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36 就算吹耳边风^^……(1 / 1)

第136章Episode 136就算吹耳边风与此同时,,往生堂

就在太宰治顺藤摸瓜,挖出不得了的情报时,胡桃也在解决自家客卿′拓展′来的麻烦客户。当然,用扎克的话来形容就是一一这个客户的脑子,好像从小被驴踢过。

“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要最盛大的葬礼。”会客厅内,前来的男人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他放松地靠在沙发内,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痛快和兴奋。

这份兴奋并非针对胡桃他们,而是送给即将前来吊唁的宾客。“我只有一个要求。”

黑川泰夫抬起手,他身后的男仆跟上,躬身将一份印着相片的名单递给胡桃。

“在葬礼外围设置路障,拦住这些人。”

男人微笑地说道,话中的恶意昭然若揭,“我要他们听得到里头的动静,但一步也别想靠近灵堂。”

啥玩意儿?

一边邀请吊唁的宾客,一边又把他们拦在葬礼外……这是什么脑子有毛病的做法?这年头富豪圈的葬礼,都这么抽象了吗?扎克满脸问号,无法理解。

反倒是胡桃和瑞伊,两人在翻开花名册,看到上面一群或是英俊,或是风情万种的男人和女人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了然。扎克…”

等等?!你们别自己在那恍然大悟啊,倒是给他解释一下啊!“别急,扎克,不着急。”

客户离开后,瑞伊踮起脚尖,在自家搭档满是问号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眼神中莫名带着一种对纯洁羊羔的慈爱。

“等到了葬礼,你就明白了。”

听听这话的语气,简直和隔壁种花家的大人们,一边慈爱抚摸幼崽狗头,一边笑着说′等你长大就知道啦'时如出一辙。扎克…”

谢谢你,瑞伊,他有被敷衍到。

不过事实证明,瑞伊还真没糊弄自家搭档。葬礼当天,扎克果然得到了答案。就是他纯洁(?)的世界观,也跟着吨当’一声,被敲成粉碎。

彼时,灵堂内的哀乐奏鸣。

逝者的妆容齐整,右手戴着绿色的宝石戒指,仿佛只是沉沉睡去般,面容安详地棺木中,等待亲友上前与自己告别。然而一一

灵堂下空无一人。

没有父母、没有亲属、更无朋友。

作为丈夫的黑川川泰夫,直接将死去的妻子丢在空寂的灵堂内。他得意地站在庭院内,对无法入内的宾客咧开嘴。

“想见她最后一面?”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一样,黑川泰夫嗤笑出声,眼中的神情阴森。“你们搞清楚,我才是那个贱.人的丈夫,她的家属,唯独我有权利替她举办葬礼。同样,我也有权利禁止你们入内。”“真那么喜欢她一一”

黑川泰夫说到这停顿一秒。

他慢悠悠地掏出烟盒,取出一根香烟,′叮′的打火点燃,轻蔑地朝一群脸色铁青的男女,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那你们下去陪她吧,殉情去吧。”

旁边的扎克………”

………卧槽?!”

整整三秒后,脑袋宕机的扎克终于反应过来。他惊悚地瞪大眼睛,以一种足以扭断自己脖子的力道′唰'地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瑞伊,无声做了个'全部?!'的口型。瑞伊轻淡点头,回以一个肯定的眼神。

没错,这些被拦在葬礼外的男女--总计二十人,全部都是黑川泰造死去的妻子,黑川瞳的情夫和情妇。

扎克…………”

情夫、嘶一-情夫他还能理解,但情妇…?!黑川瞳女士,你是有多男女不忌,只要长得好看就可以啊!还是这么庞大的人数…她丈夫不该叫′黑川川",应该直接改名叫绿川'。扎克瞳孔地震,仿佛听到了自己的世界观轰然倒塌的巨响。如同复仇闹剧的灵堂中,胡桃转头望向路障外,发现有一个女人,正安静地站的那些被阻拦的情人中。

她没有吵闹,只是痴痴地望着灵堂的方向,连什么时候满脸泪水都没察觉。胡桃记得这个女人。

她叫藤原千代,是黑川瞳生前的贴身女仆。与其他容貌出众的年轻男女不同,这位女仆的年龄大概三十五岁左右,皮肤是小麦色,身材矮小。她穿着吊唁的黑裙,站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宾客间,就像掉进珠宝堆里的灰尘,显得平凡又不起眼。藤原千代不在情人名单上,但作为被解雇的佣人,她同样没有资格入内。胡桃注意到,藤原千代戴着一条宝石项链。水滴状的宝石铺在领口,在夕阳下静静地闪烁着红色光芒,是这位女仆身上的唯一亮色。……那条宝石项链一一)】

胡桃的视线扫过女仆的脖颈,片刻后,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而后夕阳落山,随着吵闹的宾客散去,葬礼重新恢复秩序。像是身心都获得满足,黑川泰夫冷淡地拒绝了守灵的要求。“剩下的随便你们,骨灰是丢了还是直接下葬都行。我还有事,就这样。黑川泰夫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接过司机递来的钢笔,龙飞凤舞地在殡葬合同上签署自己的名字,随后,男人没有多看灵堂一眼,头也不回地上车离开了。轿车的引擎声逐渐远去,华丽的灵堂彻底空寂下来。分明该是亲友守灵的夜晚,然而尸体早已火化,无论是那些情人还是女仆,都没能见到黑川瞳最后一面。

“这可真够狠的。”

扎克瞥了眼木盒内的骨灰,突然开口说道。作为「往生堂」的一员,他自然清楚那个黑川泰夫,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意图。

都说葬礼是死者在人世最后的尊严。

然而,无论是提前火化,还是看似盛大,实则与孤魂野鬼无异的葬礼排场,都显示这位常年绿云罩顶的黑川川泰夫,连最后一点做人的尊严,也不打算给妻子留下。

他要她像路边的流浪汉一样,无人送行,孤零零上路。“啧,真是有够糟心的。”

扎克烦躁地挠乱头发。

他自诩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大好人,但面对这种跟挖人祖坟没差别的下作行径,多少有点看不过去。

“老板,要不我们…”

黑发青年才刚一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见胡桃突然弯下腰,将装着骨灰的木盒,与放着戒指的首饰盒一并抱起,快步走出门外。“你们等一下,本堂主去去就来。”

啊?这又是什么意思?

扎克和瑞伊一愣。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默契地抬脚跟上,好奇地蹲在灵堂门口往外瞧。然后,他们就看到自家堂主把黑川瞳的骨灰与戒指,递给了还守在门外,久久不愿离去的女佣,藤原千代。

“软?!”

扎克一头雾水,作为当事人的藤原千代,同样跟着愣住,半天才回过神。“这、这个骨灰一一”

她傻了一样呆呆地注视着木盒,本能地伸手想去接,却又犹豫地顿在半空中。藤原千代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胡桃,说话时的嘴唇都在发抖。“为什么?我不是小姐的亲属,没资格、没有资格……”“藤原女士,如果连你都没资格,黑川小姐接下来,恐怕才真要孤零零上路。”

胡桃语气平静地开口。

她抬起手指,隔空点了点藤原千代戴着的项链。“亚历山大宝石,在白光下是绿色,而在灯光或是夕阳下,会变成的红色。”

这样的宝石,绝不是一个女佣能买得起的。藤原千代敢这么光明正大地将它戴在脖子上,郑重地出席葬礼,来见黑川瞳最后一面,答案怎么想就只有一个。

“藤原女士,这条项链,是黑川小姐送给你的吧?”“入殓的时候,黑川小姐的右手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亚历山大宝石,款式和你的一模一样。”

有趣的是,虽然那些情人们身上的珠宝各异,但唯独藤原千代脖子上的项链,和黑川瞳是成对的。

而亚历山大宝石除了'另一种颜色'外,还有一层隐藏的含义一一【隐秘之恋】

那位头顶平原的黑川先生,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有如交际花般四处留情的妻子,明面上坐拥情人无数,实则暗地里与普通的胆小鬼无异。只敢将真正心系爱意的人,以工作的名义留在身边,至死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作为证据一一

“我、我…谢谢,谢谢你。”

藤原千代小心翼翼地接过胡桃递来的骨灰,她将额头抵在木盒上,掌心轻轻拍打。那是母亲在哄婴儿入睡时,亲昵的安抚姿势。“小姐、小姐她很怕黑,老爷和夫人双双过世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和那些抢财产的恶心鬣狗……我保护不了她,只能像这样陪着她。”“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小姐就是小姐,她一直和以前一样。”她永远记得,彼时十三岁的小姐穿着漂亮的白裙,快乐地张开双臂拥抱她,笑得比庭院里盛开的百合,更加明媚灿烂。【“一一那我们约好啦!千代!")

【“等我长大以后,我们就一起搬去有花和大海的地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看海边的春天,花海的晚霞!")

但好景不长,藤原夫妇意外身亡。

十三岁的小姐被接进黑川宅,一步步从藤原瞳,被改造成今天放浪形骸的黑川瞳。

“但我知道,小姐从来没变过,她喜欢大海,喜欢漂亮的画和鲜花。”“我、我会带她回家,去真正开满鲜花的地方。”藤原千代满眼泪水。

她抱紧怀中的骨灰盒,弯腰对胡桃深深鞠了一个躬。结论是,这位比黑川瞳大十岁的贴身女佣,对主家同样抱有超出关系的情感。

然而它与恋心无关,是更纯粹、更接近家人的爱护与眷恋。黑川泰夫以为这是一场羞辱的葬礼,但对于黑川瞳、不,应该说是藤原瞳而言,倒是一场不坏的切割。因为从此刻起,她又变回了最初,同真正的亲人回家。

至此,一桩难题算是得以解决,唯有一件事,让瑞伊耿耿于怀。“……亚历山大宝石。”

灵堂内,金发少女突然开口说道。

“啊?什么意思?”

扎克疑惑转不过头,“难道那东西除了什么爱恋,还有其他的含义?”“问题就在这里。”

瑞伊看向搭档,脸色冷硬得堪比山上的花岗石。“扎克,阿桃以前可没有欧洲珠宝方面的知识。比起珠那些,她更擅长古董和翡翠。你觉得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阿桃是受了谁的影响?”扎克沉默一秒,随即,跟着臭脸咂舌。

……啧!”

居心叵测的黑心鬼!

瑞伊和扎克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坚定信念!比如一一

决定了,既然是那家伙主动跑没人影的,那么机会难得,这次就算是吹枕边、咳,错了,是耳旁风,也要把他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