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吵到了/84
游艇停靠在码头,是在清晨时分,香江上薄雾弥漫。盛怀宁窝在贺尘晔的怀里,香肩半露,是丝毫感觉不到冷。她下意识动了动,很是不满地瘪唇,仿佛身上的不适还在。昨晚所发生的种种,如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一帧一帧地快速闪过。盛怀宁搞不明白,自己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用求婚在贺尘晔的心里打一针定心剂,让他以后乖一点,不许再作天作地。谁知她准备的戒指还没送出去,就被这家伙捷足先登,怎么想都觉得亏。那会儿她沉浸在无尽的喜悦里,根本没时间去想这么多,后被贺尘晔抱着回到卧室,都还觉得晕乎乎的。
房间内她也一并差人做了装饰,都是她喜欢的朱丽叶玫瑰。被贺尘晔丢上柔软的床面时,铺了厚厚的一层花瓣随着惯性扑起来大多数,落在她的脖颈、手臂,带起一种很怪异的酥麻感。盛怀宁想抬手揩去,却被贺尘晔桎梏住按在头顶,而后低身靠近,衔咬住她身上连衣裙的肩带缓慢褪去。
期间又有少许花瓣扬起,轻柔地飘洒在她的身上,像是雪地里绽放的红梅,耀眼夺目到让贺尘晔不由呼吸一滞。
目光时不时会碰撞在一起,使得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盛怀宁静静地看着,唇瓣一动,刚吐出一个音节,就被身前男人的举动骇到抿紧了唇。
她双颊酡红,视线落在贺尘晔的发顶,微微垂下的睫毛颤动得越来越快。男人用舌描摹着她身上花瓣的轮廓,一片接着一片,痒意一路往下蔓延,最后抵入她的最深处。
“贺尘晔,你.…“盛怀宁眯着眼睛,全身的肌肉绷到最紧。她真的有很多话想要问贺尘晔,可是.…可是这家伙竞然将床头托盘里放着的奶油蛋糕,尽数用指尖抹在了她的身上,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就立刻凑上去品尝了起来。
盛怀宁忍得很痛苦,觉得这种黏腻的感觉直达心口,让她是一丁点呻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贺尘晔浓眉一拧,不满她如此,并着的两指很有技巧性地挑衅她故意抗衡的理智,舐弄着囫囵开口,“宝宝,我好想你,出声好不好?”盛怀宁本就禁不住他这般称呼自己,再加上一天未见,还有这家伙在这段时间一直躲着她,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让她情不自禁就哭出了声。贺尘晔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很是心疼地吻了吻她的耳尖,“怎么哭了?”
盛怀宁摇摇头,抱着他的脑袋,附耳埋怨:“贺尘晔,啊啊啊一一你真的太烦了!”
她急切地需要一个来宣泄情绪的出口。
接下来,两个人不知疲倦,疯狂地用行动倾诉着对对方的想念,直至刚刚,才彻底停歇下来。
盛怀宁闭了闭眼,摒弃掉这些杂念,可是那明显的不适让她根本没法忽略,不自觉扭了扭,“好了,我累了。”
“不要,"贺尘晔揽着她的腰,用着乞求的口吻,“宝宝,不够。”“你给我闭嘴。"她没好气地主动往前挪。然而身后的人很快就追了上来,再度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贺尘晔有种生怕以后没机会了的感觉,立刻拢抱住了她。盛怀宁哼得很小声,不由自主沦陷其中,加剧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末了,两个人汗涔涔地抱在一起,盛怀宁眼睫慢慢敛下去,浑身上下跟散架了一样,是半点劲儿都提不上来。
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心里的委屈却只增不减。她垂着眼袋,眼神没有焦点地盯着从窗帘泄进来的一隅晨光,声音弱到几不可闻,“贺尘晔,你可得想清楚,我没有离婚的打算。”贺尘晔身形一颤,很是难为情地啄吻着她耳后的软肉,唇一动,热息全拂进了她的耳朵,“对不起。”
盛怀宁真的很想立刻昏睡过去,猛一听到这话,强忍着身上的酸痛翻过来跟他面对面,“你居然道歉?难道你有这个打算?”闻言,贺尘晔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女孩子眼圈红红的,大概是被他吓怕了,听风就是雨,完全不给他说完的机会。他凑近吮上红润的唇,不再拐弯抹角,用词很新潮,“我惦记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逆天的想法?”
微顿,补充,“宝宝,以后别再像昨天那样了,我是真的担心。”盛怀宁不以为意,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滋味不好受吧?你也该尝尝。”
“所以是为了报复我?"贺尘晔抓住她散落在身前的长发,在她的颊边轻扫而过,惹得她不由皱了皱鼻子。
她拨开他的手臂,并牢牢地压到棉被里,“我才没有你那么小气。”倏地,两相静默。
贺尘晔能感知到盛怀宁心头挥散不去的火气,或许用委屈来讲会更贴切。他有意想要分散女孩子的注意力,拉过搭在床头的真丝睡袍包裹住盛怀宁,抄过膝弯抱进了浴室。
这艘豪华游艇,还是盛銮敬在与沈诗岑结婚三十周年时,送沈诗岑的礼物,那会儿可谓是轰动一时。
媒体连连称赞两个人情深意切,打破了之前为了利益逢场作戏的所有传闻。有人称赞,自然有人眼红,圈内盛传沈诗岑好手段,不知施了什么妖媚狐术,将盛銮敬迷得团团转,还造谣沈诗岑读书时就跟风尘女差不多,不少青年才俊为了她大动干戈。
因为这个,沈诗岑还跟盛銮敬闹了不愉快,明明是这家伙女友不断,在遇到她以后才慢慢转了性,结果反倒变成了她的不是,当晚就收了行李回自个儿家,盛銮敬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哄回来。
至于那些在背后生事的人,听说被盛銮敬整治得很惨。这些都是后话了,虽说是送沈诗岑的礼物,但没多久就被盛怀宁占为己有,那时盛銮敬生怕沈诗岑不高兴,又偷摸着订了一艘,现如今还没到货。进了浴室,贺尘晔将盛怀宁放入浴缸,自己才贴着边坐了进去。他环抱着身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擦洗着,期间盛怀宁是一声不吭,只认真玩着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
后来渐渐没了动静,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睡过去的时候,下一秒就冷不丁被忽然传来的女嗓吓了一跳。
盛怀宁伸了个懒腰,顿觉神清气爽,小声问:“贺尘晔,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贺尘晔自知躲不过,更清楚按照盛怀宁对自己的了解,恐怕早就猜到了这段时间他突然反常躲着她的具体缘由。
他将女孩子抱出水面,仔仔细细地拭干净身上的水珠,还应着女孩子的要求做了护肤,良久才放平和语气,说:“你住院的第二天,我跟盛太太单独聊了会儿。”
闻言,盛怀宁猛然抬头,迎上他无甚波澜的一双眼,“我妈咪这次说了什么,居然这么轻易就让你动摇了。我猜,要不是我让稚姐骗你来医院,你这会是不是已经不告而别了?打算去哪儿,纽约?”“你真狠心,贺尘晔,连分手都不愿当面对我说,学别人断崖式分手?”说完,她自己裹好浴袍转头出了浴室,堵着气爬上了床,捂上棉被闭眼酝酿睡意。
贺尘晔光着膀子,只下半身着了条柔软的家居裤,一掀被进去就从身后抱住了她,知道她没睡着,考虑片刻,才慢吞吞说:“我没想到盛太太竞那么早就知道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之前每一次从家里回来都很不开心,我问过你,你说是因为他们不同意你拉大提琴所以争吵不断,我信了你的话,并且是半分怀疑都没有,直到那天,我才知道,居然都是因为我。”“宁宁,你懂那天我赶到你家,看到你被打时的心情吗?我很后悔,如果我安安分分待在纽约,别回来费尽心机接近你,这些就都不会发生。如果这样的生活要一直持续下去,我怎么忍心你左右为难,或者说再为了我受其他的伤害。“我没经历过亲情的温暖,断不能让你陪着我一起失去。”盛怀宁叹气,依旧闭着眼睛,说话时带着若有似无的哭腔,“你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说不定等你离开后,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放下你,然后跟别人双宿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