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初中
岁月如同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七年时间过去。下午五点,岑与惜的舞蹈课告一段落,随着老师一声令下,十五六岁的姑娘们脸上挂着璀璨的笑容,一起走出教室。岑与惜这七年来一直在坚持学习芭蕾,也参加过了很多次演出和比赛,得过的奖杯奖状已经摆满了家里的三层柜子。
大概也正是学舞的原因,她的个头窜得很快,不过十五岁身高就已经将近165,身材柔韧苗条,原先的娃娃脸已经长开,鹿眼笑唇,五官精致利落,俨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岑与惜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来,边走边觉得自己下腹有些坠痛,隐隐的,她心里浮出某种预感。
在舞蹈教室隔壁的绘画教室也已经下课了,前些年开始在少年宫学习绘画的杨采薇和她的舞蹈同学刘瑜正一块在门口等着她。这些年过去,她们三个已经成为了挚交好友。
刘瑜看见她在原地停着没动,便催了一声:“与惜,快点!”岑与惜回过神应了一声,按按肚子,感觉没那么痛后,快步走了出去。书店里今天会到她们在追的一本漫画的最新一期,她们三个约好了一起去买。
一边往外走,刘瑜一边问她:“你刚才愣什么神呢?半天不出来。”岑与惜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道:“我肚子刚才有点痛,可能是要来亲戚了。”“啊?“走在岑与惜右边的杨采薇搭上话,“那你要不要先去上个厕所?”岑与惜摇摇头,“我下课前去过一次了,没有。我算着啊,大概今天晚上就到时候了。”
这话说得颇好玩,刘瑜挤挤眼:“你倒是挺牛,这还能算出来呢。来来来,也给我和采薇算算。”
岑与惜一哽,笑着推了刘瑜一把,“别闹!”三个姑娘便一同咯咯笑起来。
几个人一起出了少年宫的门,杨采薇和刘瑜是骑着车来的,出门就去找自己停车的地方了,岑与惜跟在她们身后,等会儿直接坐杨采薇的车。岑与惜其实也有一辆自行车。自她12岁以后,她就没再用家里人接送过舞蹈课,都是自己骑车来。但她的自行车前些日子后轮坏了,被岑森送去维修还没拿回来。
这会儿是阳春三月,黄昏时候的阳光不如中午时那样热烈,但也足够温暖和煦,偶尔有微风阵阵吹来,少女们耳边的墨黑碎发便随风飞扬,青春稚嫩的面庞上满是生动惊艳。
岑与惜懒洋洋地站在一块向阳的地方,眯着眼睛看杨采薇她们找车,过会儿慢吞吞地抬手想伸个懒腰。
手刚抬过头顶还没来得及落下来,头顶突然落下一片阴影,同时一阵带着熟悉薄荷味道的气息从后将她包围住,接着,一个响指在她耳边打响。“Hello,要搭车吗?”
男人的声音散漫淡然,岑与惜一愣,下一秒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朝后看去,嘴里喊出了那个熟悉的称谓:“既言哥哥!”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男人身着宽松的牛仔外套,优越的五官在阳光映衬下更加利落分明,单手插兜,正微微歪头含笑看着她。岑与惜激动坏了,高兴地大喊一声,伸开双手就朝着他扑过来,“哥哥,我好想你!!”
陈既言唇角的笑意更大,不过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张开手将人接住,而是微微侧身,躲开了她。
“喂喂,"他挑眉道,“是大姑娘了知不知道,不能再像小孩一样往哥哥身上扑了。”
岑与惜扑了个空,看着陈既言居高临下的样子,努了努嘴。“就你规矩多。"她小声嘟囔。
陈既言悠声:“你说什么?”
岑与惜一激灵,忙换了副表情,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没说话呀。”她上前一步,不再要去抱陈既言,而是很、有、规、矩的挽上了陈既言的胳膊,一边动作一边小心心地觑着陈既言的神情,见他这次没拒绝,才又满意地偷笑起来。
“哥哥,你不是还在上大学吗?怎么突然回来了?”陈既言今年大三,前些日子刚开学,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在学校才对。陈既言揉了揉岑与惜的脑袋,宠溺道:“家里有点事,就回来一趟。”“那怎么又来这儿了?”
陈既言一顿,低头瞥了眼岑与惜。
岑与惜双眼亮晶晶的,很明显知道原因,现在是故意问的,就想听陈既言说是为了她。
而陈既言也向来宠她,勾唇笑笑,说出了岑与惜想听的那个答案:“为了接一个来上跳舞课的小姑娘回家。”
岑与惜心满意足,捂着嘴笑了。
这时,那边去取车的杨采薇和刘瑜已经骑着车过来了,她们一眼就看见了岑与惜身旁站着的那个男人。
面容熟悉矜冷,是她们都知道的人一一岑与惜的邻家哥哥,陈既言。岑与惜见她们过来了,眨眨眼,道:“不用我介绍了吧?”杨采薇她们点点头,一齐跟这个哥哥打招呼:“既言哥哥好。”陈既言点点头,看着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猜出些什么,语气试探:“你们…有约?”
岑与惜这才想起自己还要和杨采薇他们一起去买漫画书,但陈既言难得回来一次,而且还是专门来接自己的。
挣扎了一会儿,岑与惜抱歉地看着杨采薇和刘瑜,道:“要不你们去吧,我今天就不去了。”
陈既言见状道:“没关系,你们有事就一起,不用在意哥哥。”岑与惜还是摇了摇头,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了。“她看向陈既言,道:“我想跟着你。”陈既言愣了一下,轻声笑了。
和杨采薇她们告别后,岑与惜上了陈既言的车。陈既言在成年后就和岑与知一起考了驾照,又因为大学的地点在邻市,距离这里很远,蒋莱就在陈既言大一的时候给他配了辆车。上车后,岑与惜闻着车里舒服又熟悉的薄荷香味,像只猫儿一样又伸了个懒腰,调低座椅高度,惬懒地躺下去了。
陈既言手里握着方向盘,抽空瞥她一眼,提醒道:“系上安全带。”岑与惜乖乖“奥"了一声,老实地系上安全带了。陈既言见小姑娘老老实实地躺在座椅里,眼睛很疲乏的样子,又想起自见到她后,小姑娘已经伸了两个懒腰了,淡声问:“很累吗?昨晚没睡好?”岑与惜慢腾腾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昨晚熬夜了。”陈既言了然,挑挑眉故意逗她:“玩手机了吧?你还小,总熬夜不好,小心以后长不高。”
岑与惜一顿,猛地睁开了已经闭上的眼睛,“真的假的?”陈既言老神在在:“哥哥骗过你吗?”
岑与惜不说话了,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懊悔起来。成年芭蕾舞者的最好身高在165-170左右,甚至一些国外著名的舞团对女性芭蕾舞者的身高要求是不低于175,岑与惜现在才163,相较于刚上初中那会儿的个头猛窜,这几年明显长的慢了,所以她最近一直都在忧心自己的身高问题也因为这个,岑与惜这几年一直保持着早晨一杯奶的习惯,就是想让身高再多往上窜一窜。
她以前也不熬夜的,只是昨天有些特殊。
昨天晚上八点的时候,岑与惜收到了班里一名男同学的信息。那是岑与惜初一时候的同桌,现在已经不坐在一起了,但还在一个班里。岑与惜不觉得自己和他有过什么特殊的接触,所以昨天在看清他发来的那条信息内容吓了一跳。
[亲爱的岑与惜同学,你好: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写下了这条信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
最后,我想真诚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希望能得到你的回应。
一一不善言辞的林某某]
林某某,真实姓名林业玺,在班里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很内向的一个男生,诚如他自己所说,不善言辞。
所以,饶是岑与惜想破了脑袋,也没猜到自己收到的第一次告白竟然会是他给的。
但不说林业玺这个人到底怎么样,这毕竟是岑与惜第一次收到告白。所以昨晚,她看了那条短短的短信好几遍,在床上激动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勉强有了睡意。
第二天一早,她又迫不及待的把那条信息发给了自己的好姐妹们,和她们讨论了一上午。
所以在下午又经历了强烈的体力训练后,这会儿困意就开始疯狂上涌。但听了陈既言的话后,她又被吓着了。
“那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她懊悔地下定决心。陈既言看岑与惜当了真,还很苦恼明显被吓着的样子,神色稍顿,又开口试图找补:“偶尔一次两次的熬夜也没什么事。”但岑与惜已经把陈既言先前的话放在了心上,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一次都不熬夜了!”
陈既言只好笑笑,不再多说这个话题。
“对了。“岑与惜被吓到之后,一个人安静了会儿又想起来一件事,“我哥有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啊?”
陈既言点点下巴,“回来了。”
“什么?!“岑与惜一下子支棱起来,气鼓鼓的,“那他为什么不来接我?“他有事。怎么,"陈既言语调懒洋洋的,“你是不想让我接你?”“当然不是!"岑与惜吓着了,不知道陈既言怎么会这么想,“我是想着他是不是想偷懒,故意使唤你。”
这样说着,她不自觉委屈下来,“既言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陈既言视线稍微往右边一扫,胸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逗你的。”
语气稍顿,他又开口,声音闲散悠悠。
“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