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八十六天

熟悉的、带着点粘稠的称呼，让书窈生出了一种身后人其实是裴书漾的错觉。

但裴书漾是冷调带柔的哄，尹智灿是恶劣的戏谑。漫天的花洒从上到下，不仅是眼睛，浑身都被淋地湿漉漉的。书窈膝盖一弯，直接坐在了尹智灿的手上和他的上，慢调的轻哼,她的和他的。

没了调笑书窈时的游刃有余，尹智灿神色变了变。水流混着点什么，从她白腻的腿侧滑落。

领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沾上斑驳的痕迹。尹智灿将书窈转过来，不仅是衣服，裙摆往下都在淌水。少女似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依旧保持着先前的样子。浓密的睫毛缓慢眨动，鼻尖泛红，微微扬起一点,露出明艳的五官。唇缝探出一点嫩红，像是润着碾碎的花汁，衬得唇形饱满漂亮。粉色发丝黏连在脸上，薄薄的眼皮缓慢抬起，眼神懵懂，像是迷路的小鹿。呼吸时牵连着白软微微起伏。贴在他的手臂上。一种娇气的、无声的勾引。

白色内衬早在纠缠中堆叠到腰部以上，打湿后全黏在身上。花洒被关掉。

尹智灿一手握在书窈细腰上，一手拖住她白腻的腿根。书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为了表达她的确嫌弃，甚至还伸手从架子上挤了点沐浴露抹在尹智灿脖子上，等水流将气泡冲散。恶狠狠地咬住。

“好烦。“似乎怕尹智灿听不懂,书窈又补充了一句：“你好烦。”她刚刚和万俟濯贴贴的时候都小心再小心,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尹智灿这一下好了，直接让她前面全白干。尹智灿拍了下她的腿根，声线带着水汽往书窈耳朵里钻：“别动。”他就着这个姿势将书窈单手抱着往里走，哼笑：“不就是衣服吗？我有的是。”

书窈松口，狐疑道：“真的？”

“先说好，你的衣服我可不要。”

湿漉的金发扫过书窈纤瘦的锁骨，有水珠顺着滑落，从白玉般的下巴往下，滚进盈满的软白。

尹智灿喉结不自觉滚动，侧眸看向投影在墙面的影子，模模糊糊，却交叠纠缠。

掌心陷进书窈柔软的腰肢，像是捧住了许多片快要化掉的雪花。“骗你是小狗。”

书窈将手挂在他的脖颈，呼着小气音补充：“不骗也是。”尹智灿的心情比格伦尼的天气还多变，上一秒乖乖服侍她洗澡、穿衣服。下一秒出门就开始拿乔和她保持距离。

书窈浑然不觉，或者说不是很在意。

自顾自走着，偶尔踢几下脚边的小石子。

而当尹智灿突然忍不住开口时，书窈很容易就将此和尹智灿挂脸的原因联系在一起。

她向前一步，抬腿用鞋尖碾了碾尹智灿的，笑眯眯问：“你是在吃醋吗？”少女身上其他气味都被洗尽，只留下和他身上同款的栀子气。随她靠近，一下一下、一闪一闪，被吸入鼻息。尹智灿一听就立马忘了自己的目的。

冷哼一声：“谁吃醋了？“全程没再提起这件事。虽然但是，你为什么要脸红。

书窈撇撇嘴，总不能是因为想到了宋清雅?大

姜尚宥这段时间不在格伦尼，听说是今天晚上的飞机。书窈跟谢书筠打了个招呼，下午放学时就让司机直接把她送到了姜尚宥那里。

姜尚宥成年后一直是独立居住的，书窈之前夏天在这里住的时候录入了面部识别，很容易就进去了。

没想到刚一开门就听见了姜尚宥的声音。

“窈窈？”

书窈：“？“她是幻听了吗？姜尚宥的航班信息，她可是下午就收到了。这个点他应该还是在飞机上叭？

还是其实不是姜尚宥也不是她幻听，是姜尚宥家里进贼了？书窈没出声，在门口按几下，打开了姜尚宥家里安装的自动防护系统，检测到陌生生物气息会针对性地采取措施。

至于到底是什么，书窈也是第一次用，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姜尚宥向来不会设计什么鸡肋的东西。做完这一切，书窈十分放心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却在看到交叠着长腿坐在沙发上的人时，不可避免地小惊了一下。猛地一惊、往后退的样子，就像是被姜尚宥不按点的到来打乱了什么节奏。这个样子的书窈姜尚宥并不陌生，书窈每次做完坏事，没擦干净被他撞到时，就是这副模样。

姜尚宥确实没猜错，书窈其实不是特意来找姜尚宥的，只是刚好想起来，刚好想趁着他不在，过来“借”个东西。

姜尚宥提前回来不算什么，毕竞她还没开始偷…不是借。要命的是，她刚刚退得有点急，书包被撞到，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是上次车里裴书漾吓她却没用上的小玩具。这个书包是那天后她第一次用，背了一天，根本没想起来这回事。书窈：…“事不过三！第二次了！回头她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丢进垃圾桶！坏消息：从盒子里掉出来了。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的好消息：没拆开。可以证明她的清白，她没用过。几步之遥的距离，书窈在一瞬间突然觉得不如地缝，好歹可以让她钻进去避一避。

没抬头都能感受到姜尚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审视的、温和的。

回过神来的书窈强忍着尴尬，急急忙扑过去，没想到姜尚宥先她一步捡起。书窈刹车不及，撞到了姜尚宥怀里。

鼻息瞬间被浅淡的雪松味侵占。

虽然但是，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变态叭？

书窈甚至还能看见旁边小纸片上写的推荐语。-****，直击**，酥.……

放眼望去找不到一句正常的，可以完整描述出来的话，全是不可描述的词语。

书窈像之前许多次那样伸手挡住，想了半天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措辞，只能祈祷姜尚宥可以放她一马。

眨巴着眼糊弄：“鸣鸣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不是那种东西，我有话要说！”

明明在她手心不算小的东西，在姜尚宥掌心却显得有几分娇小。姜尚宥饶有兴趣：“你说。”

书窈….”

见姜尚宥并没有要还给她的意思，书窈只能硬着头皮，支吾着含糊不清。解释什么？解释她为什么要买这个东西吗？还是解释它的用途？可恶，今天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检查一下。“这是我从万俟濯画室偷来的画画工具。”说的她都有点想笑了，心里却还是祈祷姜尚宥能信，万俟濯可以帮她背下这口黑锅。

回头她一定给万俟濯烧香。

书窈忍不住伸手捂了捂脸，闷闷的，有点热。骑虎难下，姜尚宥没有打断她只能继续。

“就是双头笔，你知道吗？"话一出口，书窈越说越流利，“就是万俟濯不是还是个设计师吗？这个是他的新产品，还没推出使用。”“只在小范围上架…恩…就是这样的”

说完后，书窈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乌鸦在头顶飞过，留下六个黑点的画面。太尴尬了呜鸣，还不如不说。

但是姜尚宥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书窈有点反应过来了，打掉了他手里的东西，杏眼微微瞪大：“你故意的。"语气笃定，甜腻的声音透出些许沉闷。“不是。”

姜尚宥将书窈推到身后的沙发，将掉在沙发上万俟濯的画具捡起。他倾身，膝盖抵在细腿之间。

“我也是第一次见。既然是画具，应该怎么用？“语气温和到听不出什么异常，似乎真的只是耐心请教。

隔着包装、隔着衣料，贴着。

另只手钳住书窈幼嫩的颈，羊皮手套并没有完全沾上他的温度，冰冰凉凉，贴着她后颈凸起的地方摩挲。

在这种时候带着种别样的刺激感。

声音低徊，语调轻缓到像是在调情：“窈窈，要教教我吗？”类似的话姜尚宥说出来和万俟濯说出来的完全不同的感觉。书窈完全被姜尚宥牵着鼻子走，唇瓣张合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这种时候她说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左右都是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