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一见钟情

说要去看猴子，但也不是现在，白芷和哪吒目前还在陈塘关晃悠。毕竟嘴上说着轻巧，但真的叫他们什么都不管，两人心中又都放心不下。陈塘关地理位置不占地利，一大半都是靠海，另一半则是乱七八糟的山地，但却没有天险。

当然也没有人无聊到来攻打,陈塘关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所以某种意义来说，陈塘关或许也算是占据地利。而此时无论是朝歌还是西岐都已经过了秋收，民富力强，所以陈塘关也不占天时，包括今年的军粮，朝歌那边也是久久没有给足。就像是故意卡着陈塘关，只给足够活下去的量，而不给吃饱的量，以至于李靖不得不从李府支出大笔钱财，用来和粮商购买到足额的粮食。这显然是朝歌的计谋，但不得不说，这种阳谋毫无办法。人家并不是不给，也给了理由，说是会给齐，但真的什么时候给齐，那就是另一回事，到后来，李靖也只是意思意思上书，表示陈塘关将士冬日粮食不足，军需欠缺。

而朝歌那边的回复大概意思就是：再坚持坚持熬过去就好了。所谓的精神胜利法。

总之，在通过小哪吒知道这些时，白芷无语的表情从未如此清晰的浮现在脸上，对着哪吒吐槽道：“这都不反的话，李靖大人对商朝是真爱了。”“……“哪吒回头看她，心想着，阿父和商朝怎么算都算不上真爱。李靖虽然没有像西伯侯姬发那样传出爱民的名声，但在陈塘关的人就知道，他是心怀大爱的好官。

虽忠君，但也爱民。

若是民与君矛盾，他必然会选择自己庇护下的子民。所以陈塘关唯有人和可用。

两人都很清楚李靖最后的选择，更别说他们被就给李靖下了暗示，只要时机成熟，他就会选择哪条该选的道路。

“不过和西岐合作真的没问题吗？"虽然两人都确定，李靖不会助纣为虐，但又想着阿父真的能玩得过西岐那老狐狸吗？哪吒对于朝歌本就没有信任，当然对西岐也没有。“就算是没有办法也没办法了。"虽然不太负责任，白芷笑眯眯的看着哪吒，“毕竟这个世界已经不能用法术了，我们得相信李靖大人和大家不是吗？咸涩的海风从远方吹来，卷起两人的长发，吹在脸上，凉飕飕的。突然听到远处传出海浪的拍打声，同时抬头看去，幽深的海平线深处，遥不可及。

没有任何法术，往前看去，海面波澜壮阔，再加上天色不太好，整个海面的颜色也不是苍蓝，而是透着冷调的冰冷。“毕竞，往后的世界，只能靠人类自己不是吗？”大概是因为本身来自于那个没有修仙也没有法术的现实世界，已经看过人类靠自己日行千里、上天入地。

所以白芷一点都不担心，人类没了法术就不会生活，相反，当人类不再依靠神灵之后，反而在这片大地彻底扎根。

哪吒若有所思看她，见她毫不担心的模样，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对方说的话。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吒干脆坐在沙滩的石头上，握住白芷的手，把她拉在怀中。

顺着他的力道，相当坦然的坐在了他怀中，虎鲸才没有什么害羞的念头。不过他们俩都已经没有什么法术，在这种环境下，不会被吹感冒吗？这个念头也就短暂的出现在了白芷的脑海中，但很快就被哪吒的话打断，感到紧张。因为他问：“你最开始是来见我的吧？”

他说着，还低头看向白芷，没有掩饰逐渐变成淡红的眼眸，就像是三昧真火从他体内渗出，眼中逐渐透出笑意。

带着薄茧的手掌缓慢摩挲在白芷脸上，叫她莫名后脊一凉，毛骨悚然。“你之前就认识我吧。"哪吒相当肯定。

一边说，一边逼近。

距离近到鼻翼间都能触碰到。

白芷尴尬的移开脑后，手撑在哪吒的胸口，试图摆脱这种糟糕的状态。夹杂在海风中的淡淡莲花香，逐渐变得清晰。“那时候你还想要玩混天绫吧？"已经彻底记起之前的事，哪吒语气肯定。同时一些曾经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也一点点的出现在脑海中，无论是初次见面的怪异，还是这家伙莫名其妙的亲昵。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因为喜欢白芷所以故意忽视那些东西。再加上后来觉醒了灵珠子的记忆，哪吒对那些小事更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竞他觉得白芷是不会离开自己。

但是现在……

忽然看到她紧张不安的样子，莫名就生出了恶趣味。很想逗一下她。

“这个啊一一"眼看他越来越逼近，白芷其实并不在意告诉哪吒自己穿越的事情，因为好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其实我见过人类没有法术的未来哦。"白芷自顾自的回答了哪吒根本没有问的问题，正当他流露出不满意的神情时，她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就是很久很久之后的未来。”

未来？

很久之后有人类存在的未来？

天道已经开辟了小世界，修道者和人类还能共同存在吗？不用想也知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开始的时候白芷就因为天道的缘故，前往了未来的世界？一开始，白芷就是被天道选中的存在吗？已经完全想差的哪吒若有所思的点头。

“你在未来的世界看到了我？"他问。

啊一一

何止是看到，还属于看了不少二创动漫、电影、电视剧来着，光是封神演义就被拍了好几个版本，白芷在心底默默吐槽。不过面上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哪吒若有所思。

不是，他所思什么？

没等白芷询问，哪吒以拳击掌，脸上洋溢起相当愉快的笑容：“所以，你是对我一见钟情？”

……“完全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得出这个离谱的结论。但认真来说，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哪吒才八岁吧？八岁.……

那都不能简单说是犯罪了，那绝对是……会被天打雷劈吧。很想说自己倒也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但一想到自己对哪吒心动的时候，这家伙好像也只是十几岁的模样。

突然……

她原来竞然是这个的个性吗？！

被自己惊呆，白芷莫名陷入低沉，但截然相反，哪吒现在心情好的简直可以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算了，有些东西就让它成为误会好了。

总之，在海边闲逛了一会儿，两人往陈塘关去，本来是打算去研究一下，当法力不够的时候，是否可以用其他地方去花果山。毕竟要是飞到一半，掉到海里什么，有不能变回原形，那她和哪吒明摆着就会被淹死。

堂堂封神榜持有人，未来的修仙世界规则制定者，天庭之主，原型虎鲸，要是被海水淹死……

地府都不会收留她的！

“走吧，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们乘船去吧。“趁着哪吒心情好，白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心情甚好的哪吒站起身，握着她的手指，语气愉悦：“走吧。”以凡人之象留在了陈塘关内，对两人来说倒不是什么问题，就算是法术不够，白天也不会露馅。

租了个小院子，钱的话果然还是得靠小哪吒，准备看看陈塘关后续。不能参与，好歹可以围观不是。

除了每日陈塘关大军在海边正常操练，李靖现在也开始带兵在山中历练。白芷和哪吒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喜欢化作鸟雀，在枝头看他们训练。陈塘关的兵多数擅海战，对陆战不熟，李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他们尽快熟悉山林和平原作战，隐蔽性和机动性难以立刻适应。两军交战动辄上万人，阵法就显得相当重要。这里的阵法并非是仙术，而是兵阵，所以，即使是李靖最近也在狂卷军书，和副将幕僚们一起各种沙盘演习。

好在陈塘关别的没有，沙子是真的多。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一切都没发生改变，只不过天气逐渐转凉。所有的一切，暂时都未能打扰到陈塘关的百姓，只不过是招兵又扩了一次又一次，许多人好奇去看，心中纷纷猜测是怎么，连带着最近几日，城中气氛者都焦灼不少。

各项物价没涨，但不少人一天去米铺三四趟，生怕米价涨了。除此之外，倒是没有人主动选择拖家带口离开陈塘关。“你觉得阿父能行吗？”

早间，哪吒和白芷坐在一吃早点的小摊上，端着两碗馄饨，一边吃，一边打量集市上的人。

也幸亏扩展外城的时候，地面特地用的是青石砖，地面上走来走去溅起的尘土很少，不然白芷会觉得不是在吃馄饨，而是在吃土。“我觉得李靖大人没问题。"白芷小声回应。声音大了，免不了旁人也凑来听，到时候若是说了不该说的，估计天道又要小心眼了。

吃完馄饨，哪吒和白芷闲来无事，出了城四处转悠，当然主要转悠的地点其实就是西岐或者朝歌会派人来路过的几条路。一连几天相安无事。

在某个飘小雨的日子，白芷和哪吒闲逛时，还真的看到了西岐的兵马，至于怎么分清是西岐的，主要还是看盔甲。

他们一路向西南方向，没有进陈塘关，而是直接去了军营。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水，盖在脸上，薄薄一层。白芷和哪吒就算被封了大半的法术，也不惧怕这点雨水，只不过一旦下雨，天色就变得雾蒙蒙，天地间都变得缥缈。“是西岐的兵马。“哪吒道，“大概是来与阿父谈合的。”在哪吒心目中，那个见过几次的姬昌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人，而那位素来有贵公子之称的姬发更是令他不喜。

这一点和哪吒传奇简直南辕北辙。

每次看到哪吒提起西岐时，那不喜的表情，白芷脑海中总会播放哪吒传奇的剧情。

恩……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冷笑话。

“你想去看？"一回头就瞧见白芷在走神，哪吒询问。猛然回神，白芷摇头：“不是……

她总不能说自己在想哪吒传奇吧？

轻咳一声，“我只是在想快要入冬，如果这时候开战，对陈塘关士兵来说是个优势，但我觉得应该会在明年春日才开始。”因为冬日朝歌的将士都归家，朝歌兵强马壮，若是冬日开战，必然两败俱伤，但是明年春日商王要往西北伐羌人，那时候朝歌城内没什么人看守。啧。

也不知道商王为什么每次打仗都喜欢自己上。按照正常历史来说，西岐也是趁着商王外出打仗成功偷家，与现在的剧情有点不谋而合的意思了。

等到开战就离开吧。白芷心中想着，毕竞她看不得战乱，又无力阻止，最好的办法就是为了防止自己搞事情之前先远离了再说。“等开战了，我们就离开吧。"没想到这句话反倒是哪吒先说出囗。他认真看向白芷，眼中透着认真：“若是到时候看到阿父他们打仗，我或许会忍不住出手，与其被天道抓小辫子，不如早些离开。”“更何况……”

“白芷也说了，未来的世界是人类自己的，即便没有仙术，他们也能活的好好的，不是吗？"他问。

难得听到哪吒如此成熟的话语，白芷轻笑，应下：“好啊。”未来的世界属于没有法术的人类。

他们或许还信着神鬼之说，但再也不会把缥缈的希望放在神灵身上，一点点的，靠着自己去变成那个她记忆中的世界。“等……那个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白芷看向苍蓝的天，温柔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