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东四十九街，海龟湾小区，凯瑟琳·赫本的家。在老奶奶面前，两个莽女孩也只能低下脑袋，蔫溜溜的不敢说话。

最难的部分，莫过于让对方相信，现在洛娜·戴恩的状况是安全的。

这也是为什么亨利没有自己出面和洛娜的姑姑连络。赫本的说服力强多了。放下电话的老奶奶，看着一脸倔强的假小子。“洛琳说她会向公司请假，坐深夜巴士，后天就能到纽约。你知道这一趟路，要花多少时间吗？”

“二十个小时左右，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知道答案很骄傲吗？我想说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明白。”

没有什么严厉的指责，而是反问其内心。戴恩紧咬自己的下唇，不敢吭一声。

其实很多时候，人不是不知道善恶对错。只是侥幸的心态，或是便宜行事的想法，让人抱持着赌一把的念头。也许这一把赌赢了，就可以零成本，白捞一笔。

总算小姑娘还有点羞耻心，被老人家这么一点醒，她就臊到自己抬不起头来。

斯凯这个始作俑者当然也没好过。作怪，也不可能引诱洛娜·戴恩，千里迢迢从佐治亚州来到纽约。

只是一说到钱，就绕不开跟这笔钱有关的亨利。所以这个氪星人也没能愉快地看戏，或是在一旁拱火。而是态度良好、低头顺眼地在一旁摆出反省的姿态。

要是氪星人的态度太嚣张，在旁边嬉皮笑脸的，恐怕听训的人当场就多加一个。

不过钱的来历，一大一小很有默契地忽略了以西结·西姆斯这个名字。

斯凯只说是自己利用黑客技术弄来的。亨利打包票去收拾善后，该还的还，该清理痕迹的清理干净，总之不会留下任何违法的手尾。

那个圈子里什么钱都有，差别在于敢不敢伸手，吞不吞得下。要是吞不下，噎死了，也时有所闻。赫本选择相信，事情就这么简单。戴恩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处理。所以老人家打算盯着这一块。

一趟车要坐二十个小时左右的时间，这当然不会是什么舒服的旅程。但优点是，便宜！

另一方面，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想要自己赚钱，唯一的理由就是家庭的环境不怎么好。也许不到饱一顿，饿三顿的情况，但家庭用度肯定是拮据的。

斯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算有麻烦，也不用急着解决。但是这个女孩随时会被她自己的姑姑带回去，能了解、帮她的时间可不多。

比起一把大胡子，看起来也不象好人的亨利，凯瑟琳·赫本的明星光环，配合那张慈祥老脸，确实让洛娜·戴恩放下心防，说起自己的事情。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因为飞机事故离世。所以从我有印象以来，我就是和洛琳一起生活。她一个人扶养我长大。

“十三岁那一年，我意外得知我的父亲阿诺德并不是我的生父，而是继父。我的母亲苏珊娜，带着刚出生的我，嫁到戴恩家。

“洛琳并不是我的亲姑姑。严格来说，我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她明知道这件事情也一样对我很好。一个人兼了三份工作，扶养我长大。

“她也谈过几个男朋友。但就我所知，那些人知道我的情形后，都劝洛琳把我交给儿童福利机构。因为我不是她的责任。

“洛琳每一次都选择留下我，而不是那些男人。她虽然都没说这些事情，但我知道。好不容易，她又和一个男人交往。

“我看得出来，洛琳口中的那个人是个好人，而且她也很喜欢他。只是她也担心，当肯尼知道我的情形后，还会不会接纳我们。

“这个时候刚好斯凯在3f俱乐部的布告栏上征集人手。我就想说这份工作我也能做，而且还能顺便继续查找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我觉得我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也应该放洛琳去追求她自己的幸福，所以我就用我存下的积蓄，买了来纽约的巴士车票，来找斯凯。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的，我比谁都还要希望洛琳可以过得很好。少了我这个负担，她可以更轻松达成这个愿望吧。我是这么想的…”

其实要是这个假小子年纪再大一些，见过的世面多了，她就不会选择这样的做法。

至少，开诚布公地和那位没有血缘的姑姑谈谈，绝对比不告而别还要好。但属于小孩子的莽撞，让她想也不想就选择了后者。

就因为在决定的当下，她可能没想那么多。但隔了那么多天的时间，怎么可能想都不想。可是小孩子的倔强，又让她无法拉下脸来，主动回头承认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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