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172 哄客卿(1 / 1)

第173章Episode 172哄客卿等等!什么叫对另外四个太宰治说过?!

往生堂内,某位客卿先生瞪大眼睛。

这一次,轮到他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铁锤用力砸了一下。此时的太宰治,脑内顿时警铃大作,敏锐地嗅到了来自平行世界的挖墙脚气息!“阿桃,那几个坏东西是哪儿冒出来的?”“具体是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到底怎公一回事,阿桃!”

一连串问题跟机.关.枪的子弹似的,“突突突'地往外冒。太宰治每追问一句,就朝胡桃逼近一分。

到了最后,他整张脸都快贴上少女的鼻尖。“快解释′三个字就差当场具现化,变成一排划线加粗的宋体,从他瞪圆的鸢瞳里蹦出来了。“呃,阿宰啊,总之,你先冷静一下。”

整个过程中,胡桃不停地后仰上身,试图以此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惜,效果不太明显。

太宰治只要再往前一步,退无可退的堂主小姐,就可以开始考虑下腰,现场表演帅气地单手后空翻。

…软,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眼看后仰的弧度即将到达极限,胡桃赶紧抬起手,掌心在太宰治的肩膀轻轻搭了搭,总算止住了两人略显一言难尽的姿势。“其实这事儿吧,还挺简单的。”

胡桃直起身,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腰。她没想到自家客卿的反应会这么强烈,效果堪比被戳爆的炸.弹,远超老钟头的书房问题。

于是,胡桃在回忆片刻后,索性从头细说。包括每个′太宰治'的穿着外貌,以及他们的发言。在提及′天空赌场′和首领太宰治′时,胡桃注意到自家客卿的眸光一动,似乎是想到什么,微微眯起了鸢色的眼睛。

不过这抹情绪消失得很快。

等胡桃眨眼,再看过去时,太宰治已经气呼呼地瘪嘴,一副心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模样。

“不算!阿桃,他们才不是我!这次不算!”“那个十五岁的臭小鬼,一听就知道是性格阴沉,两面三刀,口蜜腹剑的坏东西!说不定平时还喜欢浪费珍贵的食物和医疗用品,把降压药和升压药混在一起自杀!”

“其他几个也是,要么自称深受市民爱戴,实则整日游手好闲,要么就是蹲监狱的危险分子!尽是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是坏东西!”胡桃叹为观止。

不愧是阿宰,这狠起来,连自己的黑历史都不放过,直接挖出来当反面教材。

他甚至一口气隔空抹黑四个,哪个都没剩下!“总而言之,阿桃一一”

说话间,太宰治一把握住胡桃的双手,眸光凛然,义正言辞地再三强调。“那几个人和我不一样,都是很糟糕的家伙!比黑漆漆的小矮人还要糟糕!”

“要是以后路上碰到,别说请他们喝茶,绝对、绝对要第一时间远离现场,有多远躲多远,知道吗?”

“…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胡桃一言难尽地开口,出于良心,还是公正地提醒道,“阿宰,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帮了大忙哦。”

“…阿桃!重点才不是这个!”

太宰治愤愤不平地鼓起脸。

他刚想重申,重点是′远离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太宰治!下一秒,胡桃的后半句紧跟着飘来,落入他的耳中。“阿宰,如果真有再见面的一天,咱们是主家,自然要好好招待感谢他们,切不可失礼。”

【主家】

这句话落入耳中的瞬间,太宰治的语气忽然一顿,停了下来。他像是意外捕捉到什么真正重要的东西,太宰治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轻声重复了一遍少女的话。

“一一主家。”

太宰治的睫毛微动。

他看着胡桃,鸢色的瞳眸落着明亮的光,以一种雀跃的、又不希望惊扰蒲公英的语气,轻声确认,

“所以…阿桃,在你眼里,除了我之外,那些′太宰治'都只是客人,对吗?他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客人,只有他才属于′主家',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一个问号在胡桃的头顶缓缓冒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要额外确认一遍?胡桃不理解。

但她还是在太宰治微亮的目光下,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就见到对方开心地弯起唇角,眼中的笑意倏然亮起,星星一样亮晶晶的,几乎要满溢而出。

胡桃:……”

完全不知道阿宰在高兴什么。

不过一一

算啦,好歹是哄好了。

胡桃暗自松了口气,然而,还不等她完全放下心来,下一秒,又见某个笑吟吟的客卿突然神情一肃,目光犀利起来。“等等!说好的一百个优点夸奖呢!”

“阿桃,我没有听到,所以这次不算哦!另外一一”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二的手势,开始正大光明的得寸进尺。

“为了以示区别,阿桃,我要双倍的夸奖!”“至少也要两百句!”

胡桃:……所以绕了一圈,这茬咱们就过不去了,是吗?”还两百句夸奖…你可真敢开口。

“阿宰,你怎么不干脆说要六百句呢?六六大顺,多吉利。”胡桃无语地吐槽。

本来嘛,这话堂主小姐只是随口一说,正常人都知道当不得真。然而很遗憾,在正常这件事上,某客卿向来不怎么达标。于是,胡桃的话音刚落,她就见到太宰治′哇'的一声,惊喜地捧住脸,一脸乐滋滋的害羞表情。

“六百句什么的……好吧,既然阿桃你坚持一一”“来吧,我准备好啦!”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胡桃:……”

沉黑默。

胡桃无语凝噎,且大受震撼地看着娇羞(?)的太宰治,一股有别于数分钟前的沉默,在空气中缓缓蔓延。

一秒。

两秒。

直到足足三秒后,胡桃保持着脸上的表情,在自家客卿饱含期待的目光下…向后退了一步。

哒′的一声,鞋跟磕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室内显得尤其响亮。“阿桃。“太宰治缓缓开口,眼神瞬间变得幽怨。“咳,什么?”

“你为什么要后退一步。”

“哈哈哈,有吗?你看错了吧,客卿。”

胡桃打着哈哈,嘴上说着没有,但脚下非常诚实地一挪,在太宰治目光如炬地盯视下,一个没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很好,这下证据确凿。

堂主小姐觉得好麻烦,想要提桶跑路的心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呜呜呜!你太过分了,阿桃!”

太宰治大受打击地单手抚胸,他屈起手指往眼角一擦,一滴晶莹的泪珠说来就来,半秒都不带含糊的。

“呜呜呜,不就是六百句夸奖吗?很难吗!很难吗!”“你以为呢,笨蛋阿宰!六句就算了,六百句你是打算编小曲儿吗!”胡桃又好气又好笑。

结果此话一出,某个客卿悲怆的哭声短暂一停。然后,他在胡桃大事不妙的注视下,哇的一声,哭得更凄苦了。“竞然才六句!”

“呜呜鸣,阿桃!我在你心里连十句优点都凑不出来吗?啊,我的心好痛啊,已经碎成一瓣一瓣的了,我要带着大毛和二毛离家出走!”所以那个大毛和二毛,到底是谁啊?

他们往生堂的石狮子,才没有这么土的名字,它们叫大咪和小咪!这一刻,胡桃难得心累地扶额,感觉自己的脑仁疼。眼见某个客卿擦着眼角,哭得愈发真情实感。下一秒就要脚下一转,一头冲进书房,抱上无辜的石狮子离家出走,胡桃赶紧伸手揪住人。“回来!”

真让阿宰跑出去还得了?

指不定对方又要暗搓搓地蹲在哪里,给往生堂招来一堆奇怪的客户。“行了,六百句是吧?”

为了众人未来的安静生活,胡桃只好无奈叹气,深感不易。太宰治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但从他一秒停下的脚步,以及迎风招展的树苗似的,"咻'的竖起的耳朵,就能看出其中的答案。

歙,行吧,员工都是债啊。

胡桃见状,再次无声叹气,松开了揪住太宰治的手。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于是下一秒,客厅的空气再次安静了下来。静谧中,只剩下少女清凌的嗓音,在阳光下水流般索绕。………我一一”

“我为把偶然称为必然,而向它道歉。万一我错了,我依然想要赞美他。(①)

“请别怀疑,伙伴,如果我将你比作温柔的童话。”“每一秒钟,我都无法忽视你带来的奇迹。你是新生的朝阳,活力的鲜花,绿意的种子,以及萤火一样闪亮的微光。”这一刻,空气安静极了。

唯独胡桃诵念的诗句,一字一句,如同清凉的泉水,叮咚地敲落在阳光里。它踩着不知是谁跳动的心脏,在一声声的心跳上回响。这是《在一颗小星星下》。

是某个别扭的客卿,当初向堂主小姐道歉时,特意绕着弯找来的诗歌。只不过这一次,它被胡桃稍加修改,变成了赞美的诗句。一句。

两句。

第五百四十七-.…

太宰治背对着胡桃,安静地听着。

他垂着眼睫,面容隐藏在跳动的光影下,没人能看清他此时的表情,也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又在想什么。

只有少女诵念的诗句,一字一句,在耳畔清晰地回响。而当诗句即将念完时,胡桃再次语调一转,加上了她在幻境中,对其他太宰治说的那些一一

“本堂主的客卿,足智多才。”

“他朗眉星目,皎如玉树,见经识经,一了百当。”“而终有一日,他将如亭亭如盖的大树,风雨不侵,随遇从容,不动安如山。”

到此,夸奖不多不少,恰好六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