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1 / 1)

慕朝朝 陈十年 1715 字 2025-05-23

第54章第五十四

陆朝朝摇头:“不知道,我见着他就觉得尴尬。”傅宝嘉问:“他就没说什么?”

陆朝朝还是摇头:“没有。”

傅宝嘉还想再问,被陆朝朝打断,陆朝朝拽住她的胳膊:“别问这些了,咱们出去玩吧。”

二人出了门,在行宫之内逛玩。

陆明礼因着昨日之事被崇光帝训斥,心中很是不忿,他原本想借此机会在崇光帝面前博回好感,没料到中途又被陆朝朝横插一脚。他今日一早去求见崇光帝,结果崇光帝并未见他,只叫他回去。

“父皇连见都不肯见我,恐怕这回是真的恼了我。父皇生我的气便也罢了,听说大皇子还趁机献殷勤,这可怎么办?"陆明礼心情阴郁,连连叹气。侍从安慰道:“殿下别担心,陛下只是暂时在气头上,等过些日子,定然会原谅殿下的。至于大皇子,他出身卑微,哪里比得上您?”陆明礼冷笑一声:“出身卑微又如何,只要父皇疼爱,愿意抬举他…”陆明礼说着,越发恼怒,若是父皇因此立大皇子为太子……他轻啧一声,心中烦闷,一抬头,远远撞见了陆朝朝与傅宝嘉二人说笑的身影。

她倒是自在,还笑得如此开心,却把他害惨了。他真不理解,再怎么说,他还是陆朝朝的亲哥哥,而谢妄却是个外人,她宁愿帮着外人,也不愿意看在兄妮情份上放他一马,他那个好妹妹说得对,陆朝朝就是个小贱人。陆朝朝唇边的笑容愈发刺痛陆明礼的心,他心中恨意渐浓,心道总该好好整整这个小贱人,无论如何出一口恶气。

父皇宠爱她,若是从她身上下手,父皇知晓定然会严查,到时候若是查到自己身上,只会更引火烧身,惹怒父皇。陆明礼心思一转,想到谢妄。她那日如此护着谢妄,想来还真是对谢妄情根深种,既然如此,不如就从谢妄身上下手好了。

陆明礼招手唤来侍从,吩咐说:“你传我的令,去请谢大人过来一叙,就说我为昨日之事赔礼道歉,请他务必赏光。”侍从应下,去请谢妄。

陆明礼看着侍从背影,露出一个奸笑。

听说陆明礼邀自己前去,谢妄微蹙眉头,昨日陆明礼显然故意朝自己射出那支箭,他只觉这位二皇子愚钝至极,又蠢又毒。他才被崇光帝训斥过,今日来请自己,不会蠢到自掘坟墓在这关头再害自己,至于这所谓赔礼道歉,大概是假意,做个样子给崇光帝看。

谢妄思忖片刻,还是应了:“臣会准时而至。”侍从回来禀报,陆明礼挑了挑眉,命他们准备好酒好菜:“今夜可得好好招待谢大人。”

及至夜色四合,庭中灯影惶惶。

陆明礼端出一个虚伪的笑容,客气道:“谢大人今日愿意前来赴约,我实在不胜感激。今日邀谢大人前来,是为昨日之事向谢大人赔礼道歉,虽说是我无心之失,但到底是失了手,险些伤到谢大人,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我敬你一杯。”

陆明礼说罢,仰头饮尽一杯。

他又道:“平时咱们论君臣,但今夜,就不论了,说起来,谢大人还是我的妹夫。昨日三皇妹如此生气,也情有可原,实在是我的不是。三皇妹与妹夫夫妻恩爱,令人羡慕,我再敬你们一杯。”

陆明礼说着,又饮一杯。

谢妄冷眼旁观他的虚情假意,出声打断:“殿下无需如此作态,今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昨日之事到底是有意还是无心,殿下心里最为清楚。殿下有这心思做这些场面,不若好好想想如此为陛下分忧,如此为江山社稷为百姓多做一些事。”

陆明礼面色有些绷不住,他都如此做到这种地步,谢妄竞然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实在狂妄至极,他不过是个臣子,竞然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陆明礼扯出一个笑容:“妹夫说的哪里话,我自然是无心,今日也自然是真心想和妹夫道歉。”

他看了眼谢妄眼前的杯盏,谢妄不喝,也无妨,他还在后手,只需要再拖延一些时间。

陆明礼还欲再说些什么,门外有人来禀,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陆明礼脸色有些难看,转而对谢妄道:“实在抱歉,妹夫,我有些事情恐怕要处理一下,还请妹夫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去就回。”

谢妄虽不解,还是道:“殿下请便。”

陆明礼转身出了房门,给了门口的侍从一个眼色,侍从点了点头。约莫一刻钟后,陆明礼去而复返。

他背过手,看向房中晕倒过去的谢妄,轻蔑一笑:“也不知道在狂什么,不过是个臣子,待有朝一日我登上宝座,第一个便拿你开刀,再将你们谢家一网打尽。”

陆明礼抬手示意,侍从进来,把谢妄抬上床榻。房中的香炉里添了些迷药,在这房中久待一些,便会被迷晕。陆明礼看向一边跪着的婢女:“知道该怎么做吧?待你进了谢府,便给我那好妹妹找些事,离间他们夫妻,明白了么?”婢女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陆明礼满意点头,派人去请陆朝朝。

陆朝朝听完那传话的太监说的话,柳眉微结:“谢妄喝醉了?”二皇子为赔礼道歉请谢妄前去,谢妄在他那里喝醉了,二皇子着人请她去接人。她理了理这些话,感觉有哪里透露着诡异,二皇子和谢妄没什么交情,谢妄怎么会在他那里喝醉?

她狐疑不定,去了陆明礼那儿。

陆明礼见她过来,仍端出一副虚伪的笑容:“三皇妹来了,皇兄向你道歉,昨日之事,实在是皇兄不对。皇兄不该被蒙蔽了双眼,做出这些错事,还请三皇妹能原谅皇兄。”

陆朝朝不喜欢陆明礼,他和陆皎月两个人都很讨厌,她撇了撇嘴,看不惯他这副虚伪的样子:“谢妄呢?”

陆明礼领着她往房里走:“就在这儿,妹夫一时喝多了酒他说着,推开门,而后故作惊讶:“这!”陆朝朝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谢妄躺在床榻上,周身衣裳凌乱,身侧还躺着一个同样衣裳凌乱的美貌婢女。

陆明礼出声之后,那婢女慌乱地滚下床榻,哭诉求饶:“二皇子饶命,昭阳公主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谢大人他喝多了,强迫奴的……”陆朝朝脸色一沉,没想到会看见这种场景。她一时怒上心头,昨晚谢妄还跟她卿卿我我,转头就跟别人发生这种事?她脸色难看至极,盯着谢妄,可偏偏谢妄似乎醉得厉害,都这样了还未醒。陆明礼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果然是女人,只要看见喜欢的男人和别人有什么牵扯,总是会被嫉妒和愤怒蒙蔽了双眼。陆明礼语气严厉:“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来。”转头又看陆朝朝,假意说:“昭阳,我实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妹夫他喝多了竞然会轻薄我的宠婢。事已至此,我只好忍痛割爱,将这宠婢赠与妨夫了,不过一个婢女,想来昭阳也能容得下吧?”陆朝朝侧眸看陆明礼,她方才一时气急,这一会儿功夫缓过来了些,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偏偏谢妄就在他这儿喝醉了,偏偏陆明礼特意让人请她过来,又正好叫她撞见这一幕。分明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虽然她不知道陆明礼此举有何意图,但定然没什么好事。

陆朝朝冷脸拒绝:“本宫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谢妄既然是本宫的驸马,断然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能进门。既然是二皇兄的宠婢,这人,还是二皇兄自己留着吧。”

陆明礼眯了眯眼,没想到陆朝朝会直接拒绝,不过也无事,陆朝朝的表情这么难看,想必心里已经很不痛快,她不痛快,自己的目的就达成了。陆明礼看向那婢女,阴狠道:“虽说我疼爱你,可你碍了昭阳公主和驸马的眼,我便留不得你了。来人哪,把她带下去处理了。”看这意思,是要她的命了。

陆朝朝眉头一皱,正欲出声,却听得床榻上的人幽幽传来一声:“且慢。是谢妄醒了。

谢妄撑起身,看向陆朝朝。

陆朝朝避开他的视线。

谢妄又看向陆明礼,眸色一冷,算计到他头上来了。谢妄道:“方才二皇子说,我一时酒醉,轻薄了你的婢女是么?可我今日滴酒未沾,何来酒醉一说?我现下四肢乏力,不像是酒醉,倒像是中了迷药。太医一查便知,二者的症状不同。至于轻薄了你的婢女,到底是真是假,想来太医也可有判断。”

谢妄声音冷厉,目光落回陆朝朝身上。

谢妄和婢女当然没什么,陆明礼是想栽赃,听谢妄这么一说,脸色有些挂不住:“不过是件小事,哪里需要闹这么大。既然谢大人这么说,那想来是这婢女有意攀附,诬陷谢大人,来人哪,把她带下去。”谢妄还想不依不饶,陆明礼打断他道:“差点让妹夫被人诬陷了,是我不对,妹夫身子可还好?三皇妹还是快些带妹夫回去休息吧。”谢妄眸色更冷,还未打算就此善罢甘休,陆朝朝却睨了谢妄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谢妄见她离开,顾不上再和陆明礼掰扯这些,改天再跟他算账,他追上陆朝朝,因着迷药还未全醒,步履有些踉跄。“朝朝。“谢妄拉住陆朝朝,“我与她什么都没发生。”谢妄感觉得出来,她在生气。

陆朝朝停下脚步,看他身影踉跄,衣裳还有些凌乱,很是狼狈。她微微放软了语气:“我知道。”

她又不是笨蛋,陆明礼那个蠢货,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只是她还是有些生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谢妄紧张地盯着她,听见她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陆朝朝说:“回去了。”

谢妄嗯了声,跟在她身后,只是手始终抓着她的手腕,好似很怕她离开。二人一路回到寝宫,夜风吹得谢妄思绪清醒不少,他看向陆朝朝,有些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