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过三(1 / 1)

第115章事不过三

把波本从美国叫回来,理由是要和他分手。刚才也说,如果在一起很勉强可以分手。

已经提过两次分手,事不过三。

“对不起,我不提了……能抱抱你吗?”

夏丘凛纪不好意思地张开双臂,环抱住还在压制她的降谷零。心跳还在紧张地快速跳动,她想换一种原因加快心跳,例如,更亲密的状态。沙发的长宽高对夏丘凛纪来说偏大,但容纳不下身高腿长的降谷零。交谈和接触,转移到了卧室的床上。

拥抱、亲吻、抚摸,都会让人感到愉快。

她很难掩盖这一点。

即使咬紧下唇,侧过头去,下意识遮掩,但唇舌被追逐亲吻的时候,手臂还是会不自觉地抬起搭上他的肩背。

然后,下颌扬起,舌尖湿润地迎合着,腰部都惯性地浮起,被宽大温热的手掌搭上。

不管是往哪个方向,都是让人口干耳热又心底瘫软的发展。接下来,抚摸的力度很温柔,很舒服,让她几乎怀疑,团厌buff已经不见了。

也差不多,降谷零并不会受到buff的影响。她忐忑地和他含笑又炙热的目光对上,有些羞愧。她像是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被摸着顺毛,心情会因此变好……什么样“但是"的想法,都相当多余。

请尽情享受。

耳边迷迷糊糊响起电话铃声,还有压低的关门声。…身旁的空被窝在逐渐转凉。

降谷零不见了。

夏丘凛纪意识到的一刹那,惊得睁眼起身。身上还有些残存的酸涩感。但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四周是属于凌晨的黑暗。

梦境?幻觉?降谷零失踪?被捕?她中药物?一瞬间,各种各样黑暗向的猜测溢满脑海。客厅方向响起细微动静,她立刻发觉,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竖起耳朵悄悄听着。

…好像是有人在打电话?

夏丘凛纪屏息静气,透过门缝仔细听着。

降谷零:“可以了,你说吧。”

“那个跟踪我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按照降谷先生的吩咐反跟踪,被发觉了。”

降谷零:“抓住了吗?”

“抓住了,初步审问的结果是,跟踪的人是黑衣组织的成员,听从BOSS的命令试图找出朗姆……

电话没有开扬声器,听着费劲。不过夏丘凛纪听得出来,降谷零情况正常,并且在和公安的下属交谈。

估计是为了不打扰她睡觉,所以去了客厅。夏丘凛纪没有继续听,默默躺回床上,阖上眼睛,调整呼吸。她只要继续睡觉就好。

…等等,降谷零的下属被那位大人派人跟踪了?朗姆被发现了吗?降谷零的卧底身份也被发现了吗?情报是哪端泄露的?夏丘凛纪睡不着了,心脏砰砰跳。

她忍耐着,没有起身去偷听。或许可以直接问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的门重新推开,又被轻轻反手关好。脚步声几乎听不见了,卧室的氛围很安静。身旁的床垫被压得凹陷的瞬间,甚至有着突如其来的惊悚感受。

夏丘凛纪本来就犹豫着要不要试图装睡,现在索性直接坐直身体,打开床头灯。

降谷零的深色瞳仁有一瞬间的收缩,很快若无其事地放松神情,歉声道:“出去接了个电话,没什么事,接着睡吧?”夏丘凛纪直接问:“我不小心听了点开头…朗姆被关在公安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

“是黑衣组织对所有情报机构的大筛查,"降谷零按着她一起躺回被窝,语气柔软,“风见裕也又是警视厅公安调过来协助工作的,身份公开,被查很正常。现在已经抓住了,没事的。”

夏丘凛纪担忧地还要直起身子:“真的没事?”降谷零把她按得更紧了,肯定地安抚她,说道:“没事的,放心吧。安心睡觉就好。”

说完,降谷零打了个哈欠,脸耍赖似的埋在她的肩窝。呼吸逐渐均匀。他在现场表演“安心睡觉”四个字,不管是真睡还是假睡。夏丘凛纪沉默片刻,还是侧身方便他埋着,同时小声说道:“如果哄我的时候会疲惫,要及时和我说。”

她不确定降谷零的话是哄她安心的还是真的。两个方向都让她有些忧心。如果真的完全没事,那他的下属就不用大半夜打电话了。发个邮件报备一下不就可以了吗?又为什么是他的下属被精准跟踪?当然,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巧合,人抓住就好。但人既然已经抓住,她的担忧和询问就没什么意义。降谷零不是白费口舌,要额外花心思哄她吗?降谷零对她好的时候,真的能让她忘乎所以。现在问的问题也是,归根结底,是女朋友询问在做卧底的男朋友,平常生活和工作交流之间的界限。

降谷零用困倦的鼻音发出尾音上扬的“嗯?"声,他一下子没理解。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他笑了声,顺口把她半露的肩膀咬上一口,再呼出热气。

“你也经常在哄我啊。如果你感到累的时候,也请及时说。”“我有在哄你?”

夏丘凛纪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

她其实一直以为自己任性妄为,全是降谷零在迁就她。是因为视角不同吗?

“……”

降谷零埋在她的肩脖处,沉吟片刻后,笑道:“哄人是为了让人开心,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会很开心,所以你也有在哄我。”语的逻辑明明被睡意浸没消失了,但尾调上翘,像是猫舌头的肉刺。还是勾得她心跳加速。

夏丘凛纪无言以对,只能拍拍他宽实的后肩,紧紧搂抱住。降谷零也抬手抱紧她,顺着她的脊椎骨一寸寸往下顺着摸,又用唇舌碰触她的下唇,碰开牙关后,舌尖探进口腔贴触她的舌面轻划着。只隔着一层睡衣的紧密拥抱,带着困意的顺毛摸,还有含含糊糊的吻。床第之间的亲密总是分不清是谁在哄谁,大概确实是在互相哄吧。在黏黏糊糊的亲密中,夏丘凛纪逐渐睡着了。降谷零松一口气,正要一起去睡,脑内却悄悄一跳。等等,所以…凛纪要江户川柯南帮的忙,究竟是什么?可恶,忘记问了。

夏丘凛纪出研究所的时候,长长呼了一口热气,看着白雾状的水汽消失在浸满雪气的空气中。

冬天最冷的时候到了。

她的身后有一个黑衣保镖,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背后和后脑勺,让她起了无数鸡皮疙瘩。哎,保镖。

哎,监视。

米斯特尔成为了研究所的临时负责人,所以安保配置也相应组齐,包括且不限于24小时值班值守三班倒的黑衣保镖小队。因为武器库、朗姆、雪莉、宾加、皮斯克连着出事,组织全方位收缩自查,分身乏术。她现在拥有的6个黑衣保镖,还是那位大人亲自过问确定下来的人选,知根知底,可以信任,杜绝雪莉失踪的情况再次出现。也正是因此,在她捡完江户川柯南并做好安置后又过了几天,这6位保镖才到岗,兼职做她的司机。

她已经努力适应了几日,逐渐习惯有保镖的生活,顺带让保镖们写个监视工作日报,她当起居注看。

给组织成员调酒得来的厌恶值只有一点两点,和卧底警察谈恋爱得来的厌恶值只有一百点。相比之下,写工作日报能每天收集两千点厌恶值,显然,即使是黑衣组织的工作人员,也讨厌工作汇报这类形式主义。因为保镖经常贴身保护,24小时不间断看她脸,厌恶值刷拉刷拉涨。降谷零最近也多了个挑战项目,尝试如何在有保镖的监视下不着痕迹地接近她。

吃的喝的玩的躺的看的,每次接近都有新花样。波本神出鬼没,保镖们简直要吓死,但越抓狂动枪,他玩得越开心,就差直接对保镖们说,“我们情侣约会,请各位放平心态”。另一个保镖已经开车出来,停在研究所门口。她上车坐好,报上一处高档西餐厅的地址。

跟着她的保镖从另一侧坐好,听着地址禁不住脸颊一抖,紧张地问道:“和波本约会吃饭?”

夏丘凛纪摇摇头:“不是约会吃饭。”

保镖就要松一口气。不是波本真的是太好了。但夏丘凛纪很快补充:“今晚是和贝尔摩德一起吃。”保镖眼前一黑。

贝尔摩德也是声名在外的神秘主义,这次的监视报告真的能写明白吗?米斯特尔还查重,挑错别字,要撰写者自己念病句。…不愧是代号成员,果然魔鬼。

西餐厅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好吃也没用,夏丘凛纪不怎么吃东西。为了方便保镖监视,地点甚至是选的大厅靠窗散座,更加让人没有胃口。但有时候,半遮半掩的环境,喁喁低语的氛围,才能让人失去警惕心,当着监视人的面聊一些紧要事情。

贝尔摩德来得比夏丘凛纪稍晚点,风尘仆仆,难得满脸疲惫。她只匆匆瞥了一眼监视的保镖,就抬手搭在她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靠上来,贝尔摩德警告和疲惫的含义都很明确,“你说有事要和我说?还不惜请客吃饭?”

夏丘凛纪卖乖地笑,小声说:“我想请您帮忙办件事。”就餐环境还算不错,但陪席人员又相当不合格。贝尔摩德笑着挑挑眉,也不打算兜圈子,直接问:“什么事?总不可能是想见那位大人吧?”服务员刚好过来确认菜单,于是夏丘凛纪只含蓄地点点头。一一是的,她想见那位大人。

隔壁桌似乎已经到最后的甜点阶段,玫瑰花茶的氤氲清香和蛋糕的甜腻浓香一齐散来。富有职业素养的服务员低声和隔壁桌介绍菜品,并强调一句,是店老板送的。

贝尔摩德似乎毫不在乎,嘴角扬着惯常有的神秘笑容,但视线有着没能隐藏好的震撼呆滞。

她犹豫着用指尖敲了敲桌面,荧光绿的指甲晃得亮眼。“我不确定你能做什么…"她思索片刻,收敛神情,只保留着警惕和戒备,“这不是请一顿饭我就会同意的事。”

一-万一米斯特尔发疯,直接把那位大人的住所炸了怎么办?夏丘凛纪依旧扬着卖乖的笑,抛出炸」弹信息:“简单来说,我见到了一个小孩。”

乍一听是很无聊的理由,但普通的小孩并不值得单独开口。贝尔摩德的瞳孔剧缩。

米斯特尔的犟种性格,不会对任意一个训练营的人伸手。她愿意说“见到”而不是毁尸灭迹的……

贝尔摩德心情复杂地比了个口型:工藤新一?和聪明人说话真的方便,夏丘凛纪就要笑眯眯地再点头。贝尔摩德和工藤新一的母亲都会易容,这两个人大概有什么渊源。能给她的请求增添砝码一-这也是她请江户川川柯南帮的忙。贝尔摩德会同意吗?

一一隔壁桌传来玻璃杯落地的清脆碎裂声,接着是一声惊叫。四周变得嘈杂,钢琴曲营造的悠扬谈判的氛围消隐无踪。夏丘凛纪沉默一秒,叹气着比个暂停手势。侧头去看,就见隔壁桌的陌生女性已经惊慌站起身,手从兜里掏出手机,但抖得把手机摔在地上。那位女性的对桌,一个人倒在桌子上,生死不知。紧急救援的时间只有几分钟,夏丘凛纪连忙起身过去查看情况,又下意识说"叫救护车和警察"。

然而,说完后她一抬眼,就和贝尔摩德侧身时似笑非笑的眼眸对上,仿佛被询问,“你确定叫我去报警?”

那位陌生女性倒是答应了一声,俯身去捡手机,恍恍惚惚地去打电话。西餐厅有服务员,有老板,夏丘凛纪不再关心打电话报警的事,三两下戴上手套去救治。

一上手,她的心下就一凉。

瞳孔涣散,心脏停跳,指尖温度转凉,脸颊泛着病态的红,口腔中一股杏仁味。

口口,没救了。

或许是太专注,她直起身子的时候头脑一晕,身子踉跄。幸好,身后立刻有人扶住她的腰,方便她靠上。手臂力量是熟悉的有力,令人安心。她后知后觉地惊到,回头去看。……果然是降谷零。穿着服务员的工服,看着人模人样的。她失笑。已经太经常被他接近,搂住腰,做更亲密的事。因此被他接近的时候泛不起任何警惕心。

碍着在场的其他人,降谷零只说:“已经报警和叫救护车了。”夏丘凛纪叹气:“保护现场吧,已经救不回来了。”降谷零愣了一瞬,而贝尔摩德已经好奇侧身过来,好奇地打量之前有分手传闻的二人。

夏丘凛纪咽下更多的寒暄话语以及询问,观察四周。她和贝尔摩德就餐的位置在最角落的靠窗位置,她坐的靠墙位置,贝尔摩德坐着背对死者那一桌的位置。

死者的那一桌,死者的位置背面是空座位。看起来心情激动的女性位置背面是贝尔摩德。

这家西餐厅是预约制,不过不会预先定下座位,座位带一些随机性。“这件事肯定和我们这家餐厅没关系,…凶手的范围很简单!”一个低矮壮硕的男性跟着目暮警官一起走过来,气喘吁吁地拿额头擦汗,同时还不忘大声抱怨着,去撇清自己。

降谷零小声介绍:“这是这家店的老板,我过来就是查他的。”他的话音落定,这位老板也已经走了过来。他看见死者的背影,再看着惊惶的同桌女性时,神色大变,一切后续话语都卡在喉咙尖。

目暮警官一个眼神,旁边的白鸟警官就把这位店老板请到一旁,做简单的询问。

“查什么的,方便说吗?”

“查出轨。”

贝尔摩德的状态相当松弛,也懒得观察案件细节,随手招来一个服务员,要求继续正常上菜,再要求夏丘凛纪坐回原位一起吃。夏丘凛纪撇撇嘴,从降谷零的手臂前离开,坐回位置上。贝尔摩德当做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问:“刚才这老板说凶手的范围很明显,你觉得都有谁?”

夏丘凛纪怀疑贝尔摩德是转移话题,用闲聊来拒绝正面她的请求。不过她也不在意,贝尔摩德没当场拂袖走人就意味着有戏。闲聊几句,让贝尔摩德缓缓神吧。

她认真想了想,数着可能性:“送蛋糕的店老板,送菜的服务员,还有一起吃饭的同桌人她笑了笑,“还有死者自己,都有可能是凶手。”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只笑道提议道:“给那个小孩打电话怎么样?他如果能推测出凶手是谁,那我就同意你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