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一起反商?
夕阳坠入天际,隐没于山脉之间,彼时还能看到飞鸟掠过苍蓝的天,再转眼的功夫,只剩下熊熊燃烧的火堆。
“啪一一啪一一”
煤窑内忽然发出各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让正在思考的白芷回过神。
“这里面有什么动静?"杜先生疑惑,凑近能感受到熊熊烈火燃烧的热浪。“像是什么碎裂。"木吒跟着说道,眼中生出一副不出所料的既视感。根据他的经验,白芷制造东西,一般都不会一次成功,多数时候,都是要把人磨得死去活来时,才事成。
哪吒不畏火,严格来说,他的三昧真火算是神火,凡火触之纷纷避让。他一靠近,就能感受到煤窑之中的火焰逐渐弱下。“要打开看看吗?"他问白芷。
也不确定是什么个情况,白芷想了想,她本也没打算一次性成功,发生意外也不慌,跟着点头。
众人好奇的围了过来。
百姓虽不知这是在造什么,但一想到那是白芷道人,他们又有“神兵利器”自然是造厉害之物,纷纷凑来。
哪吒抬手抓住脖上项圈,面色一冷,神情顿时严肃几分,跟着直接砸了过去。
“砰隆一一”
只听得一声泥土碎裂的声音,烟雾缭绕,热浪袭来,转瞬间的功夫,一股子奇怪的刺鼻气味从那煤窑中冒出,伴随着热浪,吓得人随之一抖。“这是什么?"铃铛以袖掩面,好奇往里看去。地面之上只剩下一些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暗中忽隐忽现,而原本摆放整齐的砖块此刻七零八落,断在地上。
等气味散去,杜先生使了些法术,入内把里面的青砖取出。准确来说,不是青砖,而是土块。
刚取出,温度极高,有人想要触碰被木吒拦下:“别碰,这东西烫手。那人手还没贴近,就感受到热气,跟着迅速收了回来,心有余悸。杜先生使了法术,自然不怕这高温,且这青砖拿出后,遇空气剧烈吸水,发出“滋滋"声并冒白汽。
“哇一一”
“这东西还会冒白烟嘞。”
“这是什么神仙之物?”
没见过这东西的百姓纷纷好奇。
杜先生把砖块放在地上。
片刻,那声音逐渐止住,青砖带上残留水汽,灰白色盐霜挂在表面,边缘呈现半琉璃化,类似黑陶的釉光感,且部分青黑中透蓝灰。看着颇像是陶具。
且因为煤炭燃烧温度高时间长,所以煅烧出来的样式尤为新奇。有些呈现墨黑色,有些呈现青黑色。
七零八落的,看上去不成型,有的鼓起一个大包,有的干脆碎裂成好几块,为数不多还算完整的表面也有裂纹。
“裂开了?"白芷拿过,在把东西拿到手的瞬间,脑海中生出一句话:【凡砖坯入窑后需火足止薪,窑顶注水三日,其色转青。】白芷忽然愣住。
这话她此前并无印象。
但很快,她的脑海中出现一副奇怪的画面,如画卷徐徐展开。穿着单衣,甚至上半身赤裸的壮汉们开始塑泥胚,一块块摆放好的泥胚放在阴凉的角落,而一边是表面已经干了不少的泥胚。男人们把阴干好的泥胚放在独轮车上,运到远处的大窑内,一块块码放好。往里面填入煤炭块。
所有的一切都有条不紊。
白芷一时间看入了迷,她不知道这幅画面是从哪里来,但很显然,这群穿着明代服饰的古人,应当是明朝的制砖人。那些人仿佛是忙忙碌碌的蚂蚁,勤勤恳恳的在进行着制砖的工作。入了神就仿佛是入了定。
而此时,不怕火的哪吒把煤窑内的“砖头”取了出来,为数不多看似完整的。木吒啧啧嘴,忍不住感叹:“这东西还能用吗?”当然,白芷造出来的东西,第一次肯定不能用这件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若是真的一次性成功,他倒是会惊讶的看看老天,瞧一瞧太阳是什么时候升起。
杜先生敲了敲,那东西立刻就裂开,众人也没料到这东西如此脆,好似一碰即碎,一时间陷入尴尬。
不由自主的看向白芷,杜先生怀疑是自己力道大了,又拿出一个,一捏又是立刻碎了。
哪吒见此,已经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安慰白芷。在场其余人好似也意识到,这东西是做失败了,而非什么神仙之物。杜先生表情疑惑,用手刮了刮表面的盐霜,又恍然大悟:“高温煅烧之后,在温度没褪去时,这东西一碰即碎,但温度散开,盐霜褪去怕是会呈现出另一番模样。”
说罢,他看向白芷,似乎想要得到她的肯定。那脑海中的画面缓缓消失,白芷呼出口气,虽然不知道自己脑海中为何会出现古人煅烧青砖的画面,但这东西,他们完全可以复刻。“没错,我们这次失败,是因为泥土坯子没有静置,里面的水分没有析出,且煤窑温度没有让青砖适应,应当先以百度让青砖内部的水分析出,再大人煅烧,这样青砖就不会在煅烧途中裂开。”白芷总结了一下自己脑海中看到的东西。
宋朝的制砖技术已经相当成熟,虽有些无法借用,毕竞好些东西商朝还没有,但总比现代的制砖技术能用。
旁人不明所以,但杜先生和铃铛都是以器入道,对于制造东西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白芷稍稍一提点,两人顿时了然。
“是因为里头的水汽太足导致变形。“铃铛点点头,心中有了想法:“若是想要把水汽析出,除了阴干,还可以用小火慢慢烘烤,不过这样的话,有些废柴火。”
“可以再试试。"杜先生开囗。
此次的失败对几人来说都不是什么事,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没错,等下回,就直接把煤窑造的大些。"白芷道,因不知黄河何时开始肘击中原大地,她无法慢慢等杜先生尝试出最好的温度和时间,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告知对方,以求在黄河决堤之前有办法阻止一二。杜先生也好似感受到了她的急迫,点点头:“那我今日就在此,继续看看如何改进。”
“这一一"白芷刚想劝,就听他说:“我身无长处,只会造物,若是我所造之物能救万民,实乃我幸。”
话已至此,白芷就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先归家。"她有些迫切的想知道姬昌是否已经到了陈塘关,又是否与李靖大人说了什么。
虽不知姬昌前来到底所为何事,但白芷觉得,他能告知黄河决堤,就冲这一点,他应该也不会是个太差的人。
见白芷匆忙,哪吒自然跟上,木吒想了想,拎着小金龙一同跟去。“别抓我,别抓我一一"被揪住命运的后脖颈,正在吃酸梅的小金龙一顿,随即挣扎起来。
木吒往下睨她一眼,“你还想不想救你大哥了?”一听大哥,小金龙不挣扎了,立刻回道:“自然想。”“那就跟紧白芷。"木吒提点道。
毕竟这小家伙千里迢迢救哥也确实不容易,小金龙闻言,立刻老老实实,跟在木吒身后。
见白芷神情不掩忧色,哪吒看她,微微蹙眉问道:“是担忧黄河决堤之事?”
听他这话,白芷的脚步顿了下,表情带几分微妙,沉沉的叹了口气。看向白芷,彼此目光对视上,她所担心的不只是黄河决堤,还有这天道,就是不知这是龙族的一线生机,还是天道想要驯服龙族所留下的祸。总之,龙族和天道之间的事情,并不是白芷所能阻止。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是龙族被灭,那么谁也不知道接下去会不会是其他海族,而虎鲸……
实不相瞒,鲸类的实力并不弱,甚至不逊色于龙族,那么虎鲸是否也会成为天道下一个讨伐者?
白芷不敢赌,确信自己无法就这么干等着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天道……“白芷小声说了两字,哪吒条件反射的往天上看去,毕竟她被警告的次数太多,哪吒生怕她又莫名被劈。
但好在,夜间的天空还是那副幽蓝之色,天空中繁星璀璨,其中有几颗星辰特别明亮。
“他不知想做什么。”
白芷叹气,天道对于龙族来说或许是坏的,但对于弱小的生物来说,天道一力克制强者冒头,给了弱小者活下去的机会,天道自然是好的。一时间,她竞然无法用单一的词来形容天道。就像列车问题,左边轨道上躺着一人,右边躺着五个人,为了不让列车上几千个人脱轨而死,只能选择碾压过去,但左边的一人是亲族,右边的五人虽素不相识,但那里有五人。
白芷无法得出这题的答案,但她想,若是天道,必然会毫不留情的压过左边一人。
为了整个世界的进程与发展,一切手段都是被允许的,这或许就是天道的意识。
“有时候,真不知道,这老天到底想做什么。"白芷如此说道,要是知道天道想做什么,还能率先防范一二,只可惜,她不是天道,怕是就连化身入道的鸿钧老祖,都不知道天道想要做什么。
哪吒显然明了她的忧虑,动了动手指,抬手拉住她的手,率先往前走去,嘴里说着,“无论天道想要如何,我定然不会让你出事。”听她这话,白芷表情古怪几分,手掌不自觉用力,跟着拉近哪吒的手。现在不是她会出事,是你会出事啊。
老母亲心态拉满,白芷看向哪吒那张帅气俊美的侧颜。心情复杂。
在白芷忧虑天道到底想要做什么的时候,西伯侯姬昌也已经到了陈塘关,且在驿站处,看到了迎接他的儿子姬发。
“阿父一路舟车劳累,不若先歇息吧。”
此时夜已深,姬发走到车前,抬手扶着姬昌下了马架子。这时候自然是没减震系统,一路坐着支踵,即便是学过几年道法,姬昌也遭受不住,点点头:“这明早再拜访李靖吧。”他虽爵位比李靖高,但双方本质上都是诸侯,再加上他此次前来是为了天命一事,自然不想惹是非,还需要给李靖留下爱民如子,为人慈善的印象,自然是他主动拜访对方。
“阿父,您小心。“姬载跟着说道,看到姬发后,又问了声好:“二兄安好,可遇着麻烦了?”
他一贯仗着父亲宠爱,并不喜欢自己那些个哥哥,毕竞他年岁小,干不得大事,心中对那些成年的哥哥自然带几分嫉妒之心,只不过他面上是从不会显现因阿父喜欢他们兄弟亲和友善的画面。
姬发见他询问,脑海中闪过龙现,以及李家三兄弟的画面,不动声色的掩饰目光,低垂眼眸,抬手扶住姬昌,声音透着一贯的温柔姿态,笑着道:“我来随处闲逛一二,听从阿父安排,到处走走看看,发现这陈塘关变化颇大。”说罢,他扶着姬昌进了驿馆,说道:“阿父一路辛劳,我叫人备下吃食,这滋味确实不错,此前咱们买的细米,那面什么的都是从陈塘关制作的石磨磨制而成。”
姬昌一听,抬手抚须,“这陈塘关必然是有高人相助。”他想了一路,这陈塘关势太猛,自然不会是李靖突然开窍,李靖此人他了解,性子算是有些拧,身为商臣,不知变通。驿站都是给官员准备,里头的东西自然是不错的,等候的仆见人来,立刻迎上,姬发道:“"上晚食吧。”
“是,大人。”
进了里屋,姬发扶着阿父走到上位。
姬昌坐在软垫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姬载立刻给他后面放了一个软垫。“阿父为何如此说?"为他调整了下坐姿,姬发好奇询问。往后仰躺,撑在一旁的矮几上,姬昌放轻松,左右看了眼,两个儿子都在他左右,声音多了几分沉重之色,开口道:“陈塘关内变化颇大,李靖虽精通用兵之道,但不善专研民生,不懂御人之道。”“也就是说,现如今陈塘关起,是李靖身后有人指点?“姬发年长,立刻就懂了姬昌的意思,这李靖若是无意争抢些什么,庸庸无为,不想建功立业,那高人必然会弃之,到时候他们若是能接触一二,引入西岐……且换句话说,若是李靖生了异心,他们早些知道,也能提早戒备。姬发和姬昌脸上流露出如出一辙的阴沉。
必要时候,斩草除根也不是不行。
姬载不太明白父亲与二哥在说什么哑语,但他能感受到他们对陈塘关如此模样,警惕了不少。
“咚咚咚一一”
敲门声起。
姬发猛然回神,笑着道:“阿父,不若先吃些东西,陈塘关内的吃食倒是不错。”
行了一路,舟车劳顿,姬昌也收起心思,笑着道:"“好,让人上吧。”姬昌与姬发的会面对于白芷来说并不重要,最起码,和黄河决堤相比,姬昌前来做什么并不那么重要。
白芷一行归家。
夜深人静,商朝没有更夫,自然也没人敲锣打鼓、走街串巷的告知时辰。万籁俱寂,鲜少能看的到有亮光的,除了月光,整个世界就像是笼罩在黑暗里。
有一种混沌感。
像极了现在未开智的百姓们。
和哪吒并肩走在青石板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明月,左右竹影斑驳,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黑色影子。
也不知道,现在的朝歌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这商王有没有沉迷美色,这妖狐妲己有没有害死王后。
总之,这伐纣的队伍拉没拉起来也不知道,更不知道这封神榜是否开始。总之,一切都是天坑啊。
“哪吒一一”白芷面带严肃的叫他两声。
哪吒扭头,清冷的语调在这黑暗中,显出一丝温和:“怎么?”“上位者,心都黑。“六个字脱口而出,白芷大叹,搞阴谋的心黑啊。听这话,哪吒侧眸,又抬头看他,波澜不惊的眼眸落在她眼神,瞧见她皱起的眉宇,余光往后扫了眼,发现后面的木着和小金龙还未跟上,于是抬手,在她的眉心处戳了一下。
白芷诧异瞪眼。
哪吒的食指还点在她的眉心处。
四目相对,目光对视上,一股奇怪的感觉从脊骨往上蔓延,瞧见他瞬也不瞬的看着自己,被月光所覆盖的漂亮眉眼,低垂着的眼眸,漂亮的像是一幅画。白芷的视线一时间好似定了神,余光只剩模模糊糊的一团。哪吒忽然勾出些许笑容,挑眉看了看她,明明只是少年人的模样,桀骜不驯且带着意气风发的眉眼,好看的叫人无法移开。他忽而凑近。
猛然回神,白芷咻得下往后退去,紧张几分,喃喃道:“做、做什么?”“你的眼神说你喜欢我。“哪吒直言道,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无比自然的接了句:“我也喜欢你。”
‖‖‖
像是炸毛的修狗,白芷猛地往后一跳,心脏狂跳,快的吓人。瞧见白芷那副模样,哪吒脸上笑意不减,哼了声:“胆小鬼。”……“白芷的目光顿时变得一言难尽起来,胆小鬼?她?她怕自己胆子大起来,直接把哪吒吓傻。
总之情绪很复杂,被哪吒一闹,连刚刚的郁气都随之散去。“别慌,若是它要为难你。"哪吒啧了一声,收回点了点白芷眉心的食指,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戾气:“我必帮你报仇。”………“虽然有点中二,但是这话要是哪吒说出的,白芷觉得他必然是认真。怕是自己正打算跟老天对着干,这家伙也只会帮她一起,而非劝她收手。这么一想,白芷心底莫名开心起来,挪开了视线,目光落在周遭空寂的景色之中,风吹拂过树冠,发出簌簌之声,回荡在耳边,叫她顿时心情舒畅不少,从喉咙里发出轻轻一声,带着些许哼声:“只怕到时候咱们俩都得倒霉。”“那又如何?“哪吒无所谓的回道。
白芷又看他,笑了起来。
都道哪吒一身反骨,果真如此啊。
“我说过我会罩着你。“哪吒扭头看她,皱眉问道:“你不信?”瞧见他那不爽的小表情,白芷笑出声,俯身抱了下哪吒,又极快的松开,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在他愣神的功夫,只听得白芷说道:“我当然信你。有一瞬间的茫然,但很快,哪吒就在她离开前,又用力的抱她一下。头发擦过白芷的鼻翼,没有所谓的莲花香,只有淡淡的,有一种檀木熏香,就像是祭祀用的檀香。
白芷没动,好似魂游天际。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反应过来,动作迅速的拉开哪吒,见他皱眉,轻咳一尸。
终于赶上的木吒粗喘口气:“你们也不知道慢些。“不知道他带个龙很难飞啊。
要不是他阻止的快,这小家伙就要变成原型了,到时候,保不准要吓死个人。
哪吒面无表情看他,黑漆漆的眼眸波澜无光。让正准备继续谴责一人一妖的木吒吓了一跳,总有种,下一秒哪吒就要对他出手的既视感。
心虚的白芷轻咳一声:“走吧走吧,去看看金吒他们睡了没。”立刻拉着哪吒翻墙回家。
没了哪吒那可怕的视线,木吒也恍惚回神,疑惑的看向小金龙,不明所以:“我得罪哪吒了?”
没有吧?他怎么没这印象?
正在吃酸梅子的小金龙知道什么,见他问自己,表情比他还茫然:“什么得罪?”
得一一他果然不该问一个小朋友。
快速跟着入内,四下静悄悄的。
此时夜深,李府内也陷入安静。
但金吒和李靖,乃至殷素知都未睡觉,正厅内亮着烛光,左右无人,三人静默无语,好似刚聊完什么,彼此脸上都看得到几分沉重。“踏踏一一”
听到异响,三人同时抬头,敲门声随之而起,紧接着听到声音:“里面可有人?”
听见声音,殷素知的脸色骤然柔和,走上前,开了门,瞧见外面站着的几人,白芷、哪吒以及木吒和一个小姑娘。
“才回来?“她侧身,让几人进屋,她自是知道,他们与杜先生一同出门。瞧见这最后走进来的小女孩,殷素知眼神闪过疑惑。小金龙的身份他们不知,但能看出对方非人族,心想着大抵是白芷族人。“阿父、阿母,你们都还没睡呢。"木吒跳脱的直接跳了进来,一开口,就带着三分讨打的口吻,看到桌上又吃食,跟着大叹气:“还有吃的,真好,我这都快饿死了。”
金吒瞥他一眼,叫他老实点。
“你们回来的正好。"李靖开口,他站起身,从上头走下来。屋内有软垫,支踵,也有白芷此前叫竹工特地做的竹椅。议论事时,众人现在更习惯坐在椅子上商讨,毕竞这支踵坐久了,也是会腿麻的。
一听李靖这声音,木吒缩了缩脑袋,变得老实了不少。“坐,别站着了。“殷素知开口,叫几人坐下,左右相对,左右两侧的椅子旁边还有茶几桌,上面放着一些点心,小金龙看到吃食,眼前一亮,跟着问道:″我能吃吗?”
殷素知瞧见这可爱的小孩,脸上带笑:"自然,随意吃些。”“这是龙族,为救自己大兄而来。"白芷简单说了下,没细说,只是告知李靖父母这小姑娘身份不一般。
果然,李靖一听,眼中露出些许惊讶:为救大兄?有龙族受伤?且伤势严重?
敏锐捕捉到白芷的未尽之意,李靖心中思忖,对着白芷稍稍点头。“李大人一一”白芷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黄河那处,两岸不仅有人族,妖族和动物也有不少,若她去能疏散百姓和动物们,不说功德,最起码是好事一件吧?
多行好事,有助修行,白芷对此铭记于心。“我们今日遇见了西伯侯姬昌。“她道。
刚说完,李靖和殷素知反倒是对视一眼,齐齐叹气:“看来真要乱了。”李靖如此一言,让白芷倒是生出几分茫然之色。难道是又发生了其他什么事?
“王后已死,商王准备立苏妲己为王后。"李靖也不避着,直接说了自己得来的信息。
这事商王还未昭告天下,但想来应当是真的。“苏妲己!?“木吒惊呼,立刻看向哪吒,哪吒也低头,从怀中拿出红球,在里面修行的苏妲己只感受到一阵颠簸,就被人从中拎了出来。凝固如浓雾状态的魂魄出现,她茫然道:“怎么、怎么了?”“这就是真的苏妲己?"金吒从李靖处得知他们月前去朝歌时的际遇,自然也知道真正的苏妲己被哪吒养在红绣球内。殷素知一脸忧色:“这王该不会是被狐族妖女迷惑?”而知道商王有反天念头的李靖深深叹息。
这乱世之下无处可安身呐,商王是否被迷惑他不知,但商王想要灭了诸侯的架势他可是看的分明。
也难免不是借所谓的宠妾之口,敲打诸侯。但诸侯又岂是任人宰割?此前的东伯侯、西伯侯、南伯侯之中,只有西伯侯姬昌一人逃脱,不好说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我?啊?我--"苏妲己急的团团转,忍不住问道:“那、那妖女行事会落在我身上吗?”
她连身体都没了,若是那妖狐作恶算在她身上,她多冤啊。“她用你的脸,你的身份,自然会对你有些许影响,你不觉得自己修行极为不顺吗?"金吒开囗。
苏妲己简直欲哭无泪,她这是倒了什么血霉。此时此刻,白芷就一个念头。
果然,一遇事,都是事。
真可谓是,喝凉水都塞牙缝啊。
这朝歌也暴雷了,该不会姬昌前来,就是为了拉拢李靖一起反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