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86章
见她总算是有些反应了,乔骁就凝神,他把余白芷往怀里揽,“嗯。”他的语气低沉像是告状又有点委屈,“太后想促成我跟她之间的婚事,但我已经说了非你不要,不会另娶。”
他已经酸着牙齿表明了心迹,往日里乔骁只怕是吃醉了才会说这些,如今直接开囗。
一来表明心迹让她放心,二来也是怕她惦记着他耍损招将她带回京城,与他生分了。
岂料,余白芷语气一如寻常很淡,“禄宁郡主生得美不美?”嗯?她问这句话是在意了?
乔骁心中激扬,他还没见过余白芷吃味,连忙将人给转过来,接着朦胧不清的烛光和月色看向她的脸蛋。
恩……
乔骁意料之外,并没有看到什么吃味的神色。她哪里是吃味了,分明就是好奇打听,活像是听到别人的事情,完全不与自己相干。
“你问这个做什么?”
“所以到底生得美不美?”
乔骁蹙眉,“我没看。”
“夫君不是与她同桌用晚膳了,居然没看?”乔骁都怀疑方才解释了一遍的话她根本就没有听,此刻才开始问。他不厌其烦又说了一次细节,“我去了太后宫里才发现有女眷,正要请辞,可太后执意让我留下,虽说同坐一桌,但那桌子很是宽大,没沾到边,我并不曾看到。”
怕余白芷见缝插针,乔骁再次解释,把她的路子都给堵死,“就算是案桌不大,我也不会看。”
他又表明,“我此生有了你,便不会再有旁人,不会看别的女子一眼。”“胡说。”
“我胡说什么?"他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你往日里不也看女儿,看身边伺候的小丫鬟了吗?”乔骁,…”
“余白芷你这是在强词夺理。”那能一样吗?她勾唇笑了笑,由着男人掐她的脸,蹭她的脖颈,十分不安问她,“你果真没有生气吗?”
“你若是恼我,你便直接告诉我,打我骂我都使得…”这样平静反而叫人不安。
俊美男人怀中的女子瞳仁清幽,”
“我若生气你就安心了?”
…暂时安心。”
哪有人被骗了被"偷.拐"到京城依然不哭不闹的?“那我现在生气了,你马上下去,我不要和你一起歇息。”男人拧眉,“不行。”
“为何?”
“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个不行。"他必须要时时刻刻看到余白芷才安心,她可是会武功的。
即便是他把父亲留给他的从未动过的高手都放到这边来盯着她了,依然不能放心。
“那你以后都不能碰我。”
“这也不行!“乔骁厉声回绝。
余白芷没好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我生什么气?”“你可以惩罚别的,但是这样不行。”
她是他的妻,怎么能永远不碰。
乔骁反问,“你对我就没有半分眷念吗?”纵然是有了孩子,可他到底没有容色灰败,身骨力气也不差,她之前对他可是相当有兴趣,如今这是怎么了?说不碰就不碰,说抽离就抽离?反问的同时,乔骁牵着余白芷的手穿过锦色中衣,随后带着她往怀中去。让她的指腹触碰到他的腹肌纹路,感受壁垒分明的肌肉。余白芷看着男人的神色。
面上一本正经,清冷禁欲。
被褥之下,却带着她的手肆意游走。
“夫君做什么?"她明知故问。
“你不是很喜欢吗?”
“我何时说我喜欢了。”
“之前。"虽然她没有说,但是他感受到了。“我才不喜欢。"余白芷说着就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乔骁给攥住了手腕,他不让她走,牵引她的手,掌着她的手背,让她触碰她。“夫君分明是自己想要,还赖到我的头上。”余白芷真是不好对付。
“你怎么…"她怎么就没有兴趣了。
亦或者只是佯装?
若真是佯装的话,未免装得太好了。
他带着她触碰了好一会,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总算是燃了兴致,没再由着他被动牵引,反而自己用指腹感受起来。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余白芷会独自前往危险之地。在此之前,她灵活挣扎开了他的大掌,随后自己离开。乔骁想要追随,却被她张口按住,“夫君最好别动。”她的语调温和,但莫名的,乔骁就听她的话停了下来。然后她窜入危险之地,准确抓到了他的艰险,十分用力攥着他。本来一开始还是轻柔的,但是乔骁没有想到她会猛然收力。“嘶……“男人止不住闷哼一声。
面色看起来是痛苦,声音也同样是痛苦,但何尝不能说欢愉。余白芷用力掐捏他的同时,感受到了危险在不断放大的边沿,他在企图挣脱她的掌控。
用狰狞的方式,在抵抗她。
余白芷越发用力,好像是在报复。
男人俊容几经变化,他的眉心时不时促动就连薄唇都在轻颤,在姑娘平静无波的眼神之下变化触动。
她冷眼旁观他的脆弱,他的意动,他的痛苦,他的兴奋,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一览无遗。
“夫君疼吗?"她问这句话的时候,一点点施加力道,一点点在收拢,似乎要将他弄死。
乔骁感受到窒息的通意涌来。
但…她的手又小又柔软,这样不断收拢反而形成了另外的……舒坦。就好像在跟她做事,行周公之礼一般。
这种别样的刺激,乔骁从未有过。
分明窒息感更甚,他都说不出来话了,张口之时,断断续续,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刺激,痛快。
尤其是在她不断收紧,不经意松手之时,那松懈瞬间涌上来的畅快。痒麻不止,肉浮骨酥。
乔骁轻启薄唇呼吸。
余白芷欣赏着男人俊逸神色之上绽开的芳华。她缓缓凑近,乔骁以为她要亲,主动往她那边凑了凑,但没有想到,她侧脸错开。
男人如画的眉眼浮现几分迷惑,余白芷勾唇,凑到他的耳畔,“捏断好不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骤然用力,窒息一般的快感涌现上来,乔骁没有守住城池,就这么交代在了她的手上。
可她控制着他,桎梏着他,只有一些钻了控制缴械,大部分被她死死掐着。无法离开的痛苦,从下而上,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抬手闷住她明亮的眼睛,低头俯身靠在她的肩膀上,"姐……听到男人似乎求饶的叫声,余白芷笑问,“弟弟这是怎么了?”“别玩我了……“他的轻颤声音伴随着喘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你不是很厉害吗?”
快要被窒息淹没的乔骁,”
“还能把人欺负晕了。”
“怎么,这点都承受不住了?”
她话里十分计较,但是语调十分轻柔,除此之外,还吻了吻他的侧脸。她怎么可以这样?
让人又爱又恨。
乔骁揽着她抱入怀中,去找她的唇瓣,亲她。余白芷别过脸,“不可以亲我。”
她的抗拒并非嘴上说说,还加重了力道。
乔骁真的感觉,若是他柔弱不堪,只怕真的要折在她的手上。她真的太下得去手了,如此凶狠捏他,不怕把他弄死。“为何不、不可以亲你?”
“因为你之前做了错事,我在生气,在处罚你。”她的处罚是置身事外,看着他深陷水深火热。“那……什么时候可以亲你?”
“暂且不知道。"她没有给准确的时日。
“我不能亲你,那你亲我?"耳濡目染,近墨者黑,他也学了她的几分狡猾,将他的脸朝着她的唇瓣凑去。
“我目前也不想亲你。”
“为何?”
“因为……弟弟不听话呐。”
余白芷稍微松懈一下,在乔骁快意冲涌的一瞬间,她又猛然捏断。乔骁倒吸一口凉气,俊逸的面庞密布汗珠,薄唇也在颤抖,他的眸色幽暗深沉,理智都散了大半。
看着她皎洁如玉的面庞,她在笑。
“舒服吗?”
好想要把余白芷也拖入残局当中,可她都说了在生气,怎么可以?“夫君看着我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她的另外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局当中。
乔骁见过她的指甲,圆润饱满,此刻居然在刮风口,酥酥麻麻的痛意窜到他的骨头缝里。
他感觉到了雪水在她的指尖缠绕,她还要带着他感受。乔骁喘得性感而急促。
她置身事外,就连亲一亲他都不可以了。
在她堪称上折磨的动作当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勉强结束。终于在她彻底放手的时候,乔骁感觉到脱力般的涌动。可后面席卷而来的,竞然不是死里逃生,而是空洞。她明显也察觉到了,看到超出寻常的狼狈,对着他说,“看来夫君很喜欢。”
“那这就不算是惩罚了,而是奖励。”
乔骁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也没了顾及,攥过她的腰身掌着她的后脑勺,将近凶狠地亲她。
他风卷残云,爱恨交加,余白芷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吻,很快她的唇瓣不堪重负,红肿起来。
乔骁又重重吻了一下,这才开始放过她,抱着她去沐浴。有了昨日的喧闹,乔骁勉强放下了心,他晨起之时,余白芷还在歇息,便没有吵她,吩咐了手下的人好生照拂余白芷,随后便去应付外面的事情了。今日虽说休整,可也要提前过去兵部走一趟。乔骁离开后没多久,早膳都还没有做好,余白芷便睁开了眼睛。京城要比阴山暖和,她不大适应。
昨日京城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拉开马车往外一看,起先还有些怔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乔骁是给她下药,把她带了回来。这件事情父亲绝对也是知道了,否则乔骁的胆子不会那么大。他倒是学会了先斩后奏。
“小姐,您醒了?"斜月听到动静,连忙上前给她穿靴。余白芷不说话,斜月再次跟她解释说她也不是有心,但……说到这里,实在说不下去了,索性跪在地上,“小姐,您生气要打要骂都可以,可千万不要把奴婢给撵出去啊。”
“起来吧。“余白芷看了她一会,“你也到了年岁,的确该为自己考虑。”斜月不说话,余白芷也不点破。
往日里她看得出来,乔骁身边的乐为跟她走得亲近,两人既然有意,也不怪乔骁往她这边下手了。
“小姐您果真不生气么?”
余白芷刚来,尚且不熟悉乔骁的院子,妆奁台这些都是新添的,倒是迎合她的喜好,不像是新赶工出来的,应当是他早就传信回京让人准备了。难怪那些时日,某人绝口不提让她跟他回京城的事情,原来早就打定了主忌。
“生气有什么用,这不是已经到京城了。”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呗。
“小姐您不生气就好,奴婢这些时日寝食难安,就怕您动怒。”余白芷笑了一下,…”
她看了看这边小丫鬟在摆的饭菜,又往外看了一眼,斜月在帮她梳妆。乔骁的确很忙,余白芷白日里用过饭之后,抱着女儿在乔家府邸转悠了一圈。
不愧是京城门第,幽静雅致,亭台水榭花厅后院,样样都有。如此漂亮的宅院,余白芷只在话本上见过,也难怪乔骁一开始看不上阴山了。
得知余白芷是家中主母,乔宅管事的领着人算着时辰来给她交对牌钥匙。本以为这位山匪之女见到对牌钥匙会十分开心,忙不迭收下,谁知道对方静静听完她说话之后,只看了一眼对牌和钥匙,说不喜欢管账,从前的怎么来,以后就怎么来,不必交给她。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下面的人不禁面面相觑,谁都不清楚她葫芦里究竞卖的什么药。
“可是大人说了,让奴婢们把钥匙和对牌交给您。”“夫君那边我自会去说,你们不必担心。”余白芷抿唇笑了一下,随意道。
“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你们就先下去吧。”余白芷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摸不清楚她的性子,倒也听话,乖乖下去了。
“小姐为何不要对牌和钥匙?"斜月问。
“懒得管。“余白芷喝了一口茶,“嗯……的确比阴山的要香浓许多,味道也更好。”
回去的时候可以给父亲带一些,她在心里盘算着。“您不掌家,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怎么办?”斜月不免担心,方才她可是很能看出来,那些管事的婆子丫鬟,压根就不服余白芷,话里虽说恭敬,到底怀揣着心思。“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她不想理会这些琐事。
逗着小三七玩了一会,她可算是瞌睡了,幸而从阴山带来的人不少,有这些人在,余白芷也放心小三七待在这里。
她小憩了一会,便要出去了。
“夫人,您要出去?"门口的人犹犹豫豫,似乎并不打算放行。余白芷颔首,“嗯。”
“难不成夫君不许我出去么?”
侍卫们面面相觑摇头,“大人并不曾说不许您出去。”“那……还不放行?"她不想动手。
“只是您的身份特殊,还是要多带一些人出去。”“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想来总比我们阴山安全吧?”侍卫们说不过她,只能放行,余白芷走后,即刻有人去给乔骁传信,另外有一批人偷偷跟着余白芷。
余白芷自然是留意到了后面有人跟着,她并不声张,也没有将这些人甩掉,就是在京城转了转,买了一些特色的糕点小食,吃吃喝喝。这京城当真富饶,要价也便宜,出乎余白芷的意料。这边实在太大了,她也不敢绕太远,接着吃吃喝喝留意了一下路线,留神听了听旁边人说话,不多时,余白芷就回去了。她前脚刚到,乔骁后脚便来。
他好像怕她跑了,蹙眉问,“你要出去怎么不叫我?”“夫君不是忙吗?我自己有手有脚身边还带着人,怎么不能自己去?”“你……"她真的只是出去转转吗?
他怎么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了,夫君不让我出去吗?”
“不是说来了京城之后,先吃什么想玩什么都由我?”乔骁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出任何破绽,颔首笑,“是,都由你。”余白芷在外面吃了许多零嘴,回来之后,方才洗了手,又去看了女儿,小三七由乳娘丫鬟们在带,咯咯笑着在鹅绒软垫上爬。看了女儿回来,乔骁问她,“方才管事的人来给我回话,说你不要对牌和钥匙,这是为何?”
“我只是懒得管,何况府上的人不是管得挺好的吗?就按之前的来吧。”乔骁听得皱眉,你是我的正妻,家里的事情自然要管。“也不用怎么管,寻常问问就是了。“他退了一步,非要余白芷管家。也知道她不喜欢麻烦的事情,但总要作为乔宅女主人掌权。原以为余白芷会拒绝,没想到她平和接受了,“那我每日过问一二。”乔骁看着她,“果真?”
“不然呢?”
乔骁总觉得她太平和了,平和到令人觉得不真实。“你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是什么地方,京城太大,害怕迷路就在附近转了转,买了一些零嘴,我还给你带了点炒香酥条。”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让小丫鬟给拿上来了。
“尝尝?”
余白芷兀自打开,递到他的唇边。
看了她的眉眼有一会,乔骁睁开眼,余白芷投喂到他嘴里。酥条的香脆在嘴里化开,乔骁方才找回一些实感。他看着余白芷的眉眼,静默许久,吃了一会炸香酥条,乔骁让人把箱笼给拿进来,“这些都是我出门之时让人给你找的话本子。”有了话本子,她应当就不会出门了吧。
“多谢夫君。“余白芷朝他笑了一下,起身去看,让人把话本子拿进去。瞧着她的背影,乔骁不免哀叹。
有了话本子,她果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余白芷大致扫了一下,发现都是最新的话本子,忍不住在心中感慨,京城不愧是京城,凤仙郡那边的话本子,多是一些被人翻旧的残缺不全的话本。可乔骁帮她找的这些居然都是一些刚出的新本。“夫君哪里买的?“今日她也去了书铺,那边说她手上拿的还没到货呢,最快也要三日后,转过头乔骁就帮她找来了。男人清咳一声,“秘密。”
他总不能说这是早就让人留意准备买的了吧?听到这两个字,余白芷挑了挑眉,学他的腔调翻着书重复他的话,“秘密。”
乔骁啧了一声,又想捏她的脸,反而被余白芷躲了。他又去抓她过来抱,余白芷余光扫来,“夫君是忘记昨日的教训了吧?”“我还没有用全力,或许下一次”
乔骁听着她话里的威胁,“娘子还真是舍得下手。”“谁让你惹我?"余白芷皮笑肉不笑。
她拿了话本子躺入美人榻中,慵懒倚着翻阅。乔骁看了她一会,没出声。
看起来,她倒是安分,虽然出去但也回来了,暗地里跟着她的人,不知道她发觉没有,若是发觉了会不甩开吗?
若是没有发觉……这个可能或许会有。
乔骁拿不准主意。
他又不好带着余白芷去兵部已经校场军营,只能多多派人暗中跟着她。虽然余白芷说她没有生气,昨日也给了他磨人的惩罚,但…他总放不下心。
既然放不下心,便不能松懈了。
好在她居于阴山之时,只要有话本子和吃食,便能够在室内待上许久不出门。
见状,乔骁稍微放心。
好一会,余白芷歪头问,“夫君怎么还在这里,朝廷的事情忙完了吗?”“今日已经没有公务了。"听到她出门,乔骁吓得赶紧回来了。他就怕余白芷跑了。
“夫君要守着我?"她洞悉他内心的想法。“你是怕我跑了吗?"她又笑着问。
乔骁,…”
刚要说不是担心这个,可话到嘴边,转念一想,他问,“你会跑吗?”余白芷笑着翻了两页话本子,“夫君觉得我会跑吗?”“我不知道。"他答了,“我很担心。”
“担心我会跑?”
“对。”
他直接表明,“我不会让你离开。”
所以即便是有这个心思,她最好也要掐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