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忏悔室中
蔚秀心想,她实在选错了时机。
走到教堂门口,她就后悔了。
走路时不怎么舒服。
幸好她把大部分都擦干净了,只剩一点点。天使已经接过了她手里的稻穗,确认是真的后,伸手请她进去。“如果想见到稻荷神,就去中殿。"天使说。“感知到稻穗,他会在中殿降临。蔚秀把稻穗塞进了包里,她决定还是不要直接去见稻荷神好了。天使为她的决定感到惊讶,没有人会不想多见一次稻荷神。但天使不会过多干涉信徒的决定,蔚秀是位特别的信徒。她来得晚,教堂人不多。
天使领路,带着蔚秀到处逛逛。
“蔚小姐,恕我直言,“天使忍不住说,蔚秀正在走神,她每跨出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以适应身上的不舒服。
所以蔚秀忽视了天使的询问。
“蔚小姐,"天使又说,“我觉得您的状态不太好。”在天使眼中,海妖留下的气息变成了蔚秀状态差劲的表现,她应该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啊,怎么了?"蔚秀回神。“不好意思,我没听见你说了什么。”天使正色:“您最近是不是什么东西缠上了?比如恶魔,还是奇怪鬼怪?要不然,就是您在无意中犯下了什么罪行。”天使斩钉截铁地说。对方认真的语气吓到了蔚秀,她身边何止恶魔,而且蔚秀的确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蔚秀挠头:“具体指的是哪一件?”
天使面色凝重,“您跟我来。”
蔚秀:“去哪里?不会要去中殿吧。”
“不是,我要带您去忏悔室。请您认真地忏悔自己的罪过,祈求神的原谅。”
雪淞镇教堂的结构和外面的不一样,斑斓玻璃窗反射天光,蔚秀和天使一前一后,穿过侧殿。
侧殿外是幽深的森林。
在大雪两三米深的雪淞镇,只有教堂周围的森林显现郁郁葱葱的翠绿色,教堂外的稻田、森林四季不败,稳定产出蔬菜瓜果。后半部分的森林没什么人,种的都是高大树木,这里是信徒留给稻荷神的寂静。
稻荷神喜欢安静。袍不喜欢和人类交流。
忏悔室在教堂最后端,森林的深处,那里有个小房子。“里面有神父吗?”
蔚秀的腌赞事情,她不能跟后宫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说啊。“里面只有您一个人。所以您可以畅所欲言,没有人知道您的所作所为。您只需要对自己忏悔。”
“神无所不能,对您忏悔,就是对袍忏悔。”天使为锁上的门开锁,请蔚秀进去。“只有您袒露了所有罪行,您才能出来。”
“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罪行?”
雪淞镇的怪物们没有道德观,蔚秀怀疑它们的认定标准。天使沉吟,“七宗罪,傲慢、嫉妒、贪婪、暴食、色欲、愤怒和傲慢。”………“蔚秀心想那她完蛋了。正常人能绕开着七个东西吗?“当您的罪行未完全袒露时,镜子里就会映出您。只要袒露罪行,您的影像就不会进入镜子中。”
“但是,如果长时间不坦白,惹怒了稻荷神,您可能会得到对应罪行的某种惩罚。”
“祈求神原谅您吧。”
开锁后,天使离去,身影越走越远,蔚秀确定天使离开了这片森林。她推开门,被满屋子的镜子吓一跳。
屋子内没有桌椅,也没有其他人。
它的墙壁由大面积的镜子组成,天花板和地板也是镜子,它们照出无数个蔚秀。
她用手挽起脸侧碎发,镜子里的“她们"全部照做。蔚秀走进房间,地面镜子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四面八方的镜子仿佛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她,透过她的衣服,看清她糟糕的身体。
她所有的罪过都摆在了明面上。
蔚秀呼吸加速,门突然自动关上了。
她跑到门口,门朝外推不开。
天使说,只有她袒露所有罪行,镜子里没有她,门才会打开。蔚秀无话可说,满屋子一共七面镜子,镜子上有浅色字体,对应七宗罪。每面镜子都映出了她,这得有多少罪行。
她颓废地坐下,一动,体内的东西作祟,蔚秀不能保证她的裤子还是干净的。
“昨天缪尔做的饭很好吃。我多吃了一碗。”“…“蔚秀对手指,“其实是三碗。”
镜子抖了一下,显现一行字。
一一“请不要尝试欺骗自己。”
暴食镜中蔚秀的身影变淡了。
真的管用。
她并拢腿,“在车上偶遇了度玉京,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他先动的手,”蔚秀埋着头,声音变小。“我们做了。”
色欲镜中的身影颜色变淡。
周围的镜子晃得蔚秀眼花,她撑着头一个一个说。按照天使的标准,这也太多了吧。
说完了暴食,蔚秀目移,不好意思地说:“我曾嫉妒过缪尔的胸比我的大。”
镜子似乎敲出来了一行省略号。
“我在公司的时候嫉妒过富二代领导,他什么都不干,只会指使人,让我们为他和他的小三跑腿…”蔚秀叹气。
镜子没反应,它只对她在雪淞镇犯下的罪行有反应。那还好,蔚秀细细数来,解决了六面镜子。她和色欲镜子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忏悔室中不知天日,她说了半个小时左右,色欲中的身影还没有消失。蔚秀恼怒,她身边就这几个男人,她把自己爱看看擦边男这件事都说了,镜子里面的虚像还没有消失。
她还对谁犯过错?
度玉京、缪尔、伏应、珠珠、海神……算上兰道家那小子,也就几个人。可是她再不出去,天使说的惩罚就要到了。难道每一次都算?
蔚秀有些难堪,不得不说得更细:“稻荷节的后一天,我去了度玉京的家里,我坐在了他的脸上,是他自愿的,我可不喜欢强迫…她的脸滚烫,“…前些天缪尔发现了我和伏应的事情,”蔚秀和镜子中的自己错开视线,“那天他生气了,我主动安抚他…她越说越小声,太小声了镜子没有反应,蔚秀只能抬高声音,翻来覆去地描述那些事情。
腿间很难受。
蔚秀并拢双腿,防止流出来。
越是掩饰,她的不适越明显。
蔚秀忘记自己说到哪里了,她重新开始说,说自己和海妖的初遇。她说得越来越细致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根本记不清某些细节。蔚秀瞳孔涣散,她记不住的,镜子会帮她回忆。镜子里的人切换各种姿势,蔚秀意识丧失,她前倾身体,双手印在镜子上,红唇张合,描述自己看见的一切。
……那天,是我和珠珠。珠珠不听话,每次这个时候,它都不听话…”镜子光滑,蔚秀抓不住它,她抓着衣摆,眯着眼睛,感受到了触手。怎……回事……
她说到哪里,身体一颤,做出同样的反应。蔚秀跪在镜子前面,双手扶着镜子。
她与油画中跪倒忏悔的修女动作一致,表情虔诚,尽管她双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蔚秀不是个合格的忏悔者,神不会原谅她。“对不起……对不起,"她双唇翕动,“我犯下了错,请您原谅我。”衣兜里面稻穗掉出来了,她也没注意。
镜子后出现了很多双眼睛,蔚秀也不知道。雪松镇信徒心中的稻荷神,千眼千手。
他化形的身体只有四只手,三只眼睛,不过这不影响他把一千双眼睛放进镜子里,不约而同地注视着忏悔室里唯一的信徒。她在阐述自己的罪过,蔚秀坚强的意志消沉,一只手扶住镜子,一只手下移,她摸到了腰,下滑。
扣子解开,信徒的衣服被她自己脱了干净。她跪坐着,仰头。
不属于她的东西弄脏了她的衣摆,和底下的镜面。稻荷神端坐在镜后,她是袍的信徒,袍觉得袍应该帮助她。帮助她离开忏悔室。
再者,作为优秀的神明,袍应当引导信徒走上正道,给不听话的信徒一些惩罚。
比如,她弄脏了他的忏悔室。
那袍就弄脏她。
她打湿了她的指尖。那他的手指就不该是干的。生理反应让蔚秀拢紧衣服,盖住裸露的部分身体,她忽然觉得冷,来自心底的冷。
镜子里的身影尚未消失。惩罚要来了。
蔚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从身后伸出来的一双手扣住了她的脚腕,强制分开她的腿。蔚秀去看镜子里,没有人,她回头,依旧没有人。不对,不对…有她看不见的东西存在。
它是透明的!
未知的存在令她脸色泛白,蔚秀尖叫,而且不止一双手,它们摁住她挣扎的手臂,抚摸每一寸肌肤。
未知的存在把她摁在了镜子上。
她身体上的布料坚持不了多久。
极快的,她□口的,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她的神情很可怜,引起来看不见的作恶者的恶意。手指分开她的嘴,摁压唇瓣,抚摸贝齿,探进口腔深处。信徒流着涎水,滴成线,又弄脏了镜子。
直到信徒想要干呕,它们才会停止。
神明了解信徒,除了这里,信徒还有一张嘴。也会哭。
先于吃正餐,他还需要完成另一件事情。
一一帮助不听话的信徒清理身体。
他得告诉她,带着另一个男人的东西来到他的忏悔室,将会怎么样的惩罚。稻荷神将此理解为,蔚秀在挑衅她。
毕竟在昨夜,她在他眼皮子下和海妖结为了夫妻。蔚秀脸贴在镜子上,眼泪流到了镜子上。
她说她不喜欢强迫别人。稻荷神隐去了袍的身体。他为她擦去眼泪。可他喜欢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