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Episode 164命之座另一边,屋宅内
接下来发生的情况,与扎克的设想别无二致。一群利欲熏心、心怀鬼胎的人渣聚集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几乎是板上钉钉。
最先被处理掉的是原濑俊介和大久保清一郎。或许是做贼心虚,三人刚一踏入屋宅,原濑俊介就突然没来由地心中一紧。他本能地绷紧神经,觉察到有哪里不对劲。原濑俊介暗自警惕地抬起眼,迅速扫了一圈屋内。厨房静悄悄的,被收拾得很干净。
一份饭菜温着放在灶台,那应该是财津葵给儿子准备的晚餐。客厅的桌面散落着几罐空啤酒。
本该坐在沙发里的财津广目不见踪影,只剩下电视屏幕亮着,节目的音量开得很大,整个房子都回荡着球赛解说的响声。乍一眼望去,似乎与往常没有太大差别。
知道自己的儿子和朋友准备干什么,一向胆小懦弱的财津葵,索性提前出门避开,耳不听为净。财津广目倒是无所谓,,权当球赛间隙的消遣。但一一
原濑俊介盯了一眼打开的电视,随即转头看向财津隆一,试探地笑道,“怎么,伯父终于也被我们吵得受不了,出门散步了?”“谁知道。”
财津隆一耸了耸肩,随手关掉电视。
他走向厨房,弯腰打开冰箱,就这么将后背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同伙的眼底,看上去对新闻提到的绑架与赎金,还一无所知。“估计是酒喝完了,去买新的了。”
财津隆一不在意地说道。
“对了,你们要喝什么?水,果汁?”
“随便!都可以!”
这是真正对危机一无所觉的的大久保清一郎。他随口应一句,踢开鞋子就往阁楼的方向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在东条理子身上,实践有趣的′新玩法。
原濑俊介安静了一会儿。
财津隆一不似作伪的表现打消了他的疑虑,原濑俊介放心地开口,就在他准备拒绝时一一
“咚!”
二层楼梯,大久保像是脚下被什么绊到,重重地摔在台阶上。“艹!什么玩意!”
剧痛在四肢炸开,大久保清一郎摔得浑身生疼。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一刻,一根绳索无声无息从背后伸来,猛地套上他的脖子,用力勒住!
“嗬一一!咯、咯!”
骤然的缺氧袭来,大久保清一郎瞪大眼睛。他下意识挥舞四肢,想要引起楼下同伴的注意。然而在这之前,背后的女人已经弯下腰,借着巧劲把人往楼梯外用力一推-一!唰!
随着高中男生从二楼坠落,套在他脖子的绳索飞快绷直。绳索一端固定在围栏上,一端圈在大久保的脖子上,瞬间在重力下变成一根绞索,将男生高高吊起,悬挂在半空中!“救、救……!“大久保清一郎的眼珠圆瞪。他想要开口,但脖子勒紧的绳索让他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蹬着悬空的双腿,直到脸色逐渐变成难看的猪肝色。
与此同时,一楼
如果大久保清一郎能看到的话,他就会发现,即使自己成功把呼救喊出声,也没有任何用处,因为一一
“嗬一一!嗬嗬!”
几乎是楼梯处的异响传来,原濑俊介抬头的同一秒,又一根绳索从背后伸来,用力勒住了他的脖子!
与袭击大久保的不同,这根绳索没有绞圈,但它同样模仿着上吊的姿势,紧紧掐住了原濑俊介的咽喉。
“‖‖″
原濑俊介拼命挣扎。
人在濒死之际,总能迸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如果此时,袭击他的是一个女人,或许已经失败。然而很可惜,勒住原濑俊介的,是一个远比他高大有力的成年男性。似乎是担心这样压制不住对方,男人索性背过身,以背抵着背的姿势,躬身将原来俊介反背而起,用力勒紧绳索。
偌大的房屋内,空气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一些细碎的闷哼。“嗯,那就喝汽水,怎么样?”
厨房内,财津隆一像是看不到眼前正发生的杀人案般,他随手拿出一瓶冰镇的饮料,推上冰箱门。
与此同时,厨房一侧的柜门晃动,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力道,'啪'地一声断裂打开,从里头掉出一具矮小的尸体。
尸体旁边散落着小学生的书包。
毫无疑问,是小林大和。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既然要除掉′绑匪',独吞一亿赎金,财津一家怎么可能留活口?显然,年龄最小的小林大和,是第一个死者。
至于剩下的两个一一
厨房内,财津隆一拧开瓶盖,顺便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在确定上面的秒针走过三圈后,男生才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应该死透了。”
高中男生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原濑俊介的尸体"啪嗒'一声,滚落在地。他背后的男人直起身,另一边,楼梯口同步传来脚步声。屋宅的灯光从天花板落下,一瞬照亮了两个凶手的样貌。不出所料,是财津隆一的父母,财津广目与财津葵。“还剩一个。”
归于安静的屋宅内,三人对视一眼。
“我去吧。”
体型最高大强壮的财津广目开口,主动接过了转移东条理子的任务。三人计划得很好。
先处理掉原濑俊介等人,随即将他们的尸体,和东条理子一起转移到更隐蔽的仓库。赎金一到手,立即杀死人质,最后布置现场。届时,等到警方赶到仓库,只能找到三具′畏罪自杀'的尸体和不堪受辱,自尽而亡的东条理子。
至于他们三人,早已带着赎金,逍遥国外。此时,距离计划成功只差一步。
财津广目拎起绳索朝阁楼走去。
财津隆一则拉开椅子,悠哉地在桌子边坐下,等着母亲把晚饭端过来,替自己张罗碗筷。
整个过程中,阁楼不断传来东条理子的尖叫。母子二人没有理会。
他们一个坐在餐桌边,细嚼慢咽的吃饭;另一个则'勤劳'地将准备好的汽油、水泥袋拖出,打算等会儿一并带走。
慢慢的,阁楼的尖叫声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阵阵′咚"咚′的沉闷响音,在屋内回响。就像有什么人拼命地蹬腿撞击地面,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向一楼的人求救。遗憾的是,一楼的财津母子依旧没动。
他们理所当然的以为,这是东条理子在反抗。顺便心中感慨,这女人的生命力真够顽强的,这么多天过去了,竞然还有力气挣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直到阁楼的′咚咚′声也静了下来,随即,从二楼台阶传来锁链拖地的轻响。财津隆一随手扒拉一口饭,头也不抬地抱怨。“慢死了,老头!一个女人而已,你要磨蹭到什么”财津隆一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完,取而代之的,是财津葵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以及怨恨的厉声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你把我的丈夫怎么了!杂种,你把他怎么”女人愤怒地操起菜刀,朝着楼梯口的方向扑去。然而,就像某种黑色幽默再现般,在逼近楼梯时,女人突然脚下一崴,不知是被什么绊到,竞然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她手中的菜刀脱力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圆满的弧线,最后刀尖向下,呼啸地划破空气,重重地扎进了财津葵的胸口!女人大张着嘴,甚至还没来得及惊叫,就这样保持着扭曲的表情,命丧当场。
……妈?”
餐桌边,财津隆一吓傻了一样,怔怔地看着死去的母亲,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一刻,偌大的房子安静得出奇。
财津隆一呆滞地坐着,嘴里还含着一口没吞下去的米饭。一秒、两秒。
直到第三秒时,财津隆一才像是回过神。他瞳孔颤抖地抬起眼,沿着母亲暴毙的尸体缓缓向上看。
赤.裸的脚踝、满是淤青的小腿、被撕烂的水手服、以及最后一一财津隆一屏住呼吸,猛地对上一双冷漠熟悉的眼睛。是东条理子。
这个本该像货物一样被拖曳下来,为他们换来一个亿的女人,此刻,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楼梯口,手中握着锁链,目光冰冷地看着自己。“你、你……”
财津隆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高中女生。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
财津隆一猛地站起身,但他没有选择攻击东条理子,而是想也不想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飞速跑去!
一一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解开锁链,又是怎么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解决了老头……但既然她做到了一一跑!跑到大街上去!
这一刻,财津隆一的速度几乎发挥到极致。眼看着他已经冲到玄关,一把抓住门把手,即将夺门而出………“嘭!”
一股诡异的力道突然袭来。
分明周围不见一个人影,财津隆一却感觉有个看不见的′幽灵'站在旁边,猛地压制住门板!
无论他如何用力,大门都像焊死一样,纹丝不动!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
财津隆一的神情惊恐,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椅子被′忽'地高高举起,用力砸在了他的后脑上!
“啊!"财津隆一痛呼地倒地。
他的后脑勺豁开一条深深的撞伤,不断往下滴着鲜血。“贱.人!贱.人!”
剧痛之下,财津隆一再也顾不上其他。他满脸鲜血地支撑起四肢,想要爬起来,弄死袭击自己的东条理子。
然而在这以前一一
“哗啦。”
一桶冰凉的液体倏然倒下,如倾盆的雨水般,带着刺鼻的气味,浇了他一头一脸。
…等等,这个气味!
财津隆一的瞳孔缩紧。
他飞快抬起头,骇然看见东条理子一把丢开手中的汽油桶,叮′的一声,摁下了打火机。
“……不不不!不不,别冲动!别冲动!”大概也正是这个时候,这个集体囚禁强.奸案的主谋,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害怕,什么叫肝胆俱裂。
然而讽刺的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财津隆一眼中依旧不见一丝忏悔。他忌惮地盯着东条理子手中的打火机,努力放低声音,讨好地,摆出求饶的滑稽姿态。
“别冲动……我、我用那些录影带换!”
“对,那些录影带!”
似乎是想到了某个杀手锏,财津隆一的两眼骤亮。他讪笑地看着东条理子,商量地说道,“你想啊,那些拍摄的视频还在论坛,撤回的密码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如果我死了,你被轮.奸的视频就会被发出去,被你的父母、你的妹妹、你身边的所有人看到!”
“你也不想这样,是不是?那多羞耻、多恶心心啊一”“来,放下打火机,只要你不杀我,我立刻撤回销毁视频!这些事我保证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说!”
“……怎么样?我们就当、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没发生过。
东条理子一动不动地盯着财津隆一,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立刻拒绝。因为至少有一件事,这个畜生说对了。
在强.奸案中,人们比起谴责加害人,对受害者的议论永远更多。哪怕是'完美的受害者',他们也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角度,对受害人进行高高在上的审判与羞辱。
这样的前提下,【什么也没发生过】,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一一
东条理子没有说话,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整个过程中,扎克就站在玄关。
黑发青年烦躁地拧着眉毛,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事情到这一步,他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凶手的下场,也不在乎东条理子的选择,扎克只希望对方的速度快一点。
时间有限,他们的老板还等着呢。
屋宅内,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过,东条理子依旧没有说话。扎克不耐烦地挑起眉,就在他思考,要不要推上一把时一一东条理子突然开口,如此说道。
“好啊,那就传出去吧。”
“………什么?”
自诩一定会成功的财津隆一闻言,瞬间愣住了,那名为′讨好',实则′威胁’的表情,也跟着僵硬在脸上。
门边,扎克闻言眉毛一动,意外地扭头望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东条理子像是不在意一样,笑了起来。女孩的脸部青紫,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破烂,狼狈得任何医务人员见了,都忍不住心疼地皱起眉,露出同情的表情。但东条理子不在乎。
她平静地垂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跪在地上的强.奸犯,语气平淡地说道,“被看到而已,又能怎么样呢?”
“被伤害不是我的错,被强.奸也不是我的错。真正恶心心的是你们,该感到耻辱羞愧的,也是你们。”
她的人生还很长,不会愚蠢到拿一群臭虫惩罚自己。但这些畜生做错了一件事。
他们不该拿她的家人,来威胁她。
东条理子记得这个畜生,在阁楼时的发言一一………猜猜看,我们会找谁代替你?就找你的妈妈,好不好?伯母的生活经历丰富,想必床上技巧也很不错吧?")【“对了,或者找你的妹妹怎么样?十三岁的女孩虽然差点意思,但也不是没人喜欢……我会找些什么人,来一起'教育'她呢?"“你知道我的家庭住址。”
满是汽油的屋宅内,东条理子平静地俯视着财津隆一,轻声说道。她的语气平淡,甚至没有一丝愤怒的起伏。但正是这样的冷静,反而令后者毛骨悚然、心中发寒!
“你拍下了我母亲的照片,你还知道我的妹妹今年十三岁,你调查过她们。”
这样的潜在危险分子,她怎么能相信呢?
更何况,"饶恕′是神明的工作,而她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一一“啪嗒。”
点燃的打火机被少女丢出,落在满是汽油的地板上。“下地狱去吧,人渣。”
轰一一!
火苗落下的刹那,巨大的火焰腾空而起。
不过顷刻之间,就将整栋房屋吞为一片炽热的火海。在房屋倒塌的最后一刻,东条理子用力撞开了窗户,于宛若涅槃的明亮火焰中,冲出了这个囚禁自己数日的魔鬼之地,迎向天光。映亮天空的火光中,扎克抬起眼,惊愕地看到四周的景象在飞速褪去。某一瞬间,他发现东条理子似乎转过头,看向了自己。但这一次,东条理子没有鬼化。
这名曾经的受害者弯起眼睛,如同一个普通的高中少女般,对扎克露出了一个灿烂感谢的笑容。
下一秒,当扎克重新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横滨警局的会议室内。“扎克。”
熟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黑发青年转过头,对上瑞伊刚清醒不久的视线。他们都成功了。
那剩下的只有一一
瑞伊和扎克彼此对视一眼,下一秒,两人齐齐低下头,看向了桌面。然后,他们一起愣住了。
此刻,会议桌上一片空荡。
那些原本数量多到,足以占满桌面的案件报道,不知何时尽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份孤零零的案件档案。
打开后,其中记录的,依然是二十多年前的'女童诱拐案'与′高中女生囚禁案’。但档案的情报摘要,与瑞伊和扎克记忆中的相比,出现了一些小出入。【1985年,连续女童诱拐案件告破,犯人身亡,六名受害者顺利获救。【1988年,高中女生绑架案告破,六名绑匪因分赃不均,内讧身亡。受害人东条理子成功获救。】
瑞伊”
扎克”
不会有错,两桩案件的历史,发生了改变。大大大大
一个简单的问题。
【怨灵】
【咒怨】
用哪种称呼形容这些东西,都无所谓。
它们与普通的魂灵不同,无法被超度、也无法被爱感化,即使强行消灭,不久也会重新聚集再生。
换句话说,一旦踏入它们的领地,除了被耗干吸收外,不存在第二种可能。那么,假如这些【怨灵】,在形成以前就被驱除了呢?假设成为【怨灵】的孩童与少女都未曾死去,那么园林内,又会发生什么呢?答案是一一
轰隆隆一一!
园林内
随着瑞伊与扎克相继成功,整个园林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目之所及之处,到处都是大地轰鸣,土层瓦解碎裂的崩塌景象。一时竟分不清,这是天星坠毁的结果,还是空间本身在溃散崩塌。然而一一
可惜,太迟了。
巨大的天星已然砸下。
璀璨的白光在空间内炸开,一瞬爆发出极其可怕的聚合冲击。空气如同有形的物质般,被激荡起泡沫的形状,又呼呼′地不断爆裂。霎时间,天地仿佛只剩下眼前的白光。
而当光芒即将散去之际,青年外形的黑影转过了身,没兴趣再看背后,淹没在废墟土层中的黑发少女。
他抬脚离开。
一步,两步。
第三步时,黑影顿住。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发现那处被护摩之杖贯.穿的伤口,竟再次飞速裂开!
怨灵凝成的心脏疯狂萎缩消散。与此同时,一抹像是梅花的红色印记,在其中一闪而过。
一一是【血梅香】
这个本该随着胡桃死亡,自动消散解除的印记没有黯下,它依然刻印在黑影的心脏,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如果【血梅香】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一一黑影的脚步停住。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身!
与此同时,像是印证他的猜想一一
空间内一片骤静。
爆炸的碎裂消失了,崩毁碎裂的大地也像是被抹去的声响般,跟着安静下来。
天星的白光中,隐隐有一道火焰的光芒闪烁。起初只是很微弱的一点,而后越来越亮。这一刻,空气像是被点燃,火元素疯狂充盈,到处都是烈焰炽热的气息。
同一时间,另一处园林内
被鬼新娘放在桌面的崩玉,像是感应到什么,它在太宰治的注视下′咔擦一声,猛然碎裂,瞬息化作一颗颗星辰般的流光,消失不见。如同回应这份力量般一一
崩裂的园林内
唰一一!
一轮庞大的星盘,忽然在淹没胡桃的石堆上空显现。其间星罗密布,点与线相互交叉,勾勒出一个黯淡的引蝶星座。很快,引蝶座像是被唤醒,点与点之间的星辰,一颗接着一颗亮起。一命,赤团开时斜飞去。
二命,最不安神晴又复雨。
三命,逗留采血色。
四命,伴君眠花房。
以及最后一一
“无可奈何燃花作香,幽蝶能留一缕芳!”轰一一!
随着最后一颗星辰亮起,一道炽热的火焰流光乍然爆开。它汹涌如烈泉,摧枯拉朽般涌向压制的天星,点燃空气,将白光寸寸碾碎。而当白光彻底散去一一
手持长枪的黑发少女,踏过点亮的命座,宛如一颗璀璨的流星,自火光疾驰而来!
一如同她此刻的攻击。
“枪开黄泉,蝶引来生,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