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吵到了/87
明隽,盛怀宁自己的公寓。
室内冷气吆吆运转,餐厅内冒着袅袅热气,桌上的电热锅时不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十来个人围坐在桌前,边吃边谈天说地,气氛很是热烈。盛怀宁抬了抬下巴,顺其自然使唤,“贺尘晔,我还要吃嫩牛肉,帮我下。“好。”
贺尘晔穿了套宽松舒适的居家服,袖口高高挽起,自己是一口没吃,一心只照顾着盛怀宁和溪溪,还有盛怀宁工作室里的其他人,俨然一副男主人的做派。嫩牛肉刚放,又跟着给每个人的玻璃杯中倒果酒。轮到小祺,女孩子急忙一饮而尽,而后主动端起了酒杯,方便他添酒,嘴上还跟着念念有词,“嘿嘿,谢谢姐夫。”
贺尘晔眯起眼睛,因这罕见的称呼微蹙了下眉头,让人分辨不出来究竞是何情绪。
小祺一愣,右手娇憨地搭在颈后,语带歉意,“我是叫早了吗?”盛怀宁吃得满头大汗,又因为锅中鲜红的辣油,被刺激到双颊通红。她仰着头笑,露出一口雪白的漂亮牙齿,不假思索,兀自戳破,“不早,他心里爽死了。”
贺尘晔无声浅笑着,夹了片毛肚放入她的碗中,大有要用吃的堵住她的嘴的意思。
“我还要吃,你接着下。"她哼了声,冲着不远处的那盘黄喉示意了下。目睹着两个人打情骂俏的所有人,顿时味同嚼蜡,有种硬生生被狗粮喂饱的感觉。
其中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子,年纪不大,说话娇嗲,可爱但不会惹人厌烦,托腮瞧着瞧着,不自觉出声,“宁姐未来一个月都在内地,你们岂不是很快就要异地恋了?”
周围霎时安静下来。
自那日跟贺尘晔在紫澜山庄用过晚餐,盛怀宁的所有行程全都莫名其妙回来了,之前那些着急跟她撇清关系的合作方,一时间全变了副嘴脸,不止将原先的酬劳提高了两倍,还附加了许多让人根本无法拒绝的条件。盛怀宁不相信自己有如此大的魅力,更不信这些人是因为贺尘晔之前被造谣诽谤的事情已经被澄清才忽然反悔,思来想去,只可能是爹地在背后施压了。她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对方愿意做低伏小,她没必要逞一时之快跟大把的钞票过不去。
毕竟一一
想到这里,盛怀宁瞥了眼身旁的贺尘晔,视线慢悠悠落到执筷的那只手,暗暗觉得,为了回礼,她很有必要也买一枚戒指送给贺尘晔,太普通的不行,太便宜的也不行,必须要够独特才配得上他。直愣愣盯着自己的目光过于热烈,贺尘晔想不发现都难。他伸手扯了张纸巾,帮着擦了擦盛怀宁嘴角的油渍,附耳,“宝宝,你克制点,不能因为马上要异地了,就不分场合一直冲着我放电。”盛怀宁气笑了。
身边这家伙,从她主动求婚,再到后来得到爹地妈咪的认可,是完完全全变了个人。
以前那个没安全感,患得患失的贺尘晔,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如今,逮着机会就会油嘴滑舌地打趣她,不对,应该是调戏。盛怀宁动了动唇,不服输道:“老公,我听说异地是婚外情高发的原因之一,外边诱惑那么多一一”
贺尘晔听不下去了,及时打断,抢话道:“我永远不会。”“我怕我一一唔一一”
盛怀宁睁大眼睛,视线下垂,睇了眼捂住自己嘴巴的大掌,眼珠子转动了好几圈,忽又颤动眼睫,想让他松开手。
“你不可以。”
贺尘晔五指微拢,捏着她的颊边,一双眼紧紧地凝着她,仿佛在用眼神警告她:你敢出轨,我就把你绑起来,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她拧起眉,冷不丁被吓到激灵了下,拨开他的手,装作无事发生,拿起筷子埋头苦吃起来。
罗稚连连摇头,忽然间觉得眼前的两个人,还是之前躲躲藏藏的时候比较让人舒服,
虽说这个想法有点缺德,但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随时随地把人骗进来杀,秀恩爱秀到人头皮发麻。
下一秒,转念一想,又不由感慨盛怀宁跟贺尘晔磕磕绊绊快一年,才苦尽甘来,终于修成正果,实在是不容易,那么逮着机会就腻歪也是情有可原。迟疑半响,她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出了众人都想知道的一件事,“Dita,不知道方不方便告知一下,你俩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你爹地妈咪突然就催着你们去登记结婚了?”
盛怀宁没抬头,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可她缠着贺尘晔问了一周,都没问出个所以然,便彻底作罢,只等着以后有机会从妈咪那边入手,总能撬出些东西来。
她沉默着,直到桌对面有人伸脚过来碰了碰她鞋尖,才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把话头抛给了贺尘晔,努努嘴,说:“你问他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收买了家里那两位。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话音甫落,好几道视线齐刷刷投落到了贺尘晔的身上。贺尘晔刚用公筷夹起一片毛肚,还没放入盛怀宁的瓷碗中,便顿住一动不动。
他泄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左手拿起玻璃杯,递到嘴边,遮掩着胡谄,“一哭二闹三上吊。”
盛怀宁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毕竟这段时间,这人用这句话敷衍了她无数次。
她大致能猜到,想要说服爹地妈咪绝非易事,贺尘晔不愿意说,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否则也不会如此辛辛苦苦地想要绕开这个话题。脑袋一歪,盛怀宁兀自扯开话题,开始有商有量地跟罗稚说:“稚姐,我可不可以不那么早去内地?在哪儿排练不是练,我想待在港城。”“可以是可以,不过…"罗稚拖长语调,“可能要晚回来三天,下半年巡回演奏会的海报要提前拍。”
“为什么?"她问。
罗稚也很无奈,“Cybele要准备设计展,Tido过段时间要出国,只有那几天能跟棚。”
“设计展?我不是听说他要订婚吗?"说完,盛怀宁侧身望向贺尘晔,“你最近有跟傅庭肆联系吗?”
“没,怎么?“贺尘晔摇头。
“你的消息这么滞后吗?我听说他在自己的某套别墅里出了事,刚装修没多久的新房子被烧得干干净净。"盛怀宁聊到八卦就很容易手舞足蹈,眼睛都跟着亮了不少。
这些算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秘密。
贺尘晔只知道他跟盛怀宁回港没多久,傅庭肆便跟自己的女朋友分开了,但是多余的,他一概不知。
聊到这里,工作室里不知晓内情的几个人,目光灼灼地瞧着盛怀宁跟贺尘晔两个人。
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在听到盛怀宁主动在自己男朋友的面前提及之前的联姻对象,不禁在心里默默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问:“傅庭肆是谁呀?”
小祺嘴里塞得满满的,笑着囫囵道:“你这什么记性,就是宁姐那个联姻对象呀,之前新闻爆出来,你们不是在群里讨论过吗?还说宁姐跟一-啊!”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用手肘杵着叫停了。大家索性不装了,径直问了出来,“Dita,你在姐夫面前提其他男人,真的没事吗?待会儿打起来,我们可不劝架。”盛怀宁懵着,撞上罗稚的视线,“你没告诉她们吗?”“什么啊?"大家异口同声。
罗稚咳嗽一声,脱口而出,“新闻里那些都是假的,全是演戏。”“啊?“又是一声惊呼。
盛怀宁觉得吵,压了压耳根的位置,好言相劝,“不许再提了哦,我怕待会儿真打起来误伤到你们。”
所有人不约而同做出噤声的动作来,开始默默吃起饭来。蓦地,有人低低出声,“九点了,Dita在滨城的演奏会是不是今天开票?"“对对对。小祺,快上工作室的微博看一眼。”一群人一旦放松下来,就很容易变得懒惰起来,工作上的事情能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自盛怀宁深陷舆论至今,足有快两个月的时间,期间不管是公司、工作室,还是盛怀宁自己,都未在公众平台上多说一个字,加之这么久没通告,再出现就是宣发演奏会的时间与地点,大家都难免有些心里没底。小祺拿着手机的手抖动不止,触进微博的过程十分煎熬。她驾轻就熟地找到主办方的微博,后又去看工作室定时发送的那条内容,不过三五秒的时间,紧绷的神经霎时松了,笑容跟着渲开。“五秒售空!!!"小祺开心到要跳起来,一冷静下来就跟旁边的溪溪击了掌。
“真的吗真的吗!”
其余人都跟着摸出手机,接下来大概安静了快十分钟。网络上十分热闹,主办方为了给演奏会造势,买了好几条热搜。许多人为了看热闹,一时之间,有关于盛怀宁的许多话题全都被顶了上来。小祺滑动屏幕的手倏然间停下,一个大V营销号半个小时前发了条微博爆料,转赞评早就破了万。
[不知名网友:近日有网友在港城旅游,在维港码头偶遇盛怀宁。期间盛怀宁着一身纱质白裙,一直在码头与一艘豪华游艇之间来往,差人运送了许多价值不菲的玫瑰,听闻维港当晚有人求婚,还准备了烟火表演。据网友透露,晚上八九点钟,早前那位疑似盛怀宁圈外男友的男子同样登上了那艘游艇,直到翌日下午两个人才离开。」
[模糊不清的gif图三张]
恰时,其余几人也刚好刷到了这条爆料。
盛怀宁察觉到气氛变得古怪,不再跟旁边的贺尘晔说笑,偏头觑过去一眼,“怎么了?”
她下意识拿起一旁的手机,点进微博就在文娱榜前列看到了。那几张图完全不需要点开,仅凭轮廓就能猜到是她。盛怀宁那天敢在众目睽睽下做这些,就已经做好了被拍的准备。只是她没想到,有人会将她之前与傅庭肆的那些假新闻翻出来,重新做文早。
有不少人在下面说她见异思迁,只是这些舆论没几分钟就被扭转了。盛怀宁越看越不对劲,总觉得那些帮着澄清的账号莫名有种人机的死板,刷新得极快。
「媒体一通瞎拍就说两个人在谈恋爱,是一丁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新闻爆出这么多次,两个人一没暖昧,二没任何肢体接触,正直到像是去谈几个亿的生意。]
[每次热搜都没上,就被迅速撤掉,这澄清的还不够明显吗?]翻了没多久,盛怀宁忽然看到了好几个比较眼熟的id,是往常常在她微博下面活跃的那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贴出了一段让她无比熟悉的视频,就是那天她与傅庭肆第一次出入香榭酒店的画面,纷乱的一群人里,有一抹高大的身影被圈了出来。盛怀宁知道,这个人是贺尘晔。
那时公众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跟傅庭肆的身上,根本没发现混在安保人群里,穿得花枝招展的贺尘晔。
此时此刻,整整五分钟的视频,不止有盛怀宁差点被推操摔倒,让贺尘晔扶住的画面,还有贺尘晔绕过车头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跟着钻入驾驶位的那一段。
风向霎时变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豪门千金与帅气保镖的戏码!】「终于有人发现了,新闻爆出的那一天我就看见了,这么帅的保镖,还兼职司机,想想就不可能嘛!而且仔细看,Dita踉跄那几步,旁边的太子爷表情着急,其实完全不敢帮忙扶,肯定一早就知道身后跟着的人和Dita是什么关系。」[还真是正直到去谈生意啊!]
[罪过罪过,还真是嗑错了。」
[媒体听风就是雨,但凡同进同出酒店,就一定是在谈恋爱,麻烦下次请拍进出同一个房间。」
[喂喂喂,别扯开话题,重点不应该是求婚吗???]一时间,小祺的手机响铃不停,吓得赶紧调到了静音模式,用求救的眼神先看了眼盛怀宁,转而又挪向罗稚。
罗稚发出一声叹息,说:“等我给大老板打个电话。”几分钟后,罗稚去而复返,冲着盛怀宁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段总说你做决定。”
盛怀宁颔首,转头与贺尘晔四目相对,弯唇发出肆意的笑,“以后都不用遮遮掩掩了,开心吗?”
贺尘晔语出惊人,“意思是,我可以随时随地吻你了,是么?”咳一一
“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我们不是透明人。”
围观的人都义愤填膺,纷纷发出抗议的声音。在与贺尘晔恋爱后,盛怀宁每时每刻都幻想着要将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一开始是怕爹地妈咪知道,后来又怕因为自己职业的特殊性而影响到贺尘晔的私生活,那时她做了许多言不由衷的事情,说了许多让贺尘晔患得患失的话现如今,这一刻终于来了,她却突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正思索着,一只大掌包裹住她垂在身侧的左手。她猛然抬头,眼睁睁看着贺尘晔低身伏在耳边,轻声,“宝宝,你该给我一个名分了,真的很不想再被别人用′疑似盛怀宁圈外男友的男子′来称呼。”[盛怀宁Dita:有了最喜欢的钻戒,是某疑似盛怀宁圈外男友的男子送的,我爱他。」
[配图戒指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