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肆意浪子
被毛芸如此充满激情的讲完八卦后,“这堂课下了之后,你要不给靳景和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谁跟他睡了。"孟辞盈忽然口吻很冷的建议毛芸。“你前段时间不是还很迷恋靳景和跟夏芽是一对高贵豪门般配情侣的甜欲氛围的吗?说比娱乐圈的CP还好嗑。”
明明前段时间毛芸还很嗑靳景和跟夏芽的CP,现在就转而这般嫌弃夏芽了。
看来这些CP粉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毛芸吐吐舌头,不满孟辞盈总是无趣保守,事事较真,“你不要那么无趣嘛,就告诉你一些好玩的事。你不觉得这个精读课很无聊吗?”这话刚说完,毛芸就被老师点名,“毛芸,你起来读一下这篇课文的PASSAGE 4,我看你上课嘴一直都没听过,这么爱说,干脆起来为大家读课文。一直开小差的毛芸哪里知道PASSAGE 4是哪段,讪讪的站起来,手足无措。
孟辞盈低着头告诉她:“Page 56, On evenings, when such talk那段。”毛芸瞬间得到了救赎,这才照孟辞盈的提示,找到那段的课文读。精读课下了的时间点是傍晚,饥肠辘辘的毛芸让孟辞盈陪她去外面吃麻辣烫。
孟辞盈不愿意去,说没什么胃口,晚餐不打算吃了,正说着这个,有人给她送餐来。
跟他们同届的法学院的大帅哥,沈律沉手里拎了几个璃城某五星酒店的打包餐盒到他们班来找人。
正在收拾课本的孟辞盈将眼睛一抬,瞄到很巧的,那些餐盒上印的Iogo就是那天靳景和带她去住的那间酒店。
她心里猛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哇哇哇,沈律沉,有钱有才有家世的大帅逼啊!"班上的女生们瞬间就组团发起了花痴。
沈律沉在这一届的新生里人气颇高,他跟靳景和在璃大住一个宿舍。在校外也经常跟靳景和臭味相投的厮混在一起。俗称法学院的绝代双骄。
今天双骄之一的沈律沉顶着一张帅脸到英语系上课的C栋教学楼来找人,系里的女生一下都难掩兴奋的雀跃了。
“他怎么来我们上课的教室找人?”
“找谁啊找谁啊找谁啊?”
“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有什么啊,他跟靳景和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戴隐形日抛还要快好吗。”“哟,手里还拎着打包餐盒,是璃城消费最贵的五星酒店郝玉阁的餐厅拿出来的,沈律沉搞什么呢,这是在公开想追我们系里的谁啊。”英语系本来就是女多男少,沈律沉这么一出现,女生们骚动得简直堪比大型选妃现场。
光天化日,见了如此颜正身欲的帅哥,谁不心动。毛芸更是兴奋,因为她暗地里倾慕沈律沉很久了。没想到今天下课,沈律沉就朝她走来了,毛芸要高兴疯了,紧张得咽口水。沈律沉真的走到毛芸的面前来,却不是对她说话,而是对孟辞盈说话。“孟辞盈,有人要把我些交给你,说你感冒还没好完,吃这些会对你的发炎的喉咙会有帮助。“沈·大帅逼·律沉今日只是一个外卖小哥而已。他纡尊降贵的在帮靳景和做低级跑腿。
“不用了,我自己知道吃清淡的。"孟辞盈不愿意接受,她很容易就联想到沈律沉这是在帮靳景和送她东西。
靳景和跟夏芽高调「分手」,这件事闹得很大,牵扯到了靳夏两家的利益关联,靳小爷这几日被靳家的长辈叫去北城训了。靳家大奶奶如今年事已高,皈依佛门,笃信佛教,动不动就会让靳景和到靳家院子的佛堂去关禁闭,抄佛经做体罚。年事已高的老太太古板守旧,一板一眼,早就看不惯靳家的小公子天天这么浪着过日子,跟稳重的靳家大公子比,他简直是天秤上的另一端。靳家大奶奶早就想管束靳景和,他小小年纪就浮浪肆野,一直在脂粉堆里打滚,再不严厉管教,将来长大了还了得。奈何靳家二奶奶岁数年轻些,懂现在的年轻人的心思,靳景和如此玉叶金柯的膏粱子弟,要想让他安分是天底下最难的事,一直为靳景和护短。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些年来对靳小公子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
结果靳景和这次把夏芽当众伤得那么惨。
在学校里热衷于狂立人间富贵花人设的夏芽被靳景和狠狠的伤了脸,说在璃大念不下去了,要让夏家帮她尽快办出国手续,她要出国去留学。实际上娇千金这是在跟靳家摆谱,要靳家对靳景和施加压力去哄她回璃大来。
靳景和这几天在学校的课少,跟辅导员打了招呼,说北城家里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沈律沉还以为靳二公子回去之后肯定被靳家大奶奶管教得连手机都会被没收了的严厉。
没想到早上沈律沉还收到靳景和打来的电话,让他傍晚给英语系的孟辞盈带些吃的去。
说这两天因为感冒,她一直食欲不好,瘦了,得补。沈律沉这下不用问也知道,靳景和那个晚上是带了谁去酒店开房。沈律沉在电话里轻笑出声:“瘦了会影响咱们景爷抱老婆的手感吗?”靳景和训斥:“别瞎闹,我大奶奶正让我抄经书呢。餐我早就在酒店餐厅已经定好了,会有专人送过来,我留的你的联系电话。你拿到后趁热给她送去,最好能想个法子让她都吃了。”
“抄经书还能想着投喂心头宠?景爷,不愧是你啊。"个性豁达风趣的沈律沉对女生也挺会勾搭的,但是到了靳景和这里不得不甘拜下风。“别废话,照我说的做。我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回学校。“靳景和只捡重点说。“为什么?明天不是系里有课?”
“我大奶奶让抄一百零八遍妙法莲华经。”“哟,这是动真格了啊。那你就说几句好话哄哄夏芽呗,真的要一百零八遍抄完,你的手不得废了?还怎么回璃大抱老婆啊?"沈律沉让靳景和圆滑处事。作为北城权贵圈这一代的显赫世家公子之一,沈律沉其实早就清楚靳景和跟夏芽是怎么回事。
牵扯政治跟商业利益的相亲,在他们还没上大学就太早发生,意味着双方家族的重视。
两家的长辈都很期待撮合他们成功,所以才会让两个小辈从大学时期就开始培养感情。
靳景和年纪不大,一颗心却是无与伦比的老练深沉,本来是碍于利益关系,对夏芽爱答不理,不主动不拒绝,就当是带夏芽到他的朋友圈里玩。但是夏芽太心急了,自从上了璃大第一天,就总是急着跟他要正宫女朋友的身份。
靳景和一直不给。
夏芽一直蠢蠢欲动,不知分寸的已经扰了靳景和的兴致很多次,沈律沉曾经劝过靳景和很多次,让靳景和尽量不要撕破脸,毕竟夏家的钱的确有很多。靳景和也就冷漠无情的那么让夏芽在校内校外舞着。直到国庆假期,他们一起去山顶民宿过夜,靳景和当晚不知道遇上什么事,提前开车走了。
璃大再复课的时候,夏芽哭着到法学院上大课的教室门外跟他吵架,质问他带谁去情侣套房开房。
夏芽一定要找出这个狐狸精。
这个女生太猖狂了,居然敢无视夏芽的存在,跟靳景和去情侣套房里孤男寡女的过夜,是不是当夏芽这种不管到了世界各地都算得上是顶级名媛的混血美女是软柿子。
结果就是夏芽被斩景和当众分手,附补充说明,如果他们之间算是正式交往的话。
夏芽当天就哭得很委屈的跟她家里还有靳家大奶奶告状。靳景和当晚就被北城靳家叫回靳家在东长安街的四合院去受罚。靳家大奶奶问这个桀骜不驯,总是凭心情做事的小孙,是带谁去酒店开房了。
靳景和回答,没带谁,一只猫,没人要的娇东西,他捡了,以后都会带在身边养。
这么说的意思不是对这个跟他去酒店过夜的女生不尊敬,而是他如果把话说多了,说重了,说细了,孟辞盈会遭殃。同时他这话也在跟靳家大奶奶强烈的表态:他的心已经在某个女孩子身上了,夏芽之类的无效交友,以后靳家少给他安排,他勉强应承了这一次,就不会再应承第二次。
靳家大奶奶被小公子爷的这副玩世不恭跟吊儿郎当气得够呛,命人把他关在五进院的佛堂里,不得外出,日日抄经吃斋,要他去去他身上那股浮浪劲儿。老人家的意思传达给他得很明显,只要他愿意哄夏芽,愿意认真对待跟夏芽联姻的事,他不用吃这种苦。
以前每次说罚他,都没有真的罚。
靳二公子也聪明,尽量不惹长辈真的发怒,生来就懒皮懒骨的,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怎么可能愿意受这种苦。
以前靳家大奶奶每次说要这么罚他,靳景和都会做做表面功夫服软,及时哄哄古板守旧的长辈。
毕竞现在这个家还是大奶奶在当。
这一次,沈律沉以为还是会这样,靳景和被北城靳家叫回去,会很快就回璃大来。
哪曾想一去去好几天不说,还被靳家大奶奶关禁闭,罚吃斋抄经。他吃素抄经可以,心里倒是还挂念璃大有人瘦了。沈律沉嗅到了恋情发生的气息,靳景和从来没有这么对一个人好过。沈律沉当然愿意为着这个原因来会一会英语系的孟辞盈。那个晚上他们玩塔罗牌致命游戏的时候,沈律沉不在现场,因而没有留意到孟辞盈的存在。
今日一见,可纯可欲的小仙女乍看不起眼,再品则是惊为天人的美。那种美是美在甜乖皮囊之下的骨子里的凛然。就算她打扮很乖软柔婉,也遮不住她身上欺霜胜雪般的娇娆清艳。“什么不用了?“临时被靳太子爷派来当跑腿的沈律沉皱眉,他可不想等靳景和回璃大来,怪责怎么让他当个临时外卖小哥都当不好。“这饭来得不容易,是咱们景爷专门问了你表哥你的吃食口味,让五星酒店的后厨专门开小灶给你做的,雪梨焖排骨清火,乌骨鸡汤补气,白玉海参小米粥养胃,还有你最喜欢的苏芙蕾当饭后甜点。”一一报出菜名的沈律沉都被感动了,怎么能精细到这种程度。“我跟靳景和非亲非故,没必要接受他的好意。"孟辞盈以为这是沈律沉在照靳景和的意思故意做秀。
孟辞盈被沈律沉当众送餐,全系的女生都在围观,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孟辞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困窘非常,背起书包准备走人。沈律沉从一进校就跟靳景和交往甚密,因为两家都是北城权贵圈子里养出的顶级门阀子弟。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跟靳景和一样,沈律沉也是个爱玩的肆意浪子。从进校开始,想要勾搭上他们的女生就多得数不胜数。有些是图他们那副皮帅骨艳的皮囊,有些是图他们那八面玲珑的能力,有些是图他们显赫权贵的家世。
从高中时代起,孟辞盈就见惯不惊了,只是她从来都不想涉入其中,去充当这些肤浅女生的其中一员。
可是沈律沉今日这么大摇大摆的走来,就是要让孟辞盈裹杂进跟他们有染的女生其中。
其实扪心自问,孟辞盈又跟迷恋靳景和的那些女生有什么区别。她的青春一直都在被他牵着走。
上高中时,上大学时候也是。
“诶,你别走啊。"沈律沉跟上想要焦急逃走的女生,拎着打包食盒,硬要投喂她,“你是不是属冰块的啊?这么冷。”“这饭你必须得吃,不吃我回头交不了差,靳景和这个人有多混,你应该知道的吧?过几天他回来了,发现这顿你没吃,我怎么交代。”“我有男朋友了,在北城清华上建筑学院。"见对方还是要继续胡搅蛮缠,孟辞盈干脆这么说。
“你有男朋友还跟靳景和去开什么房?“沈律沉大步流星的走到孟辞盈的面前,拦住她的去路,毒舌的怼孟辞盈。
见小姑娘这么不好对付,沈律沉盯着她倔强的眼睛,故意板起俊脸训起她:“你把这些拿着,给我好好吃光。白玉海参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他现在被他大奶奶关在北城的四合院里日夜抄经吃斋呢,每天都苦不堪言,遥隔千里,还记得给你弄这么贵的膳食,你就说你对他有多重要吧?”这孩子看着长得很乖顺的模样,穿一件娃娃领的纯黑钉珠纯欲风掐腰洋装裙,背着一个薄荷绿的小清新双肩书包,沈律沉还以为很好拿捏呢。结果是个不吃嗟来之食的犟骨头。
原来靳景和的品味是这种。
也对,不然怎么满足他这种生来就是带金显紫的高干公子哥的征服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