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三坛海会大神
不得不说,在没有修道者之后,人族之间的战争就不再是移山填海,呼风唤雨,而是变得稍微正常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真的只有一点点。
毕竟战争的残酷性从未改变。
不过是从修仙者相助变成了用人命填。
冷兵器的杀伤力没有热武器强,但对于战争来说,没有任何区别。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偶尔能够从小哪吒那边得到一些信息。金吒、木吒也回来,不过很快就又被派去训兵。没过多久,陈塘关的粮食开始限购,已经生出风雨欲来的预兆。开春后,随着辎重车一辆辆离开,地面都被压出两道痕迹,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属于陈塘关的虎旗扬起,陈塘关的将士也开始出征。“他们去了。”
风把军旗吹得猎猎作响。
白芷和哪吒站在高高的悬崖之上,居高临下盯着下方飘扬的帅旗,马匹很少,士兵们都是步行,一辆辆辎重车跟在后面,上面运的有武器和粮食。目送那好似蚂蚁一般蜿蜒往上的壮观军队。飘扬着的旗帜在阳光下逐渐变成虚影,远处看,像是黑色的一条线,而最终,那一条线也消失在视野之中。
“讨伐开始了。"哪吒冷静道。
“会成功的。”白芷肯定。
毕竟李靖大人身上的功德也不少,虽不能像她一样,一旦遭遇危险就会得天道的庇护,但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气运会比一般人更高。用通俗一点的话来说。
就是他的幸运值会高,天时地利人和,若是以李靖大人来说,相当于他占据天时人和。
哪吒目不转睛的看,上下张望,好似在寻找什么。目光一凝,嘴角露出笑意,走在中间的兵马之中他看到了阿父和阿母,两位哥哥在队伍最前,至于他嗯,也在。
没被丢下的感觉不错。
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也最终会有结束的时候,在看不到军旗后,哪吒收回目光。
从石头上跳下,握住白芷冰冷的手指,两人的手都一样冷,连头顶的阳光都已经偏到了脑后,再过一会儿就天黑了。哪吒见她还没回神,凑过去,弹了弹她的额头:“走吧,会陈塘关吧。”这场战争没有他们参与的余地。
已经看不到什么,随之收回目光,白芷走在哪吒身旁,紧了紧手掌,轻轻应了声:嗯。”
“你觉得会赢吗?"她问。
明明参与过更加残酷可怕的战争,但在看到如此长的征战队伍时,却生出害怕的情绪。
即使清楚,那只是父母一抹精气,但看着他们出征,依旧会克制不住的感到担忧。
哪吒抿了抿唇,轻声道:“会赢的。”
这个春天,注定是悲伤。
陈塘关的士兵分批离开,为了防止海寇,还是派了一些将士留守。整个陈塘关的人就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寂静。城中已经没有几个店铺开门,也没什么人烟。路上稀稀拉拉没什么人。
在某个午后,哪吒拉着白芷走在街市,清清冷冷。距离陈塘关大军前往朝歌,已经过去了一旬日。按照路程来看,大概已经和西岐兵马汇合。不知道他们如何了。
“就算是没有修道者,人间的战争也不会变少。”察觉到白芷心情不好,哪吒揉了揉她的脑袋。
倒是没想到白芷会突然这么在意人间战乱。“是啊,无论有没有修道者,历史在往前走,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淡淡的叹息声起。
白芷和哪吒偶尔会使用法术观看一下两军情况。她有些好奇,西岐没了姜子牙,会是谁当军师,但没想到,天道的补丁打的真挺离谱。
姜子牙的精气化身竟然出现在。
就在白芷愤怒的想要找天道算账的时候,在李靖军营中看到了自己的化身。嗯,瞬间就不打算问天道干仗了。
这么看来,那申公豹肯定是属于朝歌阵营。不得不说,天道的恶趣味还真就是一如既往。大大小小发生了几次战斗,不过都是以陈塘关大获全胜,战线推进的很顺利。
但后来商王察觉他们的动静后,立刻拉回和羌人作战的兵马,以至于李靖不得不加快推进速度,最近一段日子,更是风雨无阻的进行作战。白芷和哪吒现在每天的日常就是看双方对战,今日的战况相当惨烈,商王派遣了大将和申公豹,双方势均力敌,在关口打了小半个月,没有任何进展。水镜消散于半空。
“。……要是有法术就好了。“若是有法术,就不会被长城围困住,白芷叹息,想来想去,坐在小院内,仰头看了眼天空,灵光一现,兴冲冲的对着哪吒道:“要不我们偷偷的跟过去看看?”
偷偷跟去看看?
哪吒狐疑看她,一点不怀疑她是准备给阿父开后门的。“这样不一一"话还没说完,一道雷光闪过头顶。“轰隆隆一一”
“轰隆!”
巨响伴随着青雷划破天空,原本还算清朗的天转瞬间阴云密布。“天道?”
很显然,这是天道。
无数雷电交织在一起,瞬间如世界末日,哪吒和白芷扭头,对视一眼,眼底是如出一辙的骇然,空气中弥漫着强大且浓厚的灵气。跨出屋内,往上看去,眨眼的功夫,天空已经呈现出昏暗,雷云在上方,乌泱泱一片,雷鸣声响彻云霄,声势浩大。误以为即将要下暴雨,路上的行人慌乱不已的跑开。“那是什么?要下雨了吗?”
“和那时候一样。”
“好可怕的天空。”
“这不就跟那个时候的一样吗?”
路上为数不多的行人交头接耳,心中感受到恐惧,觉得眼前的天空似曾相识,仔细回忆,却又不知道从何见过,只是心底深处产生恐惧。“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对啊,是什么时候?明明感觉好像见过这样的场景,但想不起来。”“总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场面。”
“轰隆隆一一”
一声雷鸣,打断的百姓的议论,光亮的吓人。“快回家吧,等会儿要下大雨了。”
“快走快走。”
路上行人捂着脑袋,压抑着心底的恐惧,纷纷离开。反倒是呆着没动的白芷和哪吒,站在门口的模样怪异极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会被打到的。”
有人好心道。
体内的封印一点点松懈,白芷感受到体内充裕的灵气,扭头看向好心心提醒的人,冲他们微笑,“你们也快些离开吧。”而后,毫不犹豫的拉着哪吒往陈塘关外跑去。开玩笑,他们要是还留在陈塘关,或许陈塘关下一秒就会被天雷劈中,变成碎渣渣。
哪吒默不作声,跟在白芷身后。
出了城门,没有外人,两人立刻动用法术,这一回法术轻松就能够被使用出来,默契十足的把天雷往海边引去。
像极了曾经大战的模样,整个海面上空都集满了雷云。体内本不多的灵气随着封印一点点小事,源源不断的溢出,但灵气之中又夹杂着其他东西。
白芷察觉到怪异,缓缓停下动用的力量。
但即使停下,力量在血脉之中依旧源源不断的涌出。“封印……“哪吒狐疑低头,张开手,手掌上出现本不该出现的三昧真火。这本该是被天道封印在他体内,但现在他却可以自如召唤,甚至所有的法器都能召唤。
白芷:“封印松动了。”
她甚至感觉自己可以变回虎鲸原型。
当然两人不会天真的以为是天道出事了,那么就是另一个可能。默契仰头,第一反应:天道又来搞事情了。但很快,白芷就察觉不对劲,因为封神榜化作的镯子难得起了反应。哪吒低头,察觉到她袖子里的镯子在发光,浓郁的功德几乎无法掩盖。白芷的手像是被一股力量托举起,顺着那股力量,封神榜从她手腕脱离。“这是一一”
泄出的灵气不多,但是在这种灵气枯竭的世界很明显。尤其是灵气的纯度很高。
“封神榜出问题了?"哪吒紧张的拉过她的手。还未询问到底发生什么,感受到贴内的功德封印进一步松动,经脉内流淌出金色的功德光,白芷先一步开口:“天道在叫我。”“要开始封神了。"一秒收回不正经的态度,白芷伸手摁住蠢蠢欲动的封神榜,体内的功德封印也开始松动。
因为功德封印松动,引来天道威胁。
而体内的封印被冲破,自然预示他们已经不能继续留在这一方世界。陈塘关内聚集的云,引来众人的好奇,要是真的降下雷劫,天道可不会理会是否会伤及无辜。
“要走了。"白芷叹气:“我还以为可以留到商灭。”哪吒若有所思,看向远方,勾了勾嘴角:“也许一”“是因为战争已经快要决出胜负。”
听到这话,白芷惊讶:“等等、这未免也太快了吧?”这才多久?
几个月罢了。
也不对,历史上,周灭商确实没有打持久战,而是偷家政策,最后商王无人可用,只能用奴隶和城内百姓迎战。
但本就被压榨的奴隶又怎么可能为商王卖命,于是在两方交战的时候,那些奴隶压根没有战斗,直接落荒而逃,以至于西岐军轻而易举的占领都城。哦,不对,现在是陈塘关军和西岐军。
若是按照历史来说,这场战争确实结束的很快。白芷露出轻松的笑,“那我们也回小世界吧。”“册封要开始了。"她道。
哪吒点点头,感受到体内的功德往上涌。
“走吧。”
“嗯。”
一片白光构筑的天梯出现在他们面前。
往上走去,身上的衣服发生变化。
白芷身上普通的衣服散去,变作华美的衣袍,而哪吒身上的衣服也变成由玄衣、裳、蔽膝构成的劲装。
模样发生变化。
眉心被隐藏的纹印出现。
模样变得成熟,神情孤冷,似无悲无喜的仙人。望不到头的白色阶梯,一点点隐于云端。
在踏上最后一个阶梯时,彼此的手握住,手指扣在指缝中,严丝合缝。一阵刺眼的白光闪烁起,白芷不得不闭上眼。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光散去。
只不过周遭和预想中的不太一样。
她并未出现在小世界,身旁也没有哪吒,而是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一片只有白光的地方。
天道所在的地方。
不过和此前见过的不一样,因为河流有了一条还算粗壮的分支。她好似置身于纯白之境,看到那飞往天上的星光长河,原本只是一条,但现在,长河在某个支点一分为二。
“是分出的两个世界吗?"她问。
【人类与修道者】
天道回答。
“你把我叫来是做什么?"白芷询问,手腕上的封神榜飞入半空,徐徐展开,上面浮现出无数名字,像一个个小灯泡,浮现出不同光晕。她看去那封神榜长的吓人。
“封神?”
【分功德】
“欺,不是封神榜吗?”
白芷吐槽,总感觉辛辛苦苦,最后却大打折扣?【分功德即为封神。】
【开始吧】
【我的女儿】
白芷:???
等等,天道说的是什么?
我的女儿?
白芷骇然,但很快,她听到了一声短促的笑。心下了然,天道这家伙果然在胡说八道。
“……变得有人情味了?"竞然还会开玩笑了?白芷小声嘀咕,结果脑袋被砸了一下。
她抬头看去,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功德球。封神榜在空中飘动,表面浮现出一个个名字。白芷深吸口气,既然叫她封神,那么她就不客气了。“陈塘关哪吒,灵珠降世、位镇先天、中营主宰、统辖神将,册封:三坛海会大神。”
随着声音散去,封神榜上出现了第一个金光闪闪的名字。飘在天空的功德球少了一点点。
原来这就是册封?
白芷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一般般?
但很快她就没心情这么想了,因为…这上面有好多名字!该死的,该不会是天道不想干活,所以故意把她叫回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