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拿钱办事
壁炉火光照亮窗户。
窗外,风雪倾城。
几小时晴空过后,大风大雪报复性地压倒了这座小镇。街道人人自危。
因为候选人一日之内死了大半。
按照度玉京的计划,伏应留了活口,但剩下的候选者都自愿退出了选举。听见他带回来的消息,蔚秀面露喜色,她距离凑齐票、离开雪淞镇又近了一大步。
蔚秀的手臂抱得很紧,伏应身上的机械零件发出了求救信号。离家后,他没有主动抱过异性。
女孩子的身体出奇的柔软。
当然,不排除他是机械体的原因。所以觉得蔚秀的身体尤其的软。蔚秀跑来时,把度玉京送的暖炉丢到了沙发上。她抱了伏应一下,脱离他怀里后,伏应呆呆地放下手。他怀里的暖炉走掉了。
“我要给你涨工资。”
蔚秀的现金不多,她摘下手腕的珍珠手链,塞到伏应手里。恶魔的小金库变成了蔚秀的小金库。
堂叔的财产没那么重要了。
她想着自己快要离开雪淞镇,太多的财宝带不走,就让家里的怪物过好些吧。
几天后即是稻禾节,中间千万不能出乱子。她需要怪物的保护,对伏应好一些,哄得他干事更卖力,能省去许多麻烦。蔚秀的算盘打得响亮。
缪尔抱臂靠在楼梯边,他看穿枕边人的心思,心里的郁闷散去。看吧。他就知道。
蔚秀只对他最好,只对他没有算计。
她对其他男人都是虚情假意。
昨天,缪尔看见蔚秀上了度玉京的车。
家是必须回的。回来家后,蔚秀缠着恶魔一顿哄,她发誓,她和度玉京最多是盟友关系。
一一那耳朵上的牙E印.……?
“那个是厄洛斯留的啦。你放心你放心,我们没关系,但是吸血鬼需要进食。虽然我们是清清白白的好朋友,但是我总不能看他饿死是吧,所以我帮了他一下。我的好缪尔,亲亲宝贝,你能理解我的吧?'一一变成岑诺的珠.……?
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吗?……啊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有意骗你的,主要是我怕你又生气,气坏了身体。他变成岑诺是为了更好的打入敌方内部,那个兰道太太满肚子坏水,凭借她和我祖母关系不错就想算计我……我是为了自保,不然谁回来和你过日子?'
一一跟回来的傀儡?!
额…额他嘛……
一一编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
一一恼羞成怒了!
“缪尔!你太咄咄逼人了!你不知道兰道家的城堡会吃人,你不知道我为了回来见你,差点命丧黄泉!我好苦的命鸣鸣鸣结果你一见面就质问我,都不问我昨夜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你压根不关心我,也不相信我的人品!缪尔,你太让我寒心了。’
蔚秀假哭,竖着四根指头发假誓。
缪尔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一退再退,决定相信蔚秀拙劣的谎言。
人类在各个方面都比超自然生物脆弱。她那么弱小,她怎么敢骗他。即使她骗他,那也是善意的谎言。
四舍五入,蔚秀无罪。
罪全在伏应。
缪尔记了伏应一笔。
他不想要破坏蔚秀的好心情,转身走了,把客厅的空间留给蔚秀和讨厌的机械体。
伏应接住蔚秀的手串,手串浸润着她肌肤上的暖香。其上珍珠光泽饱满,伏应心知是上品。
把他卖了都买不起。
雪淞镇有买卖怪物的黑市。入口隐蔽,像是蔚秀这样的有钱人当然不会关注它。
把他卖去黑市的话,蔚秀花费个几千块钱就能把他买回来。他背着通缉令,可能用不上几千块。绝大部分人不会自找麻烦,找个通缉犯回家。
他们会选择性价比更高的怪物做奴隶。
伏应捏紧珍珠,她给的太多了。
他值不起这个价钱,想把珍珠手串还给她。伏应一靠近蔚秀,珠珠的触手就把他挤开,嚣张地让他滚远点。怪物融入人类圈子后,它学会了人类的小把戏,它知道要在蔚秀面前装单纯,在人后就得把想要上桌的狗撵下去。
伏应只得站在了电视机前,被缪尔撞开了。“不要当道。”
猫嫌狗厌的伏应不得不站到了沙发最右边,蔚秀身边唯一能容下他的位置。也只有蔚秀不会撵他走了。
蔚秀没有接住他还回来的珍珠,她在敲计算机,算每个月给他多少工资合适。
打工人兼超级穷鬼伏应听见了好几个零。
被通缉后,他浑身上下掏不出一分钱。
蔚秀每说一个数字都是巨款。
伏应捏紧珍珠手串。
其实新老板挺不错的。
他不是因为钱才这样说。
她高尚的人格折服了他。
“怎么啦??"蔚秀算好了具体工资。
她偷偷砍了一半,把具体的数字给伏应瞧,同时观察他的反应。她两只手手指交叉,抵着下巴,对他挤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不够吗?那再加点吧。”
伏应以为她说着玩的。
她眼睛笑得弯起来,素净面容未上妆。
蔚秀的五官因为这双眼睛生动起来,她弯弯的眼睛像是捉弄人心的小狐狸,仿佛下一秒就要对他说:想什么,逗你呢。资本家都是无耻的。他不能被金钱剥夺了自由意志。蔚秀是坏女人坏女人坏女人。
伏应默念。
但蔚秀真的没收回珍珠手串,伏应回房间不久,门被敲响。去银行换了现金的蔚秀回来了。
她随手丢了一沓钱给伏应。
蔚秀潇洒地下楼,留伏应一个人在原地。
入夜,他因这事辗转难眠。
他摩挲着手中的珍珠,现金被他放进了衣柜。伏应良心不安。
蔚秀怎么给这么多。
犹记得领他回家的那个蔚秀,连一个开几千工资都舍不得。资本家的转变让伏应寝食难安。
他和蔚秀朝夕相处,知道她骗人的本事有多大。她谎话连篇,每天用各种话术骗缪尔,也就缪尔会信了。旁观者伏应看得比局中人清醒。
他回忆蔚秀假惺惺的笑容,她一定在图谋什么。伏应翻身,面对着墙壁。
不对,他没什么值得她再图谋的。
他又翻了个身,背对着墙壁。
伏应和蔚秀相处的几个画面在他脑海闪回。酒店。
蔚秀用手捏住他下颌,粗暴地灌他红酒。
回家。
蔚秀和恶魔在隔壁房间少儿不宜,他前去劝阻,她隔着缪尔,对他笑了笑。又是那个可恶的笑容。
她真是个坏女人。
明明她都有缪尔了。
梦里。
伏应脸又红了。
他用手挡住脸。
这个不算。
某日白天。
蔚秀给他买了新衣服,送他苹果吃。
她不仅是坏女人,她简直是伊甸园的毒苹果,引诱人咬上一口。要是上了她的当,可就遭了。
毒苹果会将天堂变成地狱。
伏应失去了困意,他翻出她买的衣服。
皮质肩带,腿环……
黑丝袜?什么玩意儿。
什么时候买的新手铐?
嗯嗯嗯?怎么多出来一副止咬器?
伏应继续翻。
带小高跟的皮鞋、腰链。
这是正经人穿的吗?
伏应愣住,腰链从手指滑落。
他无力地瘫坐在衣柜边。
原来蔚秀这么早就在暗示他了。
他明白了。
她把钱抛给他的那个瞬间,蔚秀狡黠地眨眨眼睛,行为举止都带着有钱人特有的傲慢自得…对,就是她露出的那个笑容。像是富婆掏出一沓钱,她对看上的小青年轻佻一笑。富婆食指和拇指夹住不存在的眼镜框,抬高。露出她肆无忌惮的眼神,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上下扫视他。肩膀,可以,蔚秀喜欢宽的,但不会夸张。大胸的魅力自然不必多说。
腰细。
伏应攀岩很厉害,腰力不会差的。
指力会差到哪里去?
再下面,机械体自带优势。
伏应感觉他好像被脱光了。
她眼睛弯起来的弧度在说:
姐,有的是钱。你,洗干净,准备伺候人吧。伏应双手捂住胸口。
他守了多年的清白不保。
伏应瞳孔地震,惊恐地盯着手里的珍珠手串。他打开层层上锁的衣柜,把柜子里的钱拿了出来。数了一遍。
他把它们放回去,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伏应掀起眼皮,衣柜反光面映出他的身形。雪淞镇纬度高,本地人的长相更贴合蔚秀所了解的东斯拉夫人。他们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下颌线清晰,天生窄鼻薄唇,不爱笑。伏应坐着,平时他站在他主人面前时,一米九的身高像座无法攀越的山。他必须对这个一米六的人类低头弯腰,他们才能进行正常的交流。蔚秀太过分了。
她不尊重他。
竞然用金钱让他,让他做那种事。
也不是不可以。
大大大
伏应一夜没睡。
次日,他用蔚秀给的钱,买了一点儿衣服回来。他得打扮打扮自己。
前脚跨进门,他撞见了刚和度玉京打过电话的蔚秀。蔚秀汇报了任务进度。
超额完成任务,度玉京心情不错,他们的交易很愉快。由于缪尔在,蔚秀没多聊。
挂断度玉京的电话,在拨通厄洛斯电话之前,蔚秀愉快地朝伏应吹口哨。一一她在对面邻居的中二少年那儿学的。
一一失败了。没吹出来。
“鬼鬼祟祟干什么去了?”
蔚秀倒在缪尔怀里,手指把玩着恶魔的尾巴,歪头吃了一瓣他切好的苹果。恶魔收起了指甲,蔚秀不小心含住了缪尔的手指。珠珠变成岑诺的样子,他跪在沙发边,给蔚秀按摩腿。傀儡站在走廊外,视线始终不离蔚秀。
蔚秀的所有男人都在这儿了。
伏应是暂时的局外人。
淫.乱的场面。
一想到自己要加入他们,成为富婆的玩物,伏应十分痛苦。他本想快步离开,但仍被蔚秀的声音绊住了脚。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两个黑色的袋子,背上还背了个背包。伏应戴了口罩,银色碎发挡住了上半张脸。一个口袋里是衣服,这些都是他准备用来伺候她的。另一个口袋里是书籍影片。
不可明说,仅供学习使用。
伏应对男女之事知之甚少。
但是打工人有不可退让的底线。
一一指的是拿钱办事。
他必须让金主妈妈满意,不能让她玩得不高兴。“买了点衣服。”
他拉了拉口罩,跨得更大的步子仓促,离开了客厅,回房间。伏应翻出零零碎碎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脱去人模人样的衣服,挑了几件东西穿上。机械体限制了他的选择。
所幸他买的东西还算合身。
女仆装的裙子太短了。
伏应双手下拉裙摆,他羞耻心爆满,怎么什么都遮不住。狼耳朵?
戴上吧。
还有止咬器。
仅仅是穿上它们,伏应就浪费了将近整个下午。他来不及打开书籍和播放影片,房间门被敲响了。蔚秀发现人进去了一天没出来,她有点奇怪,来看看。“伏应,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