶问道:“你们昨天和王鑫的父母沟通的如何?”  “对方的情绪有点激动,说话也有点语无伦次的。不过也能理解,自己的儿子失踪没多久就成了电视上的变态杀人犯,这换做是谁都接受不了。”  “这回我们去主要还是询问一些王鑫的细节。毕竟要去云南了,如果能知道更多的细节,对我们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  “啊,顺便说一下,因为考虑到这次事件的危险因素,张鹏会作为特派人员,代替陈涛跟我们一起。”  车子很快变到了目的地。  出乎意料的,王鑫的父母住在三环地区。  在寸土寸金的上京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人羡慕了。尤其是看到车子停在一栋四合院前面时。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是有钱人好不好!”  刘正业咳嗽了两声:“电话里,我们也没多做过问,谁也没成想王鑫还是个富二代呢。”  “......行吧。”  众人下车之后,在等候刘正业停车时,几只乌鸦停在了门上。  天色本来就不算很好,甚至有点要下雨的昏暗感。再加上几只叫个不停的乌鸦。  空桑心中隐隐有点不安。  “这里......感觉不太干净。”张鹏忽然说道。  何梦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空桑上前敲了敲门环:“叔叔、阿姨,我们是来调查王鑫的事情的。请麻烦开个门。”  无人回应。  “叔叔,阿姨?”  空桑声音又大了一些,但依旧无人回应。  “怎么回事?”刘正业下了车走过来询问。  “没有人开门。”空桑说道:“我总有些不安,我觉得,我们破门进去吧。”“可是,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没听到,这算私闯民宅吧。”颜薇嘟囔道:“这四合院,就是砸坏一扇门,我们都赔不起啊。”  “昨天我们明明已经约好时间的,对方不可能不在家。破门吧!”  刘正业当机立断。  很快,厚重的大门被撞开。  刹那,一股凶戾之气伴随一阵刺耳尖锐的哭嚎之声扑面而来。  “铛!”  打更锣重重一敲,轰雷之声将哭嚎声震散。  刘正业眼疾手快,几乎同时将圣水也撒了出去。圣洁的驱魔之力,顿时将凶戾之气压制。  “事情恐怕有变,快进去看看!”  五人进了四合院,便分别进入不同的屋子查探。  空桑进了书房,却见内中一片凌乱,许多收藏用的古籍纷纷散落在地上。  而那红木所制的书柜,竟沾满了触目惊心的鲜红!  “这里有血迹?但地面却没有?被人为清理掉了还是怎样?”  疑惑未止,空桑忽然听到一阵刺耳的叫声。那叫声犹如夏日虫鸣,却更加尖锐。  “砰!”  一道沉闷的声响中,感受着脖子上戴着的蛇蛊环佩隐隐有些灼热。空桑转身一看,一只巴掌大的甲虫炸裂在书桌上。  “嘶......又是蛊虫吗?”  显然是这甲虫想要攻击他,却被蛇蛊环佩的力量挡住了。  眼神环顾,空桑最终注意到了书桌上正敞开的一卷古书:“真蛊婆目如朱砂,肚腹臂背均有红绿青黄条纹.......”  空桑翻开古书的封面——《永绥厅志》。  将书本拿起之后,空桑便回到了庭院内。  双脚刚刚踏出,空桑脸色变了。  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毛骨悚然!  空桑抬头看着天空,不知何时,竟是一轮血月悬在乌云之下。  乌鸦群盘旋着,发出不详的叫声。时不时的,还有黑色的羽毛飘落而下!  收好书籍,空桑脸色凝重地取出打更锣。  却见,四周再度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不过一次眨眼,门口、地面、屋子下就已经布满了虫群!  “放肆!”  空桑怒喝一声,镇魂音先至。  借神之法下,空桑凝聚面燃大士,口一张,幽冥火如瀑布一般倾泄而出,顷刻已将四面八方覆盖!  自从完成了姻缘牌的任务之后,功德上升,空桑的道行自然也有所提升。  如今他在幽冥火的使用上,也已经多了一些手段和法门。  一时间,虫群被烧灼发出尖锐的鸣叫,那鸣叫犹如魔音,空桑头疼之下,手一摸,耳边竟隐隐有些血丝!  “铛!”  镇魂音再度敲向,同时,空桑赤裸的上身隐隐出现鬼神符咒!符咒散发威严的光华,隐隐将空桑周身护在其中!  “背后之人,出来!”空桑怒声道。  “呵呵......”一声轻笑响彻天空,似是个女人,但声音忽而年轻忽而苍老,让人捉摸不出年岁。  “打更人,看在同为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再查这件事情。”  “不然,我就让你和你的同伴万蛊噬心,凄惨收场!就算你有蛇蛊环佩相护,也断然无用!”  凄厉的警告声下,血月骤然消散。空桑发现自己还站在书房之中。  此时,外面的呼唤声传来,空桑连忙离开书房。  却见其他人已经汇聚到了卧室之中。  此时,偌大的木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脸惊恐和扭曲,眼角甚至有一点点开裂,也不知是因为痛苦过度,还是人为导致。  其面色铁青,身体僵硬而冰冷。腹部更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干瘪的有些不正常。  刘正业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王鑫的父亲。他的母亲.......不见了。”  【作者题外话】:最近的银票有些少的可怜,评价也不多。  彤山跪求银票、评价支持哦,感激不尽,(`)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