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1 / 1)

只此钟情 云酿雪 1653 字 2025-02-15

第73章分离

转眼到了后日。

三月底,天气仿佛被湿霉覆盖,总是能滴出水来,唯独今日,晴空万里,尽扫阴霾,恒云馆被明媚的阳光布满。

明黛出门的时候,谈青已经去运核上班。

她抱着Fenrir在家中转了一圈,不停地做心心理准备,然后轻轻将Fenrir放下,看着它,“我要走啦。”

她没有和Fenrir告别,也没有和谈青告别,因为总有一天,他们还会成为一家人。

她没有带走自己的任何东西。

甚至,给谈青留了一箱子摆放整齐的星黛露。谈青回来的时候,接近傍晚。

晚霞晕染在皓白的墙壁上,暮色苍茫。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Fenrir照例蹲坐在门口等他,沙发上是扭在一起的毯子,一直到房间,还是他印象中的模样。

可偌大的房子,他找不到熟悉的身影。

每一寸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侵蚀着他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壳。谈青多希望,她只是出门,而不是离开。

衣帽间里留下的字条,打碎了他的幻想。

明黛给他留了一窝兔子,码放在行李箱里,从小到大排列着,行李箱的中央,是她手写的一封信。

她称呼他为Daniel,叮嘱他许多,在最后,说出她从未说出的一句话。她爱他。

以前的明黛,总觉得将爱说出口这件事情,很自私。用爱的名义来捆绑与囚困,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可当她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她才明白,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爱,而是对方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种时候,“我爱你”三个字,便成了奖励,而非束缚。御珍坊。

明黛鼓足勇气推开门。

耳边鸦雀无声,她掀起眼帘,对上的便是一双双波澜不惊的眼。一一扫去,她乖巧地叫道,“大伯、二伯,爸,妈。”大伯这些年风流成性,最注重的就是他那张脸,几乎同五年前,没有任何变化。

至于二伯,牢牢掌控明家的大权,面上却尽显疲色,跟大伯比起来,要显老十岁。

圆桌上,只剩下三个位置。

二伯身边的空位,应该是留给明砚生和薄漾的,她唯一可以坐的位置,在二伯和明蔚中间。

毕竞是为她接风洗尘,她得坐在中心位。

她泰然自若走过去,全身却紧张到迈开步子就发抖。明黛从小就忌惮她的二伯,明溟,尽管他常年对任何人都和颜悦色,豪迈爽快。

可许绥在她很小的时候,便教导过她,不要信任这个最危险的男人。明溟利用自己的亲妹妹,杀死父亲的私生子,又反手作局将妹妹送往国外,逼着妹妹从假疯变为真疯。

这些年,他大大小小的腌赞事从未少干,甚至几次三番对明砚生下手,从未顾及过亲人之情。

许绥一再警告明黛,不要妄想掺和明家的明争暗斗,他们只需要老实本分地生活,安安稳稳地过下去。

可明黛想问,有些事情,是躲就能躲开的吗?她一落座,许绥便侧头看来,“怎么这会儿才来,大家都在等你。”“路上堵了一会儿。”

“你现在住在哪?过来很堵吗?”

明黛有些喘不过气,“大学时候我自己攒钱买的那套公寓里。”许绥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明溟笑着揽住明黛的肩,在她肩头拍了拍,“小黛这回住家里来了吧?”“家里太舒坦,可不能让她闲着。"许绥满脸都是笑容,看着明黛,“我跟你找了个活儿,去燕大图书馆当管理员,你也去多浸染一些书香气息,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当个管理员,也太委屈了吧?”

“她这副德性,哪能干别的。”

许绥和明溟你一句我一句,听得明黛有些头晕。终于,包间里的门敞开,几缕清风飘了进来。“菜还没上齐,人倒是齐了。”

门口传来小叔的声音,明黛心底的紧张舒缓几分。薄漾紧随其后,“大哥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呢,小三……不对,小六没来?我和砚生这就来陪你。”

明辉刚要发作,便再度听见她刻薄的声音,“几天没见,二哥怎么又老了,去做个热玛吉吧,也不贵。”

明溟的面色也肉眼可见沉了下来。

偏偏薄漾和明砚生这夫妻二人,互相打着配合。“你在这儿嘀咕什么呢?也不和长辈问好。”嘀咕?

满桌子的人都听到了。

可既然明砚生这般说,明辉和明溟也不好发作。薄漾瞬间变脸,每一声都十分甜美,“大哥,二哥,三哥,三嫂。”又看了眼明黛,“小侄女。”

明砚生帮她抽开椅子,“坐吧。”

随着两人入座,这顿饭的主人公也都算到齐,服务员开始上菜。明黛一直在憋笑,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

明砚生和明溟早就明里暗里撕破脸,但毕竟是家人,还在一起工作,不好每时每刻闹得太僵。于是这个冷嘲热讽的角色,落在了薄漾头上。薄漾无所谓,不怕得罪任何人。她家的产业都在国外,又有个在上头的姐姐,明溟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给自己惹麻烦。服务员上菜间隙,没有一个人说话。

包间里房门紧闭后,明砚生率先开口,“回来了?”“嗯。"明黛应了一声。

“那过几天,就去我那儿任职吧。"明砚生道。这话一出,桌上几人皆变了脸色,当然,不包括薄漾,她在低头啃肘子。其中面色最为阴沉的人,当属明溟。

什么意思?

明黛在回家之前,就和明砚生勾结在一起?许绥连忙插话进来,“跟你小叔去端茶送水,还不如去图书馆里当管理员呢。”

明黛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我已经和小叔说好了,先给他当一段时间助理,再慢慢自己独立做项目。”

明砚生挑眉看向她,两人在空中交流。

什么时候说好的?

不知道。

但明砚生不就是这意思吗?让二伯知道,她已经投靠小叔了。“果然还是你们同龄人更处得来。"明溟开怀大笑,“能聊的更多。”“不过啊,我看小黛还年轻,在家多玩两年也不要紧,不用太急着去拼事业,二伯养你这么个侄女,还是养得起的。”“不了,二伯。“明黛立即反驳,可她还没说完,许绥就瞪了她一眼,附和道,“我看也是,你拍戏也累,都瘦成什么样了,先在家里养养身体啊,妈每天给你做好吃的。”

“在家呢,有更多同龄人可以一起玩,、。”紧接着,明溟话锋一转,脸上还是溢着笑,“小黛在娱乐圈有碰上喜欢的人没有啊?要是没有的话,二伯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忍了这么久,明溟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意图。明黛和明砚生,隔着半张桌子对视了一眼。明黛离开后第二天,谈青就被盛苓叫回家吃饭。餐桌上。

谈青和谈墨坐在同一侧,却互相不挨着彼此,中间宛如有一座高山。窗外下着小雨,从厨房里飘进来阵阵湿气,让整个一层,都弥漫着泥土与绿霉的味道,甚至覆盖食物的香气。

上次体检后,医生说谈墨的免疫力强了不少,可以让房子里适当通风透气,也让他多出去走走。

不过谈墨没有心情,整天宅在家,哪儿也不想去。得知明黛退圈的消息后,他失魂落魄许久。不过今天见到同样不好过的谈青,他心底好受了不少。两人都端坐着,慢条斯理地吃着饭。

谈佑为放下筷子,拿毛巾擦嘴的同时,目光扫向二人,随后落在谈青身上,“你把那个小明星带公司里去了?”

谈墨狠狠剜了弟弟一眼。

“嗯。"谈青冷淡道。

谈佑为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上心。

又看向谈墨,“什么时候,把你喜欢的女孩儿带回来见见?”闻言。

兄弟二人皆是筷尖一顿。

那天聚餐过后,明黛住进了明砚生和薄漾家,从早到晚,备受二伯和许绥的骚扰。

二伯那些合作商儿子的照片,一张一张往她这儿发。薄漾一边看一边笑。

“你要是真和这些人在一起,我嘲笑你一辈子。”“又不是没吃过好的。“那些照片,明黛基本看一眼就直接划走了。“对哦,你还有谈青。”

薄漾抱着个枕头,挤在她身边躺着,“他会为爱甘愿赴局吗?”“我不愿意。”

“谁问你了?"薄漾一看就知道她在逃避问题,“看来你对那位谈公子,也没什么信心;啊,也对,儿女情长在利益面前,不值一提。”“不过谈家和明家合作,也不亏啊,你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可能,我骨子里也是惧怕我二伯的吧。"明黛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看到过的一片血迹,在她小姨的房间里。

薄漾不喜欢强行干涉别人的决定,还是趁早闭上了嘴巴。说话间,明砚生从书房出来,径直来到二人面前。“你信得过我吗?”

“不信。“薄漾立即回答,“你就是个“老阴比。明砚生在她出口之前,伸手捂嘴,“别骂你老公。”他问的,其实是明黛。

“我吗?"明黛指了指自己,沉思片刻后,老实说,“不信。”薄漾立即发爆出笑声。

她笑够了,便从明黛怀中爬起来,“你们聊吧,我去房间里睡会儿。”“但是除了你,我不知道能信谁。"薄漾走后,明黛说了实话。“听我的,跟哥嫂出去旅游几天。“明砚生道,“走之前,答应明溟,去相亲。”

明黛一愣,“什么意思?”

“我没有质疑你演技的意思,但是不把自己当一个演员去执行这个计划,才能天衣无缝不是吗?"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