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到了/89(1 / 1)

失眠雨迹 芒西番 1891 字 2025-02-12

第89章吵到了/89

清晨五点,紫澜山庄早早点亮了所有的灯。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往来各处,手上拿得满满当当,面上皆是一副笑意盈盈的喜庆模样。

盛怀宁端坐着,身上的薄纱晨袍跟之前在游艇上求婚贺尘晔的那件是同款,但不同色,看起来很是温婉可人。

姗姗来迟的罗稚,望了眼一旁衣架上挂着的伴娘服,后又环顾四周,问:“陶小姐没来?”

盛怀宁一直在强打精神,闻言打了个哈欠,才慢悠悠说:“航空临时管制,可能只赶得上晚上的party了。”

“那你岂不是没有伴娘了?"罗稚放下手上拎着的包,一抬头迎上镜子里盛怀宁阴森森的眼神。

“不然你来顶上?"盛怀宁坏笑着。

罗稚觉得这话有些骇人听闻,用食指指向自己,“我?你说我?感谢抬爱,我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

时间在说说笑笑中,过得格外快。

盛怀宁再抬眼,已过了六点,往日圈子里稍稍交好的姐妹陆陆续续到齐,将盛怀宁团团围住,像在看什么了不得的稀世珍宝,全都两眼放光。“这个凤冠也太好看了吧。”

“有.…有点眼熟,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拍卖会?博物馆?”

“救了个大命,是贺先生准备的?”

盛怀宁这会儿已经换上了嫁衣,蓝金鱼尾的款式,配色大胆,极具浓郁的南洋风,从胸口到裙摆手工缝制的彩凤和祥云,用精美珠钻勾勒,与外搭的拖尾长褂相得益彰,都同样贵气满满,妥妥的人间富贵花。或是因为浑身上下繁琐复杂的穿着与配饰,她一改平时活泼好动的性情,举手投足间都变得端庄起来。

她眨眨眼睛,长睫上点饰的细闪,使得她瞬间灵动了起来,许久才勾着唇,笑道:“是我爹地妈咪准备的,他们…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出口,靠右手边的一位千金大小姐觉得她古怪,忙抢话道:“什么?快说。”

盛怀宁双颊绯红,是在旁一直负责整理的小祺,兴冲冲地替她说了出来,言简意赅,总结得很到位,“宁姐的妈咪在跟贺先生较劲,因为贺先生给宁姐准备了一顶珍珠王冠,特别华丽。”

“快拿出来看看啊。”

“别藏着了,小气鬼。”

耳边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盛怀宁抬了抬手臂,压耳根的时候,腕上戴着的鸳鸯囍字金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视线往旁侧挪动,候在一边的秋姨接收到她的示意,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方桌上的丝绒盒。

倏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一处。

华丽璀璨的王冠,最中间镶嵌的那颗心形钻石,重达十克拉,周围环绕点缀的巴西钻石,足有四百多颗,而最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那一颗接一颗的野生珍珠,在这一刻宛如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散发着独特迷人的光芒。“啊啊啊啊啊绝了。”

“跟之前纽约佳士得拍卖会上的那顶好像,但看着好像要更精致一些。”盛怀宁窃喜,昨夜贺尘晔托人送来时,她足足看了快半个小时。从小到大,她见过不少珠宝,更是拥有了许多,但如此赋予了特殊意义的,却是头一件。她知道这是贺尘晔为了能与她的婚纱相配,特地找品牌设计师按照她的喜好制成的,颇费工时和人力,十分罕见名贵。她望向丝绒盒底部的小夹层,那里面摆放着一张精致的卡片,上面的字迹一看就是贺尘晔的,只不过被做成了鎏金的样式,写着“晨野"二字。盛怀宁知道,这是这顶王冠的名字。

不多久,走廊突然一片嘈杂,许多人嚷嚷着。“新郎来接亲了。”

“完了完了,我们会不会拦不住?伴郎团看着都是猛男啊。”“不管,撒泼打滚也要多要几个红包。”

“什么?你太容易被收买了。”

屋内,秋姨收好王冠,转而去拿那顶凤冠,冲周围的几个造型师招呼,“快快快,把这个小心心戴上,然后扶小姐去卧室。”盛怀宁不自觉吞咽了下喉头,碍于唯一的一位伴娘无法及时到场,伴郎团那边跟着做了调整。

李维还有贺尘晔的几个大学校友,都只陪着贺尘晔来接亲,并且表示会在遇到所有的刁难时,无条件地接受与顺从。这会儿,已从外间挪到卧室的盛怀宁,忍不住担心起自己的塑料姐妹团会不会过于为难贺尘晔,时不时会倾身朝门外张望。她一手扶着头顶沉甸甸的点翠金制龙凤冠,另一手拨开眼前的流苏面帘,侧耳仔细听着外边的所有声音。

此起彼伏的呼声,大致能猜出来贺尘晔面对所有的接亲关卡,应该是都完成得很是游刃有余。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捏着好几个红包。

长久的混乱中,盛怀宁恨不得将手中的团扇贴到自己的脸上,收紧的双手指节泛白,垂着的眼眸隐约看到了自远处缓步过来的人。她实在紧张,忍不住往后挪动,直到那双牛津皮鞋止住,才慢悠悠挪开了团扇。

四目相接,贺尘晔接过李维不知从哪儿翻找出来的高跟鞋,很是规矩地单膝跪下,轻轻抓握住她的脚踝,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期间,盛怀宁根本舍不得眨眼。

她发现,贺尘晔望着她的眼神,尤为熟悉。曾许多次,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他都是这般虔诚,就像是臣服在她裙下的骑士,好似守护她是他奢望了一辈子的事情。恍神之际,盛怀宁后知后觉,贺尘晔突然离自己近到了咫尺。一只大掌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将她勾缠在头发上的步摇,不紧不慢地拆离出来,而后便一瞬不瞬地继续望着她。

这一刻,偌大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就连耳边的所有声音也跟着消失了,寂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盛怀宁的视线,从衬衫的盘扣到不断吞咽的锋利喉结,最后才是扑了淡妆的英俊面庞。

她看得很仔细,隐约发现贺尘晔眼下的遮瑕比她的还要厚,再往上,不由诧异到睁大了眼睛。

贺尘晔原本澄亮无比,如黑宝石般的一双墨眸,只一晚的时间,就变得格外疲惫,里面的红血丝看着尤为骇人。

昨晚临睡前的那通电话,让她脑中霎时警铃大作,心里名为"心疼"的情绪再次疯狂滋长,略弯的腰背紧绷到酸痛。

盛怀宁自然知道贺尘晔那句轻飘飘的话,只是借口,怎会因为独守空房就难过到流眼泪。

爹地妈咪是因为舍不得她出嫁才那么伤心,而贺尘晔,是因为终于要娶到她了。

盛怀宁短暂垂眸,为了掩饰自己动容到快要落泪的狼狈模样,下一秒伸出右手揽至贺尘晔的颈后。

只需稍稍施力,就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到分毫空间都没有,唇瓣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这个流程是原计划里没有的,贺尘晔无法避免一怔,总觉得昨晚已经流干的眼泪,好似又要卷土重来,决堤一次。

他鸣咽一声,然后配合着闭上眼睛,任由女孩子探舌进来,与自己的纠缠在一起。

哇一一

尖叫声顿时响彻在周围,不少人纷纷起哄再亲久一点。在这整齐划一的呼声中,只有罗稚在暗暗担心,忙道:“我的祖宗啊,妆要全花了。”

闻言,两个人不情不愿分开,盛怀宁蹭了下嘴角晕出来的一点点口红,赧然一笑,说:“干森莫!新郎太帅了,有点没忍住嘛。”所有人不约而同哄笑出声,罗稚没好气地甩给她一记白眼,刚收好化妆工具的造型师又被唤进来给她还有贺尘晔补妆。末了,贺尘晔把捧花递到盛怀宁的手里,然后伏身靠近,抄过膝弯将她抱了起来。

盛怀宁很是乖巧,偎在他的怀里,目光灼灼,随之不受控地缓慢贴近,还没吻上就被罗稚用团扇挡在了她与贺尘晔之间。她瘪瘪唇,伸出搭在贺尘晔身后的那只手,“早知道就不让你帮我拿了,还我。”

罗稚的表情是相当嫌弃,用手中的团扇轻拍了拍她的掌心,“能不能管住你的嘴?让Cathy多休息一会儿。”

Cathy是盛怀宁的御用化妆兼造型师,此时忙附和着点了点头,看起来惨兮兮的。

盛怀宁只好暂时消停下来,沮丧的样子极像是受了委屈耷拉着脑袋的小猫。贺尘晔忍不住想笑,一股脑把过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说:“是我不知检点,用眼神勾引她。”

话落,女孩子在他的怀里开始折腾了起来,双腿小幅度摆动着,双手齐齐攀住他的肩膀,“对,没错,一直跟狐狸精似的在冲我放电,我能不上钩吗?“呜呜鸣…还想亲,怎么办?”

咳咳一一

几声急促的低咳传来,盛怀宁顿时偃旗息鼓,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楼下,盛銮敬和沈诗岑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敬改口茶时,盛銮敬面上非常严肃,很官方地叮嘱两个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一定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

说着说着,话头忽然就转到了盛怀宁的身上,嫌弃着哼出声,“没出息。盛怀宁知道面前的人是在说她方才缠着贺尘晔求亲亲的事情,刚准备不甘示弱地理论回去,眼皮一撩,入眼的是盛銮敬欲哭不哭的样子,话顿时就咽了回去,瞬转话锋,“你不一样也没出息,快擦擦你的眼泪。”旁边的沈诗岑笑了声,示意眼前还跪着的两个人赶紧起来,而后将手里的帕子气冲冲地扔到盛銮敬的怀里,压低声音说:“哭哭哭,昨晚哭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够?”

盛銮敬眨眨眼睛,把眼泪强行逼了回去,站起身假模假样地郑重其事说:“好了好了,时辰到了,快出门。”

从紫澜山庄到奥诗酒店,劳斯莱斯车队浩浩荡荡地驶过每一条街道,车上装饰着的朱丽叶玫瑰宛如明艳迷人的小精灵,随风飘荡摇曳。等到达,两个人前后脚进了休息室,盛怀宁换好衣服,做完造型,就窝在沙发里把玩手中的捧花。

之前接亲的那束已经换掉,现如今的这束,是贺尘晔在设计师的帮助下diy出来的。

品种不同的花朵用钻石镶嵌,叶片由深邃的祖母绿点缀,花茎则由黄金制作而成,十分花俏华贵。

她用指尖戳了戳花蕊处的珍珠,转而又碰了碰头顶的王冠,不由自主就出了神。

又是王冠,又是珠宝捧花,还有那身为她量身定制的嫁衣,再到这会儿身上穿着的这件婚纱,贺尘晔会不会破产啊。“老婆。”

“嗯?啊?”

热息拂在耳边,盛怀宁一时慌乱不已,转过身时没稳住扑到了贺尘晔的怀里,蓬勃的心跳声带动着她的一起失了频。她被扶着站起身,原本堆叠在一起的裙摆散开,皎白珍珠铺满裙身上面的网纱,在头顶水晶灯明暗的交错下,泛着粼粼水光。贺尘晔不禁入了迷,这件婚纱是在将近五十张设计图纸里挑出来的,与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