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二)(1 / 1)

救下太子之后 鹊桥西 1962 字 2025-05-07

第59章故地重游(二)

失忆这种事,见的多了就没那么稀奇了。

就连随行御医都很冷静,查看过谢仪舟的伤势,确认除了记忆缺失,没有其余影响后,提议江景之按照旧方法慢慢引导她恢复记忆。一一这事只能靠江景之,毕竞他经验丰富。“先冰敷。"江景之让人送了冰过来,用帕子裹着,轻轻贴在谢仪舟额头上。他就坐在谢仪舟旁边,压住了她的裙角,距离太近,谢仪舟看着有些紧张,抓着裙子悄悄往后挪了下,刚一动,就被江景之发现了。江景之皱眉,挪动了下,腿直接与她的贴在了一起。谢仪舟差点跳起来,后退着要躲,被揽腰一按,直接撞进江景之怀中。江景之眉眼深沉,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用不可违抗的语气强调:“我是你夫君!”

“我不记得了……“谢仪舟有着明显的抗拒,挣不脱,两手用力抵着江景之的胸膛。

江景之脸色沉沉,盯着她道:“我已经告诉了你。”谢仪舟道:“你可能是骗我的……

江景之一怔,发现自己竞无法反驳。

谢仪舟的失忆比他彻底的多,不仅不记得他,连她自己的姓名都忘记了。他们这趟出来原计划里就有重回故地。上渔村是二人初遇的地方,但对林乔兄妹来说,这里的记忆不算美好,因此他们未跟过来。丑狗倒是能跟来,但江景之嫌弃,不准它跟。谢家其余人更不必提……

总的来说,除了船上的侍卫,没人能为江景之作证,可谢仪舟认为侍卫是他的人,听令于他一起欺骗她。

这样一想,她是该慌乱的。

江景之稍作思量后,冷静了些,道:“无妨,你会慢慢想起来的。先冰敷……我不碰你了,不许躲我。”

他依言放开了谢仪舟,谢仪舟见他果真不再动手脚,就没再躲,安静地让他为她冰敷额头,只是在这个过程中,不时地悄悄窥探江景之的神色。江景之第五次逮到她的小动作,眉头一皱,思及谢仪舟磕到头前两人的对话,不由得推己及人,做出合理的大胆推测:“你不会是装来骗我的吧?”谢仪舟满面迷茫,“你不是我夫君吗?我做什么要骗你?”江景之顿住。

这要怎么回答?

因为我曾经忘记过你,并计划着再次用假装失忆这招骗你?“难道我们感情不好?"谢仪舟见他沉默,也大胆猜测,“还是你做了什么让我无法原谅的事情?”

江景之”

你还真会想。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是因为前几日我忙于公务疏忽了你,让你不开心了,你在与我使小性子。”

谢仪舟惊讶,犹豫了会儿,道:"“我……我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啊?”“你是。“江景之肯定道,“你心气小,爱计较,娇纵跋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与你成亲后的,我过得着实艰难……不过无妨,谁让我喜爱你呢,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谢仪舟被自己的跋扈与他直白的示爱弄沉默了,掀起卷睫看他。江景之适时低眼,与她温柔对视。

谢仪舟连眨几下眼,避开了他的目光。

江景之脸皮厚,毫不心虚地继续道:“你叫谢仪舟,是谢太师的三孙女,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你七岁那年入宫赴宴,不小心把甜粥撒到我身上,我都没与你计较。”

“你小时候就凶,有一回与秦尚书家的兄妹打架,被抓花了脸,还是我帮你出头的。”

“十二岁的时候你看我好看,就说非我不嫁,我不答应,你就哭闹撒泼不肯吃饭,哎,你那时候又凶悍又不讲理……但怎么说你我也是一起长大的,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饿死吧,就答应娶你了。”谢仪舟抓到了漏洞,忙说:“方才你还说喜爱”“是你先喜欢了我还好几年。"江景之不慌不忙道,“我是成婚后才开始喜欢你的。”

谢仪舟将信将疑,琢磨了会儿,偏脸瞧了瞧他,又问:“我爹娘呢?”这个问题对江景之来说不太好答。

谢家以前一直秉持着明哲保身、远离是非的处事原则,现在谢仪舟成了太子妃,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在别人眼中都是皇家的忠臣良将了,以后都必须尽心尽力为江景之所驱使。

他府中人在私事上处理不当,但能屹立京中,本事不小,均被用了起来。其中谢长留夫妇俩被派遣去了北海一带,那边新通了海上商贸,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忙碌,距离京城又远,两人有再多事,也影响不到谢仪舟。这是谢仪舟为他们安排的去处。

谢仪舟都忘记一切了,就算要想起来,也该先想起那些愉快的,这种糟心人和事,没有记起来的必要。

江景之不想提谢长留夫妇,稍作斟酌后,避重就轻道:“谁家小夫妻出来游山玩水还带着爹娘……多不方便?嗯?”最后一个音节意味深长,暖昧地往上翘起,惹得谢仪舟面色一僵,默默放弃了这个话题。

他们只是途径宜城,见过那个小药童后,游船继续前行,走的近路,又顺着流水,行速很快,日落时分便到了清水镇附近。上岸换了马车,一路来到两人曾居住过的简朴农舍。这家农舍在挖出太子殿下后,就被查封了,农舍主人收了银子,再没管过它,现今里面满是灰尘,破败不堪。

趁着侍卫们进去清扫,江景之带着谢仪舟去看农舍后不远处的小山坡。“有没有觉得眼熟?“江景之问。

夏日尚未完全过去,山坡上草木正茂盛,景色不错,但除此之外,谢仪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

她摇摇头,顺着杂草丛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土坑,里面长满了杂草。江景之跟在她身侧,又问:“像不像一个坟坑?”谢仪舟立马往后退,顺道剜了他一眼。

“还敢瞪我?"江景之一本正经道,“当初你要嫁我,我不肯,你就动手打我,失手把我打晕了,以为我死了,哭哭啼啼地把我埋在了这儿,还差点给我殉葬…你真的不是怕我追究这事故意假装不记得?”谢仪舟听呆了,半响,道:“太荒谬了,我不信,你肯定是编来骗我的!”江景之道:“我就猜到你不会承认,你最喜欢耍赖了。”谢仪舟又多了个缺点,哑然半响,不知怎么反驳,索性不闻不问,不管江景之再说些什么,都不给他反应了。

就这么到了晚间,晚膳用的简略,吃的是山野粗食,住的就是这处农舍,在后者上,谢仪舟与江景之发生了分歧。

“别的都行,就这个不行。"江景之丝毫不肯退让,“必须住一起。”以前就住同一间屋子,现在亲都成过了,故地重游,反而要分开住,怎么可能?

谢仪舟也不肯,只坚持一句话:“我不记得了。”说不妥,最终是谢仪舟率先放弃争执,“我不困,我去外面看星星。”意思是今夜她不睡了,也不要与江景之同住一间屋子。说完就往外走。

江景之被她气笑了,“回来。”

他早知谢仪舟防备心很重,否则当初就不会在救他回来后每晚都要把他绑起来了。

也在这时,江景之深刻体会到谢仪舟面对失忆的自己是什么心情。“老老实实躺床榻上去,等下就帮你恢复记忆。”谢仪舟目光怀疑,举棋不定地站在门口,没动。江景之向她走来,她立刻往门外退,然而动作没有江景之快,被他拦腰一抱,双脚离开了地面。

“你于什么?我要喊--啊一一"谢仪舟大惊,想要挣扎,没想到突然被抛了起来。

骤然的腾空与失重感让她心头狂跳,落回江景之怀中后,仓皇地搂紧了他。“我还能摔着你吗?"江景之看着她紧紧抓在自己肩上的手指,侧着脸用下巴在她手背上蹭了下,笑道,“不能喊哦,被侍卫听见了,会被当做夫妻间的玩乐,羞不羞?再说了,你都认定那都是我的人了,喊了,难道他们会来救你?”谢仪舟双唇紧闭,默不作声。

“放心,不欺负你。”

江景之把她抱回狭小的床榻上,放下她后,侧身坐在床边,俯身望着她道,“去年夏日夜晚,也是这儿,你病了,躺在榻上,我在旁边守着你,有印象吗?”

不知是他前面那句话说服了谢仪舟,还是他确实没再有什么过分的动作,谢仪舟未再挣扎着起来。

她摇头,手指悄悄往床榻内侧摸去。

小动作被江景之察觉,他帮她把里面的薄被扯过来,为谢仪舟盖在身上时,凑近她耳尖,低声道:“怕被我看?”谢仪舟耳尖一下子红了。

“我才不看你呢。“江景之缓缓直起身子,离谢仪舟远了些,声音低缓道,“你没有我夫人的记忆,就不是完整的她了,我看你做什么?”闻言,谢仪舟诧异地瞧了他一眼,道:“那你方…”“方才是想带你体验下我们的过往,看能不能刺激你记起来,既然你很抗拒,我也不能勉强你……"江景之严肃道,“虽然你们用的是一个身体,但我喜欢的是她,请你不要误会……对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重又俯身过来,弄得谢仪舟抓紧寝被,再度紧张。“昨夜我莽撞,失了分寸,弄疼了她……辛苦你帮我感受一下,她还疼不疼?″

谢仪舟".……

“能感受得到吗?"江景之神情关切,看着很正经,说的话却不堪入耳,“今晨刚上了回药,若是还疼,晚间得再用一次”谢仪舟猛地抬手去堵他的嘴,被他抓住手腕压回枕边。江景之顺势也压了上来,看着她通红的脸颊,轻笑道“这倒是与以前一样了,那回我也是这样过来亲你,你呢,小骗子一个,才说了要我永远和你在一起,下一刻就无情推开我……现在我可没那么好推开了。”谢仪舟气红了脸,愤愤转眼不看他。

江景之又道:“说话啊,这时候你不该质问我,说我承诺过不会欺负你吗?”谢仪舟不仅不理他,还紧紧闭上了双眼。

“害羞了?”

“恼了?”

“好吧,其实昨夜我们没有欢好,因为船太小了,我不想她的声音被人听见,我也不会那样粗暴……方才我逗你玩的,想试试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江景之一个人说了一大堆,谢仪舟始终紧闭双眼,不给他任何反应。“理理我……“江景之伸出一只手托着谢仪舟侧脸晃了晃,催魂一样念叨,“太子妃?谢仪舟?春花?理理我……骂我两句,不然打我两下也行?”还是没声。

“还不理我?"江景之思忖了下,道,“不理我,那我就按自己的法子帮你恢复记忆了?”

话音落,他的吻也落到了谢仪舟鼻尖上。

谢仪舟倏地睁开了眼,瞪着他,恼怒道“你这人……你肯定是骗我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哪里讨人喜欢了?!”

“这脸不讨人喜欢吗?"江景之道,“你最喜欢的就是我的脸,其次是身子,每次都缠得紧紧的,又抓又挠不肯放开…”“啪“一个巴掌打在了江景之下颌处。

江景之声音停住,慢慢抬手,在被打的地方摸了摸。继而晦暗的目光转向谢仪舟,在她警惕的目光下,肃然道:“你看,我就说你娇纵爱打人,一点没说错吧?”

谢仪舟·"………”

幸好她手边没有刀,不然她就要让江景之知道,她还爱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