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天(1 / 1)

第76章第七十六天

不是柳慧善!

进最外面一层门需要经过她的许可,只是这个时间点书窈下意识以为是柳慧善,看也没看就给人放了行。

这才让万俟濯给钻了空子。

漂亮的眸子萦上丝丝懊恼。

书窈慌忙扯过一旁的薄绒被卷在身上,靠着床头坐起来后,在四周看了看,捏着一个玻璃杯不由分说就砸了过去。距离不够,只是在他脚边炸出水花。

书窈气急败坏道:“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即使书窈尽力说服自己,万俟濯刚刚一直低着头,她反应又快,很可能什么也没看见。

再有不济就是,,起码不是看见她自我纾解的尴尬场面。但只要一想到有丁点被他看光的可能,书窈就想化身尹智灿扮演的恶龙,烧死他的了。

却没想到万俟濯非但不听,还挪动着轮椅走得更近了一些。除了万俟濯书窈真的没见过如此厚脸皮的人,她丢枕头砸他,他不躲还笑。

以至于当万俟濯真的推着轮椅走到她床边后,书窈没忍住揪着他的衣领径直掐向了他冷白的颈。

鼻尖微皱,哼出冷笑。

“你好烦啊。”

藕粉色的指甲深陷他精致的锁骨,万俟濯低垂的睫忽的抬起。此刻,他们贴得很近。

万俟濯稍一抬眼,视线便被书窈全然占据。少女纤巧的睫毛因着怒气剧烈抖动着,沁人的瑰丽香气索鼻。是从她身上慢慢飘过来的,玫瑰的味道。

和他耳骨上的玫瑰耳钉同属一源。

随之浮现在万俟濯眼前的却是刚进门的那一眼。雪的肌、白的肤、粉的痕,杏眼天生含水,带着最纯粹的、直白的魅。让人不禁想到被他用尽最直白、最下流的方式咬哭时,是不是也是如这般娇凶,亦或者是眼角噙泪般的楚楚可怜。

薄被随着她的动作从肩肘滑落,露出白嫩嫩的一截,呼吸起伏,透出点薄粉。偏生书窈似乎对此无所察觉,仍在想一个词丢一个词,用她平生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骂万俟濯。

但贵族千金哪里又真的会骂人,词汇翻来覆去也不过是笨蛋、讨厌鬼、短命鬼。

听得万俟濯不禁后仰了下颈,柔软手心下覆着的喉结微微凸起,正随他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万俟濯伸手握住了书窈纤细的手腕,玻璃质感的蓝眸看过来的瞬间,盈满了勾人的旖旎,气息紊乱。

书窈顿时冷了脸,不懂这个时候万俟濯怎么还笑得出来,只能将此归结为他肯定看见了,这是他的挑衅。万俟濯做事想来让人摸不着头脑,书窈气急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他轻抬绯色眼尾,苍白如玉的指骨擦着书窈的手腕向上缓慢滑过,轻飘飘的力度像是羽毛。

握在书窈腕间的手转向了她纤薄白润的背。“无意看到是我的不对.…“他轻轻地喘气,“我向姐姐道歉。”清弦似的声音似乎也染上了水意。

这是万俟濯第一次黑书窈发给柳慧善的信息,却不是第一次黑书窈的信息。什么无意看到、不小心看到当然都是假的。这些当然不能当着书窈的面说出来,和书窈相处这么久,他自然是知道怎样的姿态更能引起她的垂怜。

书窈向来吃软不吃硬。

只是当摇尾垂怜的对象变成了他,却很可能收获更为激烈的效果。万俟濯不在乎,只要是书窈,其他的都不在乎。兴许是万俟濯常年喝药的缘故,他身上总有种漂亮的病弱感。唇角掀起的瞬间,总能让人为之动容。

艾伦比亚有人曾无聊做过一个实验。

让怒气值爆表的人,看一眼,只是看一眼万俟濯的照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能在下一秒安定下来。

再想起为之生气的事,怒气还在,情绪却没有那么强烈。此刻,他低眉敛眸,纤长的睫毛扫在书窈的手腕上,将痴迷都掩盖。温顺的动作似乎是在说,只要能补偿,怎么都可以。“只是这种事,确实是不同于一般。除了以牙还牙,怎么样的处理结构都会显得太过于仓促。对不住.…”

万俟濯说着就没了声音,温软的触觉停在了书窈腕骨微凸的地方。剩下的词句全化在这个吻上。

书窈正在思索他说的以牙还牙,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万俟濯的想法,并躲开。

回过神后的书窈微微蹙眉,迅速将手抽回,啪,

巴掌没有落在万俟濯的脸上,而是顺势扇在了他的锁骨上。视线从万俟濯眉骨上的白光落到玫瑰耳钉。耳骨处的伤口经过几天早已恢复如初,没什么好看的。视线继续往下,停在某处后书窈睫毛颤了颤。半月形的齿痕,红红的,离得近了些,似乎还能看到白皙皮肤下渗出的丝丝细密的血珠。

新鲜地,和她那天咬在万俟濯锁骨上的齿痕如出一辙。刚刚挡住了没细看。

也不知道是画上去的还是纹上去的,但怎么想都十分不对劲叭。哪个正常人会把咬痕以这种方式留在身上。真是个变态。还是他在通过这种方式卖惨。太有心机了。书窈捏着他领子擦了擦,珊瑚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又去想万俟濯说的以牙还牙。

单单一个词放在那里她还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怎么由万俟濯说出来,总感觉不太对劲呢。

自己没想出来,书窈索性直接做伸手党:“你刚刚、什么意思?”双手换在身前,骄矜地像只小孔雀。

“既然我不小心看到了姐姐的.."书窈一直紧盯着万俟濯,就怕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几乎是在他唇瓣张合的瞬间就透过唇语知道了他的发音。立马括住了他的嘴。

狠狠瞪了他一眼,万俟濯轻轻摇了一下头,书窈力度有所松减。“除了那几个字,你继续。”

万俟濯领着书窈的手,从放松的下颌往下,一点、一点,最终停在了某个地方。

隔着棕黑校裤。

他没说话,话却都藏在了轻咳后氤出水雾的眼睛里。直勾勾地看着她。

书窈只要按下去就能将他唯二脆弱的地方,全掌握在手中。-我看了你的,也给你看看我的。

以牙还牙,他并没有禁止书窈的其他动作。书窈珊瑚色的眼珠转了转。

黑白小人又跳了出来,分立在万俟濯肩头。白色小人:“肯定有诈!”

黑色小人跳过去一拳将白色小人打飞:“他说得对!”裴书漾的,有点印象,但也没细看。

姜尚宥的,有点形状,但没敢看。

尹智灿的车里太黑,没看清。

虽然数着手指有一二三,书窈确实不太有概念。书窈确实有亿点点动心,就指甲盖那么点。毕竟万俟濯顶着这样一张脸,都送到她面前了,对于那里,谁能不好奇啊?如果丑陋不堪,那这就是她日后嘲笑万俟濯的大把柄。如果不是,那她就想办法让万俟濯的表情丑陋不堪,放在手机里,也时刻都是一个不错的把柄。

书窈美滋滋地想着,提出了第一个要求:“你先转过去。”她在用甜腻地要化掉的声音,趾高气昂地发号施令:“脱。”万俟濯毕竞腿不太方便,书窈没兴趣欣赏他脱衣服的过程,动作肯定也不太好看就是了。

哼哼,她都有那个大大大把柄啦,还缺这个吗?得过且过,暂且放万俟濯一马。

这样想着,书窈索性也背过了身,开始穿睡衣。房间内顿时只剩下衣服摩挲的沙沙声。

想到等会要做的事,书窈十分体谅万俟濯,在万俟濯那边的动静还没停止前完全没有转身,

就算无聊也只是揪了揪睡裙的花边,直至捏出不深不浅的褶皱才松手。殊不知,玻璃窗反光,纤纤的、鼓鼓的、雪白的,落在万俟濯眼中,一览无余。

而在她眼中手只能提画笔,肩还没她有力,咳一下就要吐血的万俟濯,慢慢站了起来。

他走到玻璃窗前,没发出任何声音。

郁色一扫而空,呼吸都变得粘稠,像是蛛网般要拢在掌心。那些遥不可及,这一刻开始变得触手可及。冷白似玉的指骨,抚摩过玻璃窗,将迷雾拨开,掌心收合。他在窄湿的唇瓣落下一吻。

似乎没动静了,书窈抿抿唇:“脱干净了吗?"上扬的语调透出她还算不错的心情。

“干净了。“万俟濯润润的嗓音顿了顿,“要转过来检查检查吗?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