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89章
她真的很会明知故问,一如既往没有改变。虽然无形当中有被她压制,牵着鼻子走,但是这又像是回到了阴山的时候,他竞然觉得安心,仿佛习惯了被余白芷压制,她不牵着他的鼻子走,他反而不愉悦,不开心了。
如此认知令乔骁觉得不好,但……渐渐的,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竞已习惯。“你不要明知故问。"他抿唇。
发觉自己沉浸在被她欺压而享受的状态,试图回避她的眼神,找回他的上风。
好难……
余白芷就坐在他的腿上,身形娇小,不比他高,但气势却强过他。这一刻,乔骁感觉到他的体内似有若无出现了奴性。对,就是奴性。
活像是被驯服的猛兽,譬如胯.下.战马,引路的狼狗……“我没有明知故问。"她笑。
“事情总要说开了才好,弯弯绕绕令人心烦,这不是往日里夫君说的吗?”她饶有兴致看着他隐忍紧抿的薄唇与俊脸,食指时不时戳着他心口,一下又一下,好像在模仿他的心绪跳动,但又比他的心绪跳动更慢。乔骁捉住她的手,“我已经说开了。”
“嗯?"她疑问。
乔骁把她的手拉下去,攥在手心里,又怕她另外一只手也不安分,索性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攥住,一并捏在手心里。
“不许打听他。"他闷闷道。
明明应该他来质问余白芷,怎么能够因为她的一个吻,便哄好了?如此一来,她会不会觉得他很好哄,很……好对付,很廉价。所以乔骁依旧摆着怒容,害怕张口落下风,索性连后话都不说了。“好。“余白芷很好说话,“不打听。”
“也不准跟旁人打听。"他十分强势。
余白芷好笑,“……夫君对于自己这般没有信心吗?”乔骁不说话。
他是对余白芷太不放心了,而且他了解江翊。外人都说他中意禄宁郡主,实际上就是个幌子,他心气高,不浮沉于胭脂俗粉,寻常人入不得他的眼睛。
余白芷太与众不同,他不敢赌。
可他又担心,若是他不让余白芷打听,万一激起她的反骨,她去找别人打听这可怎么办?
思来想去,乔骁还是跟她说了江翊的身份,也跟她说清楚那赌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查案子。"她看起来没兴致了。
“嗯。"见男人说话之时一直盯着她的神色。就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她对那个丞相之子的态度有无奇怪之处的警惕。余白芷忍不住挠他的手心,“我对那个人并不好奇。”“你放心吧。”
“你方才问了。"他挑着旧账。
“只是问问。“她解释。
“他去了之后没多久赌坊便走水,事情看起来并不简单,我虽然不想深入,但也不想蒙在鼓里。”
“如今我与你说了,你就没什么好奇的了吧。”“夫君如此风声鹤唳,担心我跟别人走了吗?”“我担心。“他直言。
“不需要担心。“她轻笑,“且不说世上女子千千万,便说我一介女匪,身份并不尊贵,样貌也不算倾国倾城。”
“你去哪里听的这些话?"什么女匪不尊贵,样貌不算倾国倾城。在他眼里,再没有比余白芷更好看的小女郎了。当然不能说,免得她的小狐狸尾巴翘上天,定然要来打趣他,乔骁几乎可以笃定,他要是说了这句话,余白芷一定会用她翘起来的“小狐狸”尾巴捏着扫到他的脸上。
有可能会故意说没有听清,让他再说一遍,有可能反问他是吗?在他心里她这么出众?
他看着她,听着她说话,“京城街上啊,有不少人在说夫君的事情。”她昨日出去,明里暗里都听到了不少。
“人人都说夫君有艳福,阴山一行建功立业不说,还收服了阴山匪头之女,回朝太后属意,想要将禄宁郡主许配给你……”他看着她的粉唇翕动,一张一合之间,柔软的舌依稀可见,他还记得柔软触碰的味道。
芬芳,香甜,滑腻,宛若一条灵活的小鱼。等她说完,乔骁顿了一会才道,“我已经回绝了太后,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会是我唯一的妻,此生再不会有旁人。”上一次进宫回来之后,他分明也说了。
余白芷轻笑,“禄宁郡主国色天香,听说还是京城贵女行首,与夫君这高门公子序首十分相称。”
“你别说了。"他打断她,眉头拧紧,“你是把我往外推吗?”“没有啊。“她轻声,“只是听到这些话,觉得有趣,故而转述于夫君听而已。”
“我不想听,也不爱听。"他冷言。
忍耐再三,乔骁蹙眉,盯着她的小脸又问,“听到我和旁人的事,你就不会吃味吗?”
“会。"余白芷肯定回道。
乔骁:“……“她回答得如此直接,你且说她敷衍,可她的神色又不像。有人觊觎她的小狗,她自然会恼怒。
可惜男人没听出来她的这一层意思,他因为她的"占有”而欣然。心里已经愉悦了,面上却一直在佯装,冷声,“是吗,我看你一点都不会吃味,反而很有兴趣,就好似在听旁人的事情一般。”“夫君不要张口就来,你在朝廷做官的,很清楚污蔑旁人是何罪名吧?”她眼珠子一转,“何况……我还算是官妇。”不得不说,余白芷真的很会哄人。
他知道他介意什么,爱听什么,字里行间看似在逼问,话里意味却让他欣然。
余白芷既然提到官妇,那便是承认她是他的妻,他的人了。俊逸的男人依旧端着清冷不在乎架子,“难不成你要去状告我?”“不可以吗?”
“夫君说我明知故问,那你又是什么,嗯?"她也学了他。“这是…明知故犯吗?”
“明知故犯什么?"他看着她布满趣味的小脸,由着她坐在他的腿上捏着他的衣襟问他话。
“明知污蔑是罪名,却又把罪名落到我的头上。"她说这话的时候戳着他的心窝窝,纤细修长的食指一下下戳。
“既然已经状告到本大人的面前,人也为你缉拿归案了,你要如何处罚?”他随着她闹。
“罚你…”她语调幽幽,微微一转。
“罚我什么?"他盯着她的脸蛋。
在乔骁亲下来之前,余白芷托着他的下巴,避开了他的吻。“不准亲。"她很凶。
“这就是你的惩罚?"他捏着她的手腕。
“对。“余白芷勾唇,“不准亲,什么都不许做,待我气消了再说。”今日到底谁有气?真是倒反天罡。
“若是你想亲我呢?"他反问。
“夫君不要试图用美色来诱惑我。"她拒绝道。“若我非要勉强”
“你打不过我。"她直言。
乔骁话还没有回,瞬间就被余白芷点了穴位,连环锁穴,他解不开。措不及防的男人,…”
余白芷从他身上下去了,看着他一脸冷色,眸子跟着她动作跟着她转。“趁人之危?”
“嗯。"她认下他所说的罪名。
“就是趁人之危,夫君要如何?"她的神色眼里都写满了挑衅。居高临下看着他。
随后走远了,乔骁无法动弹,自然不能够转头,不过可以根据脚步声的去向得知她去了书房。
一阵恋窣的声音过来,她回来了,乔骁看到她的袖子捞了起来,手里端着墨台,另外一只手上捏着狼毫笔。
她没有拿画纸,乔骁隐隐约约之间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果不其然,她自己迅速研了研墨,蘸墨来到他面前。“余白芷,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我乱来你要如何?”
她在他的脸上左右各画了三根横线,又在他高挺的鼻头点了点墨,随后挪到他的额头,写下一个王字。
乔骁的沉默震耳欲聋,”
她画好之后,搁下笔墨,还去搬了铜镜过来让他看,“如何?”乔骁看到他的脸上是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杰作,忍不住闭眼咬牙切齿,“余、白、芷!”
“解开我的穴位,擦掉你的手笔。”
“谁让你惹我?”
她冷哼了一声,挪了圆凳抬起杌子叠上去,把铜镜正对着他的脸,又继续在他的脸上作画,这一次在他的侧脸上画了一只笨拙的猪。乔骁,“…“真是够了。
“怎么样?"她亲眼让他看着她作乱,还要问他,她的画技如何。“娘子画得很好,足以讨到为夫一顿打了。”“夫君知不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如今越是跟我横,我越是不会放过你。”
“不如说点好听的来?“她语气平和,微微挑眉。“…你要听什么?"他真是服了余白芷,闭上眼睛任由她胡作非为。眼不见为净。
三岁的幼儿都比不过她的淘气。
谁能想到在对方的脸上作画?
他俊逸的的侧脸被她画了猪,左脸也不知道画了什么,仅凭她落笔的动作已经没有办法辨明,因为她的画技实在拙略。过了一会,她应当是画好了,起身离他远了一些。轻声道,“夫君学几声狗叫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