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吵到了/90
九月八日办婚礼,是盛怀宁非要的。
原本沈诗岑找人算了时间,往后推三天才是绝佳,终是拗不过盛怀宁,不得不点头答应。
年轻人不太重视这些,一心只想找个自己内心觉得有意义的时间。盛怀宁去年会选择这天来领证,是因为她依稀记得之前与贺尘晔错失见面机会的开业酒会,就在这一天。
她想换个方式,弥补贺尘晔。
要让他每每想到这个时间,不止有遗憾,还得有一种得偿所愿的满足感。秋意阑珊,日暮柔风。
婚礼场地在奥诗酒店后边的庄园,室外草坪偌大无比,足以容纳上千人。本就是花草树木皆会逐渐凋零的季节,此时此刻却摆放了许多郁郁葱葱的钢草,草尖的位置手工悬坠了一颗颗硕大的澳白珍珠。从入口的位置,到舞台,又用上万朵朱丽叶玫瑰堆簇起来,再搭配白花紫藤,微风拂过,仿若能听到悦耳的扑簌声。现场有贺尘晔斥巨资请来的管弦乐队,他们用最优美动听的音符将这个庄严肃穆的婚礼变得更加神圣而浪漫。
贺尘晔不知道自己等了有多久,手心心都出了层薄汗,如鼓动的心跳声在看到盛怀宁从一扇扇拱门穿梭而过时,渐渐失拍。盛怀宁腰背挺直,握着捧花的那只手在看清场地的布置后,不自觉收紧。为什么?她明明pass掉了这个设计方案的,而且设计团队后面还做了新图纸给她看,所以,她这是被贺尘晔这个坏家伙,伙同其他人忽悠了?诧异顿时变为愤懑。
盛怀宁遥望过去,仿佛在用眼神询问贺尘晔:这么多澳白珍珠,品质最差的市场均价都在两千元左右,真的不会破产吗?贺尘晔微微一笑,自然明白远处的女孩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不再坐以待毙,阔步过去,毫不犹豫地牵上了对方的手。盛怀宁很不情愿地挽上他的胳膊,小声咕哝了句,“大骗子。”婚礼流程九长且复杂,好在并未出任何差错,直到司仪握着话筒,望向两位刚交换完戒指的新人。
比起新娘的淡定,新郎倒是哭成了个泪人,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后笑着打趣,“想必新郎一定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吧。”闻言,贺尘晔低笑着抹眼泪,与盛怀宁四目相对,低沉的嗓音实在迷人,说:“娶到你,是我日日夜夜都梦寐以求的事情。”盛怀宁不想哭的。
她垂着的那只手,指腹不停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鲜彩绿钻被做成了叶片藤蔓的形状,将一颗稀世粉钻托在中间。个头不如贺尘晔求婚的那枚大,看起来也挺平平无奇,只是方才男人从丝绒盒拿出来的那刻,她清晰看到戒圈与戒托连接的部分,被改成了猫尾。与当初刚跟贺尘晔在一起后,她收到的那条钻石手链,内圈里的纹饰一模一样。
盛怀宁大颗滚落的眼泪,与周围散发着光泽的珍珠差不多,同样珍贵。她记得当初给Bubblu设计那个玩偶的时候,罗稚用着调笑的语气,说她自己有那么多小猫形状或者图案的首饰就算了,怎么给别人设计思想也这么单一当时,她颇为得意地说:“怎么啦?我就喜欢,等以后结婚我也要设计这个图案的戒指。”
罗稚听完,继续打趣她,“呦呦呦,母胎单身的人,一天天幻想这么多,害不害臊啊?大小姐。”
她恶狠狠地怼回去,“你管我!”
思绪到这里,盛怀宁任由贺尘晔用指腹很轻地拭去眼泪,而后盯着那翕动的唇瓣,吐出:“不好意思,宝贝,收买了你的经纪人,晚上回去轻点打我。盛怀宁明明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却还是强装出不受动容的样子,用哭腔说:“榴莲还是键盘,选一个。”
贺尘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下面坐着的人开始起哄。“别愣着了,快亲一个。”
“新娘还不抓紧机会,新郎这么师,能忍这么久?”“亲一个,亲一.……
盛怀宁嗔怨着白了下面一眼,自己说出去的话,就得自己买单。不料,贺尘晔拿过司仪手中的话筒,抢过话头,“是新娘太美了,我有点忍无可忍。”
话刚说完,就倾身往前,一手扣在她的后颈,另一手揽住她的细腰,贴上唇舌由浅入深,吻得她几近喘不过来气,将“忍无可忍”演绎得淋漓尽致。一吻过后,贺尘晔附耳,“酒宴结束带你去个地方。”她一顿,说:“啊?去哪里呀?你最好能诱惑到我,我可是很期待在AfterParty上穿我那件花卉贴饰的高定礼裙,而且青梧一一”食指贴上她的唇,止住未说完的话,男人字正腔圆,低声,“车-震。”车子弯弯绕绕驶入中西区,停入地下一层的独立车库。盛怀宁坐在副驾,环顾四周,懵头转向了许久。原本闷沉无比的空间,由于开了通风,此时完全不觉得压抑。她推门下去,不禁沉浸其中,暗暗感慨:贺尘晔是变魔术的吗?周围做了装饰,仿佛将婚礼场地瞬移了过来,珍珠看着大了许多,玫瑰看着也更新鲜。
盛怀宁从草尖拽下一颗,摩挲着珍珠光滑的表面,光泽深邃高级,肉眼看无暇,约莫每颗在两万港币左右。
她转过身,“老一一唔一一”
盛怀宁身上的鎏光羽礼裙,三两下就被贺尘晔剥了下来。她手里还捏着那颗珍珠,男人的大掌从她的颈后缓慢往下挪,途径光滑的肩膀,再到漂亮的腰线,最后顺其自然地接过她不受控松开的珍珠。很柔和的灯光,加重了氛围中的旖旎。
盛怀宁被贺尘晔托抱到了越野车前的发动机罩上,本做好了被凉意侵袭的准备,岂料上面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铺了件柔软的薄毯。后背挨上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肌肉都跟着绷紧了,嘴巴不自觉跟着哆嗦,“贺尘晔一一”
“叫错了,老婆。“男人好意提醒,手上动作没停,碾过胸口,落在最湿润的地方。
盛怀宁双眼微阖,长腿因为这尤为陌生的环境紧紧勾着他的腰,说出的话带着淡淡的鼻音,“老公,换个地方吧。”贺尘晔略弯唇,悄无声息地将指换成了唇,高挺的鼻尖不时会碰上让她濒临窒息的临界点。
不久,趁着她战栗不断,意识半昏沉之际,伏在她耳边低语,“放轻松,宝宝,你该提早熟悉熟悉这里。”
盛怀宁调子掐得很软,眉头下意识皱起来,不解,“为什么啊?你好烦,至于借别人的车库玩情趣吗?”
话落,男人小心翼翼将她抱了起来,揽着她的腰肢面对面坐进了车内宽敞的后排。
期间,两个人浑身上下都严丝合缝地连接在一起,只是较方才又入得深了不少,盛怀宁短暂鸣咽了两声,攀着她的肩膀,动作很是缓慢。过于轻浅,贺尘晔受不了这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忙按住她夺回了主动权。末了,一颗沾了不明水渍的珍珠,自下往上滚过盛怀宁细腻的肌肤,流下点点暗昧的痕迹。
她低着头,察觉到那蓬勃的滚烫好似又有卷土重来的趋势,忙道:“老公,回家再做好不好?”
贺尘晔低声一笑,拨开她额前被汗氤湿的发丝,回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啊?什么?”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从前排的扶手箱翻出一串钥匙,塞入她掌中,″婚房,老婆。”
盛怀宁蓦地睁开眼,抬起下巴,很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望着贺尘晔的感觉,反应迟钝了半刻,小声咕哝:“婚房?你什么时候置办的?”贺尘晔保持着懒散倚靠的姿势,右手在她的身后轻捻慢按,慢条斯理回:“登记结婚的那天。”
她顿住两秒,开始仔细回忆起来。
去年的今天,贺尘晔一改往日的习惯,吩咐司机载着他们两个人去婚姻登记处,沿途拐着弯儿问了太多问题,几乎都与装饰喜好有关。那时她觉得奇怪,便多问了两句,这人告诉她打算重新装修一下明隽的那套公寓。
听完,她顿时来了兴趣,直到登记完结婚返程的路上,都还在拉着身旁的人聊个不停。
想到这里,盛怀宁作势就要起身,被贺尘晔握着腰又牢牢按了回去,让她不由惊呼了一声,如此强烈的存在感实在过于折磨人。她不得已换了个较为舒服的姿势,再次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双手捧在他的颊边,水光潋滟的瞳眸一瞬不瞬地瞧着,“大骗子,说什么重新装修,一天天就只知道套路我,你这是对婚姻不忠诚!”怀里的人义愤填膺,看着很是认真。
贺尘晔放低声音,直呼冤枉,“宝宝,如果我事先就告诉你,你还会让我买吗?”
盛怀宁不喜欢这种被戳破心思的窘迫,暗自深吸了口气,下一刻倏地扯唇,故意做出不甘示弱的姿态来,“买!为什么不买?买它二十套,啊一一”她狼狈咬唇,指尖狠狠抓在他的肩膀,再开口,语调都在抖,“贺尘晔,你别顶我。”
贺尘晔抬头迎着她的目光,下颌绷得极紧,嗓音是难以描述的低哑,顺着她刚刚说的话答了句,“可以,明天我就吩咐安特助去置办。”她微微一惊,用视线描摹着他的眉眼,经过一天的时间,内里原本不健康的红已经褪去了大半,不由自主就转移了话题,“好可惜啊,没亲眼看到你哭鼻子的样子。”
“眼睛痛不痛?"她很轻地吹了下。
贺尘晔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睛,知晓她接下来要问什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宁宁,我今天言不由衷,说了句谎话。”“什么?”
“我从来不敢想能娶到你。”
一一娶到你,是我日日夜夜都梦寐以求的事情。盛怀宁的脑海中不受控地回响起这句话,心心中霎时被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填满,梗到她几乎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只能一字一顿,“贺尘晔,现在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想了。”
安静须臾。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借着她目前跨坐的姿势,将她压到真皮座椅上,望着她笑,说:“那我想再来一次,贺太太。”???
盛怀宁无声狂怒,白莲花卖惨的本事还真是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