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四十九
她的嘤咛打断了谢妄的思绪,谢妄看向床榻中蜷缩成一团的人,陆朝朝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嘴里嘟囔着热,手里更是扯自己的衣服,领口早被她扯得松松垮垮,露出雪白的肌肤。她肌肤胜雪,又如凝脂玉,此刻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泛出淡淡的粉,看得谢妄眼睛一刺。
谢妄扯过被子,将她整个人掩住,他虽想要她,却不想趁人之危。以她的性子,倘若他趁人之危,她定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上回已经哄得绞尽脑汁,可不愿重蹈覆辙。
谢妄神色焦急地看了眼门外,不知道这太医几时能到?陆朝朝只觉得身子非常不舒服,好像小的时候发高烧,整个人都热得厉害,她被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折磨着,本能地找寻能让自己更舒缓一些的办法。但她整个人都被被子蒙住,动弹不得,身上热汗淋漓,愈发不舒服了。她挣扎起来,断续的呻」吟也从嘴边泄出。
谢妄听在耳中,呼吸有些乱,只是将她按得更紧,嘴上哄道:“朝朝,你再坚持一下,太医很快就来了。”
陆朝朝听不进去,她只是挣扎,发觉挣扎不动,便在谢妄按住被角的手上咬了一口,发泄自己的不满。
说是咬,可她这会儿浑身无力,也称不上咬,更像是舔「舐一般。她柔软的唇在他手背上摩「挲,脸颊也蹭过来,让谢妄惊得松开了手。他喉头滚了滚,视线有些沉。
陆朝朝终于被松开束缚,只觉得终于舒缓了些,又开始扯自己的衣裳,没一会儿,她身上的外衫便被自己扯了下来,扔在一边。谢妄看在眼里,眼神愈发深沉。他将人揽过来,再次用被子裹住她,不许她再乱动。这时间可谓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风荷终于急急忙忙带着太医赶了过来。太医还不知晓情况,只听风荷说是情况紧急,这会儿到了,心下更是志忑不安。太医都知道今上对这位昭阳公主的宠爱之深,他生怕公主是出了什么大差错,待诊过脉,太医心下松了口气。
幸好,并未有性命之忧。只是这种下作手段,竟有人敢算计到昭阳公主身上?
太医不敢多嘴,宫里的腌赞事太多,他只看向谢妄,道:“驸马放心,公主并无性命之忧,至于此药,对公主身体的损伤也不会太大。”太医想的是,驸马和公主是夫妻,只要驸马与公主圆房,此事便可以解决了。他本来是松了口气,却听那位年轻的权臣沉着脸问:“除了圆房,可有别的办法能缓解公主的不适?”
太医一时面露难色:“这……倒也不是没有,但兴许对公主的身体有些损伤,只需让公主浸泡在冷水之中,一直浸泡到药效过去,也就没事了。”“不过,以臣之见,还是驸马与公主圆房解决为好。"太医不敢抬头,只是给出建议。
谢妄沉思片刻,也想到泡冷水对她的身体不好,何况这药效也不知要多久,他敛了眉目,又问太医:“这种药,只要替她疏解了就可以,是不是?太医点头:“按理说,是如此。”
谢妄颔首,向太医道了谢,命风荷送太医出去,又叮嘱太医:“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还请太医小心自己的身家性命。”太医又一阵忐忑,忙说定会保守秘密,这才退了下去。谢妄屏退了殿中的下人,看向床榻上面色潮红的少女。他叹了声,将她揽进怀里。
陆朝朝浑身发热,贴在他身上仿佛找到了清凉,整个人都往他怀里贴得更紧,更是到处蹭着。她是自己喜欢的人,谢妄本来就对她没什么自制力,被她这般一蹭,愈发呼吸粗「重。他深吸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按着她的后背,沉声道:“别乱动。”
陆朝朝才听不进去,仍旧自顾自乱蹭。谢妄无奈,又叹了声,伸手探去。他也是没办法,只得如此了。
夏日骤雨如促,忽然而至,雨声喧哗,从檐瓦落下,遮住了殿内的其他声响。若仔细听,才能分辨出雨声之下的少女声音,这场雨下了许久,只盘旋在曦光殿,淋湿了曦光殿廊下的绿植,绿叶被洗得发亮,频频点头,摇曳不已。风荷在殿外守候,听见自家殿下的声音,一时心绪复杂。另一边的丝竹管弦声未断,及至夜深,热闹才结束,圆月仍挂在天幕上,皎月透进曦光殿的寝殿之内,映出曦光殿的雨水。这场雨还未下完,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怀中的人睡了过去,额上与身上皆是一层汗,谢妄将头抵」在她肩头。她是得到了疏解,谢妄以及饱受折磨,他睁眼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少女,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索取报酬。
待他平缓过来,谢妄才唤风荷送来干净的热水,替陆朝朝擦拭过。他自己也净了手,清理了一番。
风荷在一旁候着,见谢妄身上穿戴完全,似乎并未曾发生什么,又见他净手,恍然明白过来什么。一时对他增添几分好感,其实谢大人还是挺好的,如止情景,都不曾趁人之危。
风荷低声道谢:“今日之事,多谢驸马。”若非谢妄及时赶到,万一公主与章大人发生些什么,纵然陛下偏袒,可此事传出去,对公主的名声也不好,只怕太后更要借机发作。谢妄没说什么,只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小公主。这日夜里,谢妄与陆朝朝同榻而眠,没有回偏殿。陆朝朝醒来时,意识还有些混沌,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她猛地睁大眼睛。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昨晚的状态很不对劲,陆朝朝在深宫长大,当然明白宫里一些手段,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对自己使这种手段。她慢慢回想,终于记起昨晚的一些事。
她好像和谢妄……
意识到腰间的重量,陆朝朝更是倒吸了一口气,当即红了眼眶。谢妄被她的动作吵醒,缓缓睁开长眸。
她记得,好像和谢妄并未到那一步,她又松了口气。她正愣神,忽地感觉到后颈上一道柔软的感觉。谢妄吻了吻她后颈上那颗红色的小痣。
陆朝朝当即身形一僵,而后迅速挣扎了下,正是这一挣扎,让她感觉到了更可怕的东西,再次僵住。
连声音都有些僵硬:“你你你你……”
谢妄说:“男子正常反应,公主不知道么?”她怎么会知道,她又不是男人!
陆朝朝有些紧张:“你能不能先松开我?”这种情形让她感觉很没安全感啊!
谢妄却将额头贴得更紧,嗓音有些哑:“殿下未免有些忘恩负义,昨夜我如此卖力帮殿下,礼尚往来,殿下是不是也该帮帮我?”谢妄故意这般说道,他从不自诩为正人君子,只是有些事不屑做。但他也不是专做善事的菩萨,总得得寸进尺一些什么。陆朝朝有些懵:“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她脑袋一转,又撇嘴:“再说了,谁要你帮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想趁机占我便宜吗?你不能找太医吗?太医总有别的办法吧?”谢妄唇角贴在她后颈那颗小痣上,懒声道:“找过了,太医说,要么我跟你圆房,要么给你泡冰水,你确定你想泡冰水?”陆朝朝”
泡几个小时的冰水,听起来有些可怕,那她定然会生病的,一病了便要喝药,还会不舒服。比起来,好像还是现在的办法更划算一些。她一时默然。
谢妄勾了勾唇角,宽大的手拉住她的手,道:“殿下心地善良,想必也愿意帮帮我,是不是?”
陆朝朝脑袋还有些混乱,还在问:“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话音刚落,便明白了他的意图。
她被热度烫到,当即想甩开,但谢妄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住,不给她机会,迫使她只能拿着。
她结巴起来:“能不能换个方式帮你啊?”谢妄拒绝:“不能。”
她咬住下唇,脸上写满了不满。但这会儿的情况好像也不能做点什么,要是她叫人进来,岂不是更尴尬了?陆朝朝有些妥协,算了,昨晚他也的确帮了自己,而且他竞然选择了这种办法,而不是直接跟她睡觉,她必须要说,这一点让她有点感动。
陆朝朝很快就改了主意,有些恼怒道:“你怎么还没好啊?”她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他分明叫挟恩图报,好人都是知恩不图报的。她嘴巴瘪着,回头瞪了眼谢妄。
“谁要你帮了,你就是不出现,章安澜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章安澜可是君子,比他人品好多了。
听见她这话,谢妄眸色微沉,心中很是不满,在她后颈处咬了咬。陆朝朝吃痛,愈发不悦,她手上便加重了些力气,而后便听见谢妄重重哼了声。
陆朝朝顿时又觉得自己占了上风:“谁让你突然咬我的?狗男人。”她余光瞥见谢妄的神情,和平日里的他不大一样,生出一种奇怪的猜想,他现在的表情好像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好像她可以操控他似的。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陆朝朝变换着力气,果真看见谢妄有不同的反应。好像她在玩」弄他。
陆朝朝被自己这个念头惊了一惊,也生出些兴趣,但渐渐被累取代。她手都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妄终于好了。
陆朝朝啊了声,把谢妄瑞了下去,面露嫌弃:“你好恶心!”谢妄撑着坐起来,道:“殿下昨夜同样流了我一.”陆朝朝更激动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闭嘴!你再说一句,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