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206 胡桃想揍宰(1 / 1)

第206章Episode 206 胡桃想揍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胡桃的预案进展。但很快,被单独剩下的扎克发现了,实际情况远比计划中的更糟。“滴滴滴!”

晚香堂内,仪器发出的警报愈发急促。

眼看着即将超过约定的时间,然而胡桃口中的′次元魔女'始终未见踪影,反观心电监控仪器上的数字……

扎克的视线在两台屏幕间来回扫视,急得想要骂人。偏偏这个时候,危机再次降临。

伴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蠕动,晚香堂的空气被悄然撕开,一只漆黑的兽类利爪从其中探出,出现在扎克身后。

是那头兽境猎大。

它没有死。

早在福泽谕吉的刀光挥下以前,它就借着同伴的尸体先一步窜入裂隙,耐心潜伏着,等待主人的命令。

【怎么?难道只允许那个璃月蝼蚁有所准备,袍就没有任何后手么?】【今天不管来的是谁,一个也逃不掉。】

某处隐蔽的裂隙中

漆黑的深渊阴影悠闲地坐于最高处,如同欣赏戏剧的观众,好整以暇地等待一场好戏上演。狰狞的兽境猎犬匍匐在他的脚边,温驯得仿佛一头听话的小狗。他们都在等。

扎克在等救人的时机,而潜伏在暗处的魔物,在等待动手的指令。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本该带着治愈药剂,如约前来的壹原侑子依旧没有现身,心电监控仪上的数字不断下降,早已跌破最后的安全大关。在玩什么把戏?

【深渊)微微眯起眼睛,就在这时,袍的心念一动。有人穿过了袍设置在骸塞周围的结界。

对方只有一个人,但携带的气息很熟悉,金色的符篆,如同玉璋岩石的……【一一摩拉克斯!】

靠坐在王座里的【深渊)猛地站起身。

这不可能!他们应该无法进入白雾,但……池敢赌吗?赌那位璃月的帝君没有其他的手段,赌此刻靠近骸塞的不是摩拉克斯,或者任何一个璃月人。赌这不过是一个妄图分散他注意力的拙劣计策,根本无须理会。

又或者……这其实亦是摩拉克斯的将计就计。对方实则根本不在乎这几个人类的死活,壹原侑子至今未曾出现,足以证明这一点。

所谓的备用计划,只是那个璃月蝼蚁的一厢情愿。这些人类从一开始,就是用来拖住袍的弃子。

摩拉克斯真正的目标,一直是藏在骸塞的「书」。会是哪一种?

暗处,【深渊)缓缓垂下眼睛,周遭的气息陡然险恶万分。…结论很明显了。

这一局,摩拉克斯赌得起,但他输不起。

原因无他。

此刻,除开那些护卫的魔物,骸塞里只有一个派不上用场的人类,而那个人类毫无武力可言。

别说摩拉克斯了,他连那些璃月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挡不住!【好好好,摩拉克斯!真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子民都能利用!】发现自己别无选择后,【深渊】当即气笑出声,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既然如此,这些被放弃的小石子,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紧急离开前,【深渊】冷漠地侧过头,对潜伏的兽境猎犬下达了绞杀指令。【不必再留手,杀了他们。】

随着窥伺的视线远去,晚香堂内,蛰伏于暗处的兽类终于撕开伪装。猎犬漆黑的兽爪自裂隙探出,对准扎克的后脑勺狠辣抓下!呼一一

锋利的尖爪划破空气,搅动起的不详尖啸被仪器的警报覆盖,扎克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脑中的危机神经猛地绷紧!不需要回头,扎克几乎立刻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机!而此时,病床边的心电监控仪,也给出了最后的时效通牒。“滴一一”

一声长长的蜂鸣警报,如同敲响的丧钟,在空气中炸开。好消息是,这次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陌生的嗓音。和仪器刺耳的尖鸣相比,这个声音实在太小了。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它还是穿过杂音,清晰地落入扎克的耳中。说话的人音色稚嫩如孩童,语速慢悠悠的,带着超脱岁月的沉稳与平静。………我来了,动手。")

谁?!

突如其来的陌生嗓音,让扎克的瞳孔骤然缩紧。但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了。

病床边,扎克无视了背后的杀机,任由猎犬的利爪朝自己撕来。他手中的镰刀高高举起,尖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白光,毫不犹豫地对准乱步的心脏,用力扎下!

噗嗤。

镰刀锋利的刀刃贯.穿心脏,在拔出的瞬间带出一串鲜红的血液。顿时,刀口血如泉涌。与此同时,兽境猎犬的利爪也破空而至。这一刻,周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仪器尖锐的蜂鸣,与怪物的嘶吼混杂在一起。而也正是这短短的数秒内,扎克看见了,随着宿主大量失血,代表「生命之契」的纹路终于在乱步的伤口上浮现。连同附着的异能纹路也一起被牵扯出,在片刻犹豫般的凝滞后,乍然裂开一条缝!“一一就是现在!快!”

扎克大声吼道,同时他脚下猛地一滚,硬是靠着胡桃留下的护身符篆,惊险地躲过背后的狼毒。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滴一一”

随着最后一声长音落地,心电监控仪响彻的警报戛然而止。机器屏幕上,代表生命的电波持续走平,就在它即将彻底归于直线时一一“听诏,宣此诰命。”(①)

女童的嗓音响起。

霎时间,室内的温度骤降。就像有谁唤来了一阵寒风。它裹挟着刺骨的冷意,朝着扎克的方向疾驰而去,所过之处,犹如万千寒潮蔓延,轻而易举地碾碎成群的魔物,于空中爆发出强烈的生命力。这股力量仿佛汹涌的生命洪流,对准病床上的乱步和瑞伊,直直冲刷而下!【等等,这个不是他和瑞伊在翠岚高中时遇到的.……]似曾相识的一幕,让扎克一愣。

一个模糊的猜想在他脑中飞速闪过。

然而不等扎克细想,下一秒,随着蔽目的冰花爆开,充斥在空气中的寒意为之一清,连带着一起消失的,还有福泽谕吉的那把太刀。以及暗处,某个始终没有现身的孩童身影。短暂的混乱后,晚香堂重新归于沉寂。

一切发生得太快。

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仿佛此前的惊险从未发生,只是一场短暂的幻觉。安静得…连心心电监控仪的滴滴声也消失了。扎克无法判断,这究竟是仪器在战斗过程中损坏,还是他们的救援失败了,机器没有监测到瑞伊的心跳。

青年不敢回头,他只是僵硬着肩膀,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衣物的摩挲声在室内响起。

紧接着,是一句久违的熟悉话音。

“扎克,有水吗,我渴了。”

扎克的眼睫猛地一动。

瑞伊的这一声仿佛卸下的千斤重量,让青年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连带着常年被绷带覆盖的面容,也少见地露出动摇的神情。但扎克没有立刻转身。

他继续在原地站了片刻,直到确信自己眼眶里的热意退去,那股丢人又没出息的情绪被彻底压下后,他才回头走到瑞伊的病床边。扎克在瑞伊的注视下抬起手,掌心在搭档的头顶轻轻拍了拍。“……你没事了,瑞伊。”

看,多么成熟,多么稳重,不愧是往生堂唯一靠谱的成年男性!当然,这里如果没有某个同样醒来的名侦探,破坏气氛地飞来一句,那就更完美了。

“绷带君,你刚才鼻涕都要哭出来了。”

“‖‖″

扎克的眼角猛地一抽,一条粗壮的青筋′啪'地一声,在他的额头进开,非常有节奏地向上跳了跳。

“骂谁哭得像鼻涕虫啊,小矮子!”

“会不会说话,我堂堂一米八的硬汉不要面子的吗?!”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显然,现在不是呛声的好时候。被揭穿老底的扎克用力深吸一口气,使劲摁下心中想要殴打名侦探的冲动,快速告知了一遍他们眼下的处境。

殊不知他这副表现,莫名和不久前,总被某黑心客卿气得血压飙升的国木田独步,有着说不出的异曲同工之妙。

“…总而言之,情况就是这样。”

扎克没好气地说道,“侦探社的,你那个老头和医生出事了。安全起见,你先和我们回往生堂,等老板和黑心鬼回来,我们再从长一一”“没这个必要。”

不等扎克把话说完,江户川乱步径直开口,打断了青年后面的计划。说话间,黑发的名侦探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副眼镜戴上。他翡翠色的疃眸睁开,在扫视一圈现场后迅速披衣起身,毫不客气地下达指令。“胡堂主不会过来了,你们两个跟我走。”“走?去哪儿?”

扎克皱起眉,刚想要开口拦人,一转头又抓狂地发现,自家搭档不知什么时候也穿好外套,跟着抬脚就往外冲。

“扎克,江户川说得没错。既然我们这边遭受过袭击,阿桃那边一定也发生了意外,他们现在都没有传回消息……

瑞伊说到这,飞快的语速停顿一秒,转头去看江户川乱步。“你知道怎么处理那个白雾吗?”

“你们的堂主知道,而我必须得去搭一把手。”乱步干脆利落地说道,肩上的披风随着步伐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帅气的弧线。

“你们跟着我…对了,记得把外头的那台监控电脑也带上,有用。”“好。“瑞伊点头。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两人就这么迈着步子,整齐划一地往门口冲。眼看着就要跑出病房,后方,扎克额头的青筋一跳,终于忍无可忍地出手。“你们两个一一都给我把话听完啊!”

扎克火大地抬高嗓音。

只见他飞速伸手,跟揪小鸡仔似的,精准地抓住两人的后衣领,把两个不听人话的头脑派一左一右拎起来。

“要去哪里都无所谓,但你们好歹先把病号服换了吧?”“一个披着外套,一个披着斗篷就往外冲,很好看吗!”尤其是某个名侦探。

病号服上还破着个碗大的洞,染着大片血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谁家殡仪馆里跑出来的尸体,看哪辆出租车敢载你们!江户川乱步·……”

瑞伊:……”

好吧,这话也没有错。

两个头脑派安静一秒,随后老实伸手,接过扎克递来的衣物,各自找地方换上。在这之后,扎克终于从江户川川乱步的口中,听到了对方如此紧急的原因。“你们的那个客卿说谎了。”

灯华初上的街道旁,一辆出租车被招手拦下,停在了三人的身边。上车前,江户川川乱步转头看向同行的扎克,和正在试图联络胡桃的瑞伊。侦探翠绿的疃眸倒映着亮光,其间锋芒毕露,像极了一柄锐利的刀。“简单来说,太宰治并非对幕后之人的计划一无所知。至少从中途开始,他就猜了对方想要干什么,但他选择了隐瞒。”太宰治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一一

他在拿自己当诱饵,打算先所有人一步,私下拿到「书」。往生堂、武装侦探社,未知的异能犯罪组织与它的同盟…除了上述三方外,至少还有一个神秘的「存在」隐于暗处。是他们给太宰治提供了情报和帮助。

而最让乱步不甘心的是,即使知道上面这些,他也必须配合太宰治,帮助对方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社长他们还在白雾里。

另外,不管乱步承认与否,这次他确实欠了太宰治一个大人情。无论是他自己这边,还是社长那一边。

而原因,就在胡桃的备用预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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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乱步并不打算告诉扎克和瑞伊。胡桃的备用计划虽然缜密,但并非完美无缺。她的客卿对她隐瞒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一-幕后之人真正的目的。根据扎克提供的′证词′,乱步很快推理出,胡桃与幕后之人敌对的'老熟人’关系。也因此,胡桃很自然地认为对方和过去一样,在教堂布下陷阱,等着猎物主动送上门。

但这一次,胡桃猜错了。

打从一开始,幕后之人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侦探社。往生堂与侦探社分别重伤的成员,是对方精心准备的陷阱。幕后之人的目的只有一个一一

不择手段,逼迫藏在暗处的某个「存在」现身。如果这个「存在」的痕迹,能′恰好′展现在胡桃面前,那就再完美不过。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乱步还无法推理出敌人这么做的理由,但有一点,乱步很肯定。

这个神秘的幕后之人,一直潜藏在晚香堂附近,目光从未在他和瑞伊·加德纳的身上移开。

所以在胡桃的预案里,无论扮演′治愈者'的人是谁,他们都不可能顺利获救。

如果前来的是'不相干'的人,那就直接除掉。如果救场的是某个「存在」的一员,那简直太好了。对方不介意亲自出手,把这群人的头颅一个一个砍下来,丢到胡桃的面前。一直到…逼出正主为止。

在江户川乱步看来,这是一个近乎难解的死局。但难解不意味着无解。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推出一个足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倒霉蛋,由他作为诱饵,调虎离山。

而在太宰治暗自修改的计划中,这个倒霉蛋的人选,根本不做他想。此外,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以上的推理没有错,那么接下来,作为诱饵的太宰治,将直面一个怒火中烧的残忍凶徒。最坏的结果……太宰治会赔上自己。

连带困在白雾里的社长、与谢野以及国木田,都要跟着一起遭殃。所以,他的速度必须要快。

“平!”

街道边,江户川乱步用力甩上车门,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这地方只是一个随处可见的办公大楼,但江户川乱步知道,这栋大楼还有另一个名字。

一一异能特务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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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就在清醒的名侦探先生火力全开,差点把某客卿的算盘,连带着璃月的存在一起挖出来时,成功与中原中也汇合的胡桃,也发现了自家客卿的诱饵计划。这自然得归功于港.黑的重力使先生,无私的情报奉献。“白麒麟?”

夜晚降临的横滨

胡桃单手拿着电话,身影在街道各处穿梭,快得几乎要融进夜风之中。既然知道了带走阿宰他们的是奠仪,那么,她这里就有破解的法子。比如,沿着白雾的痕迹,一路追踪奠仪的阵门。她甚至不需要找到阵法的核心,只需要一处小小的阵脚,胡桃就有自信潜入,想办法撕开阵法的口子,让困住异能力者的境界不攻自破!不过很快,胡桃发现自己错了。

【“没找到?"

中原中也的嗓音透过听筒,在胡桃的耳边响起。此外,胡桃还听到了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响动。显然,中原中也就在直升飞机上,距离横滨只差一步之遥。

但碍于白雾,他只能憋屈地在外围盘旋,等待信号。然后,中原中也得到了一个比′没找到',糟糕一百倍的答案。“找到了,但我进不去。”

横滨,红砖仓库的一角

胡桃注视着眼前弥漫的白雾,棘手地蹙紧眉心,“关键的阵脚都被设置在了【境界】里,只能内部拆除。”

非常不巧的是,往生堂的堂主小姐擅长很多东西,唯独不是异能力者。这一次,胡桃和普通市民一样,被排除在外。“阿橘的家长,咱们得想办法联系上【境界】里其他人,让他们配合行动。”

配合?

中原中也闻言顿时陷入沉默,表情也凝重得可怕。哈,配合。这绝对是他在今天以前,听到过的最不好笑的地狱笑话。倒不是说胡桃的方案不可行,而是他们…做不到。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想到办法,与白雾里的异能力者取得联系,首领他们大概率也正被自己的异能力追杀,自顾不暇。“追杀?"胡桃的心头突然一跳,一个奇异的直觉在她脑中飞速闪过。“就是那个'白麒麟'的异能。”

电话另一头

中原中也看不到胡桃一瞬的神色变化,语速极快地解释道。“三年前,横滨也发生过同样的灾难。不少人的异能力被剥离,宿主被自己的能力追杀。除非打败自己的异能力,否则无解。”“白雾里的人应该都有经验,知道解决办法。”“哈,这大概勉强算一个好消息”

【追杀】

【必须打败自己的异能力】

除此之外,中原中也还透露了不少东西,但胡桃没有在意。此刻,她注意力被这两个关键词牢牢攫住,一个模糊的灵感在她的脑中浮现,迅速变得清晰。异能力者,死于自己的异能力。

胡桃记得这个,但不是因为三年前的龙头战争,而是不久前,她在横滨警局见过类似的东西。

一一就在她家客卿,递来的那份资料档案里。在那份档案中,除了高速公路的连环爆.炸案之外,还有一份卷宗记录,是一具被烧焦的尸体的。

死者的身份不明,根据当时目击证人的说法,尸体是突然凭空冒出来的,另外,和尸体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异国少年。少年绿发金瞳,身上戴着像是锥子一样的东西……胡桃当然知道这个"锥子'是什么。

那是降魔杵。

换句话说,那具烧焦的尸体,正是胡桃在东京撞上假的魑上仙时,人群发出惊呼的原因。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么回事。

红砖仓库内,胡桃定定的盯着阻拦自己的白雾。街道璀璨的霓虹光线落在她的疃眸中,衬得少女的红瞳愈发夺目光华。这本该是漂亮又令人赞叹的一幕,如果堂主小姐,没有差点气笑出来的话。阿宰那个笨蛋,他早就预想到了此刻的处境!至于他真正确定猜想的时机……

数小时前,横滨医院内,太宰治低头查看手机的一幕在胡桃的脑中迅速闪过。

一一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瞬间想明白一切的胡桃,几乎快要气笑出声。堂主小姐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想拿护摩之杖,狠狠锤某个客卿脑袋的冲动。胡桃不在意被骗,她担心的是某个瞒着自己,一声不吭跑去当诱饵的笨客卿!

此外,还有太宰治这一行为背后的原因。

她家客卿从来不是喜欢冒险的性格,能让他选择这样激进,又容易搭上性命的东西……

“………我进去。”

就在这时,中原中也的声音突然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打断了胡桃的思绪。高空,直升机舱内

中原中也单手拿着手机,转头对驾驶室的部下打了一个手势。下一秒,'呼一一,直升机的舱门被大力拉开。猛烈的狂风灌入机舱,将重力使鲜艳的赭发和黑色大衣一起扬入风中,与夜色内猎猎作响。男人单手压住帽檐,钴蓝色的疃眸远眺,神情冷厉地望向前方,那个被浓雾笼罩的横滨。

“胡堂主,把那些阵脚的位置同步给我,我进去破阵。最迟半小时,我会“你会变成外卖!”

不等中原中也把话说完,胡桃冷不丁的一句,突然从电话另一头炸来。其效果堪比射来的火箭.炮,炸得重力使脑子一懵。“………哈?什么外卖?”

中原中也拿着电话的手一抖,脚下跟着一滑。差点大失水准,提前从飞机里飞出去,当场表演一个高空劈叉。

“阿橘的家长一一”

红砖仓库内,胡桃缓缓深吸了口气。她从街道的阴影中走出,同样抬起头,望向头顶被白雾遮蔽的夜空。

这一刻,少女的嗓音透过通话的电磁波,传进中原中也的耳中。一字一句,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凝重。

“接下来的这些,只是本堂主的猜测,但--阿橘的家长,你是异能力者,比我更清楚异能的本质。你难道不觉,这个白雾的范围太广了一点吗?”中原中也安静一秒,“…什么意思?”

胡桃答道,“如果这背后的人只是想要杀死异能力者,他没必要费尽心思,布下这么一个惹眼的阵法。和三年前一样,一个一个逐个解决,难道不更隐蔽吗?”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杀死异能力者,又为什么要特意选择白麒麟的异能作为阵法载体?是生怕你们忘了解决追杀的方法,还是想要给自己额外增加难度?答案恐怕都不是。

最糟糕的一种可能一一这个阵法还没有完全启动。困在其中的异能力者,正在一步步,主动走向′启动'的程序。一一【宿主被自己的异能力追杀,除了反过来杀死异能外,别无选择。】如果以上这个条件,就是阵法启动的关键…胡桃说到这停顿了一秒,抛出最后一句答案。“阿橘的家长,现在白雾里的异能力者数量,未免太多了一点。”“把生物困在某个封闭的阵法内厮杀,你知道这种手段,在种花家的某些术法里,叫做什么吗?”

“它叫百虫互噬,巫蛊融合。”

中原中也…”

随着胡桃的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通话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沉默。直升机舱内,中原中也猛地攥紧了手中的电话。过于可怕的力道,让青年五根手指几乎嵌入手机屏幕。

如果以上这些都是真的,别说半小时了,再给中原中也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破阵。

一个成型的大阵何其精妙,生门、死门、休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开门…其中险象环生,容不得半点行差踏错。(①)在这样的情况下,放一个外行贸然进去破阵,基本与送羊入虎口无异。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成功破阵,届时这里头放出来,又会是什么?他们要拿横滨市的数百万市民冒险吗?

在一阵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沉默,但实则只是数秒的安静后,胡桃再次开口,打破了通话内的死寂魔咒。

“中原先生,现在的情况变了,我们必须尽快联系上阵法里的人。”如果普通的通讯手段不行,那就采用一些更特殊的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既然这个阵法的本质是一个巨大的异能领域……正好,据他们所知,有个机构平时什么也没干,唯独在针对异能力的研究方面,有那么一些科技成果。比如一一

胡桃和中原中也安静一秒,下一刻,两人心有灵犀般开口,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