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口泡芙(1 / 1)

第30章吃囗泡芙

岑诺双臂抱得特别紧,他贴在蔚秀身上蹭来蹭去,扯都扯不下去。谢兰里挑了挑眉,他们的关系进展比他哥快多了。他为哥哥的失败默哀三秒。

舞池众宾客听见动静赶来。约茜·兰道颜面尽失,她捂住心口,发出尖锐叫声:"岑诺!你疯了!”

姑母的话在耳边飘过,岑诺充耳不闻,他的脸颊贴近蔚秀,挤歪了蔚秀的脸。蔚秀推了推他毛茸茸的头颅,推不动。

“岑诺?你怎么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岑诺吗?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蔚秀摸摸他额头,不烫,没有生病发烧呀。岑诺得寸进尺,朝她掌心蹭蹭。

他歪头靠在蔚秀颈窝,蔚秀的手摸到他脸颊时,岑诺伸出舌尖,像狗一样认真地去舔她的指尖。

约茜·兰道停止了呼吸。

她身边贵妇人手里拿着高脚杯,惊奇地捂住嘴:“约茜!你侄子在外面给人当狗。"<4

约茜·兰道头昏眼花,她被谢兰里扶着走了。谢兰里边走,边回头。

他眼里带着好奇,望了蔚秀一眼。

她竟然还活着。

后者误以为他因为兰道太太而失约,她握紧拳头,鼓励他加油,别又被母亲骂了。

谢兰里对她动动嘴唇。

放心。’

傀儡在角落望着他们的交流。

他缺失人类情绪的眼睛目睹了岑诺′袭击'蔚秀的全过程,又看见蔚秀和谢兰里眉目传情。

他不认识他们两个人,但他直观感受到对方年轻,芳华正茂,年纪比他小得多。

蔚秀袖子被拉了一下。

她在人群之中,头皮发麻地迎着其他宾客的闲言碎语。见拉袖子的是傀儡,她问:“怎么了?”

他眼眸中哀怨时隐时现:“你有这么多人,带我回去做什么?"3蔚秀困难地抽出一只被岑诺抱紧的手,摸了把傀儡拉住她袖子的手。制作他的白瓷细腻光滑,手感极好。她揩油,多摸了几下,傀儡不高兴地收回手。

“他们和你不一样。我和他俩只是朋友。你在我这儿没人能替代。”傀儡是她新养的亲亲宠物。

宠物、朋友,还有家里的仆人和男宠,每个人都会得到不同的对待,这当然是一种独一无二、无可替代。<1

傀儡闭口不言,宾客散去,蔚秀在仆人带领下被分配到了二楼房间。她顶着傀儡质问的眼神,将身上的好朋友扯下来,丢到走廊外。她拍拍手,表示自己是个专情的好女人。

她不会喜欢外面的野花。

见状,傀儡安心地去了隔壁房间。

岑诺像一滩软泥,他没骨头地瘫坐在地面,大门在眼前重重的关上。蔚秀在浴室洗手。

不知道岑诺怎么回事,一个小时前正常的人突然跟狗一样,抱着她舔来舔去。

珠珠哪里去了……走丢了?

去找找。

蔚秀洗干净双手的黏湿,镜子里的她头发丝挂着水珠,身上穿的是浴袍。门外的岑诺急得团团转。

[鸣鸣…有人类的身体了,蔚秀还是不让进她的房…]她房间里没有缪尔,她会因为他没有主人允许,擅自闯进去而生气吗?岑诺趴在地面,他新得来的人类双眼透过门下缝隙,蔚秀从浴室出来了。他不敢大声呼吸。

双眼窥视她穿着拖鞋的脚。感谢天地,他还能看见她的脚踝,被热水烫得发红。

人类的牙齿是坚硬的,他用它咬着自己舌尖,以防自己因为强烈的兴奋而刺激得控制不住嘴巴,激动地叫出声。

他尚未完全控制人类的身体。岑诺咽下唾沫,胸腔窜起干热,窜到喉咙。喉咙干涩疼痛,他想要喝水,蔚秀小腿半遮半掩,没擦干净的水珠黏附在肌肤上。

岑诺单单觉得自己是口渴了。

他应该去找点水喝。

但是眼睛舍不得离开门下的窄缝。

蔚秀走到床边,她踢了鞋,双腿垂在床侧。好漂亮,好想……舔。

或者,用它踩踩他的脸也好。

他的舌尖舔上唇瓣。

蔚秀柔软的双唇吻过他的额头,他知道是什么触感。身体诚实的做出反应,岑诺呼吸急促,他不明白人类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它的有些部分在产生可怕的变化。

他想要进屋。

怪物能够变出人类的身体,但他没有人类的灵魂,不懂得人类进屋前要礼貌地敲门。

双眼凝在门下有限的缝隙中,他得想办法从这里钻进去。岑诺付出行动,他伸进去五根手指,门卡在手背,进不去。尽管他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可是他原本的身体和章鱼的生理结构差不多。章鱼脑细胞是人类的数倍,对痛觉感知能力比人类强出好几倍。门卡得手背好痛,岑诺不放弃,他拼了命地往里钻。人类身体钻不进去,他就变回怪物地身体,将双手压成触手,无脊椎动作好似液体,争先恐后地钻进房间里。

蔚秀玩够了手机,她关机,手够到桌上的水杯。喝水时,蔚秀眼睛下望,看见一根触手扁扁地钻到门缝下。怪物完成了全套工作。

它晕乎乎地坐在门口,粗壮的触手变成人的手臂,岑诺的衣服留在了外面。他浑身赤裸,双臂抱着双腿。发现床侧坐着的人站在面前,岑诺才发现伪装暴露了。

他把脸埋入胸膛。

蔚秀手中的水杯脱力,摔落。

触手飞快,接住水杯,讨好地递给蔚秀。

“岑诺?“她再喝了一口水,呛到气管,蔚秀剧烈咳嗽,“咳咳……岑诺急得不得了。

羞耻感让他无法起身,只好让触手替她拍背顺气。蔚秀缓了过来。她糟心地开门,把衣服捡回来,丢岑诺旁边。“岑诺呢?你把他吃了?”

触手像一朵焉了的花,怪物埋头,恹恹地不敢说话。“为什么要这么做?“蔚秀双手叉腰,质问。岑诺自身外貌条件极好。金发间的碧色眼睛睁圆,畏怯地瞧蔚秀。他的身体修长健美,抱住双腿的手臂肌肉线条美感十足。这幅身体给珠珠都算浪费,他什么都不懂。蔚秀瞪回去:“你会说话。别装哑巴。”

她对岑诺挺有好感的。舞厅中的双人舞浪漫而梦幻,带来了不亚于恋爱的刺激感。

岑诺快哭了:“我,我,我……”

“他是坏人。“他表达能力有限,一句话叽里咕噜地来回说。“他是坏人,要和人帮忙吃掉你。”

“所以你直接吃了他?”

直觉告诉蔚秀,他没有撒谎。

“我想和你在一起……“他的泪水只敢往肚子里流,不敢哭出来,“有了人的身体,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1

蔚秀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是我没有说要丢掉你。”岑诺不说话,他耳根子发烫,视线从蔚秀唇瓣飘过。“要亲。”

“拥有恶魔那样的身体后,我们就可以亲亲。”他记得清楚,蔚秀刚来时,他偷偷爬上床,和蔚秀一起睡。自从她和恶魔亲过,房间里多了恶魔的位置,他被撵了出去。他也想和蔚秀夜夜都睡一张床。

蔚秀高坐在椅子上,怪物化身的岑诺在她这儿有如一张白纸。他意识到的,没意识到的,蔚秀脑子一转弯,差不多都想到了。没听见蔚秀回答,岑诺摸不准她的想法,他提心吊胆地对上蔚秀俯视他的眼神。

她温和地对他笑。“原来只是想要亲亲呀。”“‖″

岑诺目光一跳,他的眼神愈加清澈,头顶昂地冒出一对猫耳朵,尾骨长出三条猫尾巴。

对他笑了好好看……她好温柔……

蔚秀招招手。

他手脚并用,爬到她脚边。

蔚秀手指夹住了猫耳朵。

在怪物渴望的眼神中,她没有亲他,不咸不淡地说:“不变成人身也可以呀。”

岑诺不懂,他需要蔚秀教教他。

蔚秀俯下身。

突然离得好近。要亲他了吗?

他呼吸加快,藏不住的触手绕住她的脚踝,吸盘吸附缠绕,在她细腻肌肤上留下红色痕迹。

蔚秀没有制止他的动作。

她眼神温柔,提醒他可以放肆一点。

蔚秀身上围着浴袍,她洗完澡没多久,肌肤上仍留着水汽。人类的皮肤很嫩,他控制着触手的力道,仍然避免不了在她腿侧留下柱状吸盘的痕迹。

触手贪婪地舔舐残余的水汽,它探入浴袍下。“回去后,缪尔可能会骂你,会打你。”

蔚秀手指勾住岑诺下巴,他仰起头。

他讨厌缪尔。

“我不怕他。”

蔚秀主要是担心缪尔连她一起打。

她思来想去,触手已经缠到了大腿,勾住了挡住它的衣物。触手不懂这是什么,勾着它,脱了下来,挂在蔚秀脚踝。之后就没有什么能挡住它啦。

极端兴奋下,怪物上半身勉强维持人形,下半身长出了八只触手。它无师自通,可以变成各种形状。<1

触手趴伏着,等待蔚秀同意。

她不答应,它没有胆量冒犯她。

怪物觉得这应该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那你回去后别跟缪尔说。”

蔚秀声音偏哑,尾音带着轻微喘息。

她的唇瓣贴了贴他的嘴唇。

岑诺真倒霉。蔚秀暗暗地想道。

傀儡也倒霉。

她才对傀儡说下的话,马上就被自己推翻了。对待朋友和宠物……某些情况下,他们可以身份互换。猫耳朵猫尾巴消失,怪物变回本体,黑影吞噬大部分光亮。拖鞋掉了,蔚秀脚不沾地。触手爬上了椅子,它自身的身体庞大,能把心仪的对象钉在椅子上。

她有一点点后悔。

章鱼的吸盘吸力很强,黏糊糊,湿漉漉的,粘到哪里它就不放手。珠珠一点都不乖。

怪物的本性被勾了出来。它性子急,想把主人一口吞下去。被亲亲完全不够,每根触手都想要主人。

蔚秀想要踹它,双腿提不起力。

被缠住了。

太过分了。她回去要好好惩罚它,不让缪尔给怪物饭吃。她得用这种方式,身体力行地告诉怪物,一顿饱和顿顿饱是有区别的。大大大

城堡的隔音不错。

谢兰里按照约茜·兰道的吩咐,给客人送些甜点。他给蔚秀挑了几个泡芙和小布丁。

得益于厄洛斯如影随形的视线,他记住了蔚秀在宴会上吃的所有甜点,她喜欢泡芙和布丁。

谢兰里敲敲门,他祈愿能在厄洛斯苏醒前把泡芙送到。房间没什么动静。说话声被刻意压低,只剩细微的水声。谢兰里急着去下一间,等得不耐烦:“蔚秀?我妈让我给你送甜点,你开门,我还要送给别人。”

蔚秀今夜吃饱喝足,小腹微微鼓了起来。

她想她八成是吃不下了,但良好的教养让她集中精力,断断续续地挤出声音,回答门外的人:“…什么甜点?”

“泡芙。”

糟糕的点心。

门内声音听着不正常。

谢兰里分神几秒,他后退,看见属于岑诺那一间客房房门打开,岑诺不在。他能去哪儿呢?

谢兰里将耳朵贴在门上,表情正经,有条不紊地回答蔚秀的话。“奶油挺多的。”

蔚秀呜咽,她极快地用手捂住嘴。

触手缠住她的大腿,吸盘紧贴着软肉,她双腿抽搐,浑身上下都在战栗。奶油泡芙,她以后都不会喜欢吃奶油泡芙的,更不喜欢章鱼触.…1一切的根因,是珠珠是个坏孩子。

它什么时候学会的不听话。

…奶油灌太多了,漏出来了。

“不要,吃不下了……不要了。”

她第一声声音偏小,谢兰里猜那不是对他说的。那能对谁说呢?

他将盘子端得稳稳的。蔚秀的声音和她挂在他身上,被吸血时的声音很像。谢兰里假装没听见,手拧上门把手。

呀,她忘了锁门。<1

“需要我送进来吗?“谢兰里礼貌地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