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后日谈·凋谢的花朵也曾盛放(修)^……(1 / 1)

第32章35.后日谈·凋谢的花朵也曾盛放(修)35.后日谈·凋谢的花朵也曾盛放

“小理莎,那天到底为什么会有勇气出现在我的面前呢?而且,甚至不是殉情是私奔。”

这么询问的太宰治正咬着吸管,杯子里的哈密瓜苏打水被他吸得滋滋作响,发出了冰块翻搅着的声音。

虽然日期还没有到夏天,但温度已经是了。白鸟理莎用着筷子夹起了蟹肉,蘸了蘸酱彻底吃完后才哼了一声回答道:“在天台的时候,我不是回答了你这个问题吗?”今天的用餐姑且算是一种庆贺。

庆贺着太宰治以“下落不明"的理由辞去了首领的工作(被赶鸭子上架的中原中也:*横滨脏话*),庆贺着他们似将迈向新生。为此,才会吃上这一顿螃蟹宴……看了一眼明明很喜欢螃蟹却兴致缺缺的太宰治,要不是清楚地知道他的兴趣爱好,白鸟理莎肯定会被对方看似无聊的表象骗过去。

居然连螃蟹都吃得没劲了……是对未来的不安吗?是对变化的抵触吗?又或者会害怕会逃避吗.…那些,此刻的她也在假装没有感受到的情绪。如果只是想要在台上演出的时候,表现得帅气和光鲜亮丽会简单许多。只需要编造出足够优秀的剧本,搭配着拿得出手的演技,再不济也用着足够有渲染力的独白吸引着观众的注意……那么有些细节的粗糙,就不会被引人注意了。

“一开始,只是为了练习哭泣而已。那可以说是演技训练的第一步。“她又这样跳跃着开启了话题,“心口会有个地方是一个很浅的小碗,里面的血肉又新又软,一开始也许还需要去回忆一些难过的事情,次数多了呢只要轻轻一戳,就可以轻易地落下眼泪。”

就在这么讲述的时候,白鸟理莎就配合演示着落下了眼泪。“很简单吧?我哭了,我装的=w="她比了一个剪刀手,脸上也露出了一个猫笑。

太宰治却没有跟着笑出来。

他没什么表情,像是已经看穿了魔术表演的手法,却因为礼貌而还是会捧场地鼓掌。

“……就当是这样好了。“他鼓着掌这么说,“但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疑问……我可是认真的哦。”

要是殉情的话,那可以归结于白鸟理莎对于死亡的“意义"的追寻。当时的时候是气氛已经到了,又也许纯粹是多巴胺作祟,可等上头的情绪冷却,理智就会回笼。就像退潮时候被搁浅在沙滩上不得翻身的螃蟹……总不能期待着下一次的涨潮就能摆脱现在的束手无策呢?想到未来的时候会因为未知而焦虑。

回顾过去的时候会不断反省发生过的一切,过去和未来都无法幸福,那么现在当然也会变得喘不过气。

“我只是觉得,扮演的′喜欢"也是需要练习的。既然那是自由意志的沉沦,是明知不可为还想着孤注一掷……我也只是想试试看,然后,在几乎已经要失败的时候,又被织田先生推了一把。"白鸟理莎说到这里,刻意发出了“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惊呼声,“啊对了!我还欠他梅勒斯的故事没有讲完呢…这样好了!我啡便找他借阅一下最新的小说手稿怎么样?”看着一下子说不出话的太宰治,白鸟理莎笑了一下:“看吧,你还是有值得期待的东西…稍作尝试一下也不坏吧?就可以告诉自己,他多少也是想要拯救你的。”

“……要这么想的自我欺骗也过头了。"太宰治不高兴地鼓起了脸,他此刻穿着鼠灰色细条纹的麻制和服,还是白鸟理莎替他挑选的衣服,“而且,我问的明明是小理莎这么做的理由。”

一一看到这件和服时说着"居然有这么确切的符合”的小理莎,肯定又因为他不知道的“故事"而对他加以揣测了。

…虽然,这件和服并不讨厌。

“嗯……看起来你是认真要知道答案啊。”“我可是一直都很认真吧?嗯……至少在小理莎的事情上。大部分事情上。”自知也有些心虚的太宰治反复修改着自己的说辞。虽然说很喜欢演戏,但在太宰治看来,很多时候白鸟理莎的演技有些太浮于表面了。

这个说不定也希望被人看穿的女孩子,和她会露出哭着笑着的表情一样,她对他表露的喜欢……也有一些浅浅的浮夸。并不是因为太宰治对白鸟理莎有多重要,所以她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

这样的关系,难道不是让人感到无比安心吗?可是,小理莎也不是那种会想要关心心拯救认识的所有人,不是喜欢,不是性格,那剩下的,又会是什么呢?

“当然是心怀鬼胎。这是一种自救的尝试,可万一失败了就变成了失约的承诺……因为是太宰先没有做到的,所以这次换成我没有做到也只会扯平……嗯,因为是烂人失败了也不会有负罪感。"若无其事地说着渣女发言的白鸟理莎歪了歪脑袋,“这是多适合我们的最为舒服的状态…如果我说是因为一直以来都受到了太宰先生的关照,您一直在努力不要伤害我,所以这样的您值得我这么尝试'一一你只会毫不客气地、像是被狗追赶一样的扭头就跑吧?”太宰治打了个哆嗦:“我讨厌狗!!当然,不是说小理莎就是狗的意思一一”“我本来没有这么联想,你这样的说明只是故意想骂我吧……不过,再来一次我也不一定有这么做的勇气了。所以确实也是一时冲动,鬼迷心窍。“这么说的白鸟理莎口气平静,“不是'傲娇′或者不希望你有心理负担的借口,你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要是我伤害你了呢?真奇怪啊,哪怕我感觉现在的你没有说谎,但是……”太宰治还是无法理解。

成功的概率几近于0。

所谓的“努力不要伤害"的言下之意,还是多少造成了伤害吧?理莎肯定还在为突然被丢到武装侦探社,在答应了殉情又反悔的事情而记仇。“在Lupin酒吧去见织田先生的时候,太宰理应多少预料到了会被撒清关系吧?我只是和你做了类似的事情。啊,我确实不喜欢痴心错付的故事。”希望所有的付出都能有所回馈,所有的真心都不会得到辜负……听起来就像童话一样遥不可及吧?

鲜花一定会有枯萎的那天,凋谢的鲜花就应当被丢掉。只是……鲜花盛开时候的相遇,那份真心不应当被怀疑。白鸟理莎,就是这样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织田作对我的分量,和我对于小理莎来说一一”“他只是你的′蜘蛛丝'罢了。不是想要顺着它往上爬,而是想要见证它的断裂,想要安然地放任自己坠入地狱的烈火,舍弃任何的倚靠……顺便一提,这个比喻和芥川老师的《蜘蛛丝》有关。"白鸟理莎哼了一声,凝望着太宰治,“你又怎知道,对我来说不是这样的呢?我不是说我对你的喜欢是和你对织田先生的在意有着同等的分量,但想要通过拯救来实现自我价值……那部分是一样的。如果当时做了什么,是否对方的命运就能得到改变呢?当听到友人轻生的讯息的时候,白鸟理莎就被这个问题困住了。认为自己能够摆弄别人的命运当然是一种傲慢,可问题是,她真的做的足够多吗?

每一次后悔,都会是一次自我指责。

当它们堆积成山,这样的情绪足以将人压垮。“也许换个时间点我就没有那样的勇气,可果然还是这样做了会比较好吧?虽然确实客观来说也是给了你伤害我的机会……那样我也有理由说服自己丢掉你了。”

白鸟理莎允许自己恋爱脑,但她不允许自己一个人单方面恋爱脑!!想着被织田作之助否定就可以彻底断了最后念想的太宰治。和想着被太宰治伤害就可以心安理得将自己视作悲剧女主角的白鸟理莎。就像白鸟理莎之前说的那样,他们如此相似,这难道不是一种天生一对吗?“更何况我赌赢了。“白鸟理莎替自己和太宰治都倒了一杯清酒,洋洋得意地举杯,“我可是赢过了你……这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不准再继续扫兴,愿赌服输就该愿赌服输啦!”

甚至在太宰治还没配合,她就已经强硬地碰上了属于他的酒杯:“啊朱丽叶!放弃′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的询问,让我们沉浸在当下的甜蜜,忘记对于未来的所有忧愁一一”

没有听过这个故事的太宰治眨了眨眼。

朱丽叶比较听起来像女性的名字?而罗密欧才更像男性…一声不吭地就要求表演反串了呢,小理莎。

“好吧,看在输掉的份上。"太宰治喝完了这杯清酒,他的手仿佛戴着白手套一样像是欧洲贵族的小姐一样四指向下,等待着恋人的牵引,“那就带我前往天涯海角吧!我亲爱的罗密欧一一”

“当然!"白鸟理莎吻了吻太宰治的手背,肆无忌惮地开始了随地大小演,“至少在这一刻,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没有承诺,不知未来。

这样轻松的、随意的,没有目标,也不像“纵使世界毁灭,只要有你在就无妨"的沉重,听起来他们要踏上的这班银河列车,随时都有不高兴就可以中途跳车,下车了又可以在车站重新乘坐。

终点站也许明天到达,也许永远都不会到来。听起来很不负责任,又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但也没有关系吧?担忧无济于事。

至少这一刻,鲜花尚未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