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风平浪静的戒糖时间
喝酒断片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脑子中间好像被挖走一块,明明隐约能推理出缺失的内容,却怎样都想不起来,记忆与逻辑推理的画面始终隔着一层穿不透的东西。
虽然并没有觉得能喝酒是什么特别厉害的技能,但自己被一颗糖2ml左右的酒精放倒。有栖川蔻蒂还是觉得丢人,她怎么能有这么明显的弱点!她重锤了下床面,把身边睡到昏厥的孤爪研磨震醒,迷茫地伸出一只手拉高被子把头蒙进去:“再睡会……”
蔻蒂也钻进被子里咬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嘀咕咕:“研磨,我昨晚是不是很丢人?”
“嗯,嗯……“研磨其实没有听清蔻蒂在说什么,困意围绕着他,脑子根本就还没清醒。
“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知,嗯,道”
研磨一点也没干扰,叽叽喳喳的说话感觉更好睡了。“不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居然会趁人之危。我腰痛死了,嘴巴也痛!"“嗯,嗯?”
不是,昨晚你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行动很坚决,压着他都没法反抗,被趁人之危的到底是谁啊?!
研磨怨念地睁开眼睛,把脸凑到蔻蒂眼前,露出自己被咬破的嘴角:“是你先动手,不,动嘴的。”
蔻蒂被看得心虚:“你没有证据。”
他还得在家里也装个监控是吗?
“大门口的摄像头应该拍到了你把我推倒的过程。”“哈,哈哈,是吗?大晚上的应该拍不清楚。话说研磨我昨天遇到了很有意思的案子哦~”
转移话题的方式太僵硬了,研磨不去戳穿她。“腰疼是你自找的,非觉得自己是一只毛毛虫在客厅来回爬,爬到沙发上又滚下去,一直蠕动当然会疼。”
“那胳膊酸呢???”
“毛毛虫化茧成蝶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识陆地蝶泳。”“……我不信。“蔻蒂闭了闭眼,不敢面对现实。“我录了视频。”
大战一触即发,蔻蒂一个鱼跃扑到研磨那边的床头柜上,要抢他的手机。孤爪研磨当然不能让她得手,手腕一转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投出去,稳稳地掉进了垃圾桶里。
“啪啪啪”
有栖川蔻蒂起身看了眼垃圾桶里碎裂的手机屏幕,给研磨鼓掌:“不愧是音驹的二传手。”
这个准头,几年没比赛,风采依旧啊。
孤爪研磨疲惫地躺下,昨晚就该把她关门外让她睡地上。午饭连叫外卖的精力都没有,烧个开水,一人一包泡面就算混过去一顿。“所以你昨天去参加什么节目了。”
神神秘秘,连内容都不肯告诉他,非要等回来再说。蔻蒂眼睛弯弯笑得跟狐狸一样:“我去音驹小学部挖时光胶囊了。”“咳咳咳一一"研磨一口气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好啊,我就知道,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当年在里面偷偷藏骂我的小纸条了!”
“你还没有看?"他的语气带着希望。
“对啊,小黄本来让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参加节目,但我觉得你应该不想把小时候的秘密公开就拒绝了,所以只公布了我当年在里面写的东西。”其实是想抢先偷看,如果内容她不满意的话,就当不知道,但昨晚喝醉酒完全忘了这回事。
“你写了什么?”
“研磨,太狡猾了哦。"蔻蒂摇摇手指,“明明是我先问你的。”“当然没骂你。”他还不至于干那么幼稚的事。不过当时因为他的心意两人不欢而散,莉亚还跑到神奈川念了三年,他倒是怀疑莉亚有没有在时光胶囊里骂他。
骂了的话岂不是会被所有人知道?
“逃避可耻,快说嘛,你到底写了什么这么见不得人?”研磨扭头拒绝:“忘了。”
不管蔻蒂说什么他都不吐露一个字,更让蔻蒂好奇地心痒痒。“哼,不说就不说,我自己看。”
“???”
蔻蒂把门口的包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个薄薄的浅橘色信封,原来应该是粉色,十几年的氧化泛黄让信封颜色产生了变化,变得更加柔和。拿到手了还逼问?又戏弄他……
研磨如坐针毡,跟布丁玩逗猫棒似的,脑袋跟着信封向左转向右转。快想啊!有什么办法能把信抢过来?!
就算抢不过,让她打消看信的想法也行!
“没什么好看的。”
“好像有点脆了,这可不能弄坏。“有栖川蔻蒂起身跑去书房找拆信刀。研磨赶紧跟上:“其实我想说什么你应该能猜到。”蔻蒂不接招:“那究竟是什么呢?不如等会拆开研磨顺便念给我听吧。”“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那我等会去你公司听你念。”
孤爪研磨想出一条逃避的路,有栖川蔻蒂就堵上一条。到最后他大概彻底认命,沉默地走到书房的阳台上坐着,留给蔻蒂一个淡淡的,头上飘着黑云的背影。
“至于这么不想让我看吗?"蔻蒂撇撇嘴,手下一点也没犹豫。拆信刀一点一点划开信封口的火漆章,从里面拿出一张折叠的信纸。信上的内容很短,研磨从小就不是喜欢长篇大论的性格,小孩子也写不出多么复杂的内容,蔻蒂只一眼就扫完了全部内容。
【要成为能让莉亚安心依靠的人,想和莉亚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今日无风,研磨起床后也没有梳头,一头金黑过度的长发乱糟糟地散落在肩上,似乎是被他感染,阳光也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味道。书房连着花园,和真田家老宅用来打坐的缘侧类似。这一刻研磨微微弓起的背影和过去无数场景重合,五岁的研磨坐在小板凳上在花园铲士,十岁的研磨等着她跟上来一起饭后散步,十五岁的研磨跑出拿着水瓶坐在体育馆门口的台队上躲懒,看到她过来会往旁边挪挪让出半个台阶。忽然一阵风来,将夏日的燥人的热意也全部吹进来。什么嘛,还以为能看到更加肉麻的话。
“你不想听听我的了?"有栖川川蔻蒂轻快地走到他身边一起坐下,歪着脑袋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不听。”
“听听嘛听听嘛,求求你了研磨。”
“不要,我听不见也看不见。“蔻蒂刚才怎么对他的,他现在也原样返还。这招对更幼稚的有栖川蔻蒂没用:“我就说,我其实跟你写得一样哦。”她突然站起来叉着腰运足了气大喊:“要和研磨、小黑永远永远在一起一一“你比我还多一个永远,早知道我也再写一个了。”这有什么好攀比的,而且他写三个是想同时做朋友、家人和爱人的意思,你只是想以数量取胜吧。
“这算是情书吗?话说你明明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为什么不给我写情书!连短信形式的情书都没有,国中我可是收到好多,要给你参考一下吗?”啧,还是没防住,小学和高中他都在身边看着,别人送来的情书都得经过他的手处理,因为蔻蒂的手机经常放在他那,就连短信也不会放过去一封。“别人写的情书你都还记得,过目不忘连这种东西都要占着内存。”糟糕,说错话了。
“之后的情书等你写出来再评价,先说这封我给你三分糖,因为比我多一个永远',可以升为五分糖……嘶-一"蔻蒂面目狰狞地捂着一边脸。研磨还以为蔻蒂故意调戏他呢,幽幽地说:“五分糖也能甜得你牙疼?”“不是,我真的牙疼!”
蔻蒂急得就快让牙帮她说疼了,怎么会这样?!以前被歹徒用刀捅了都没这么疼!
“应该是酒精引起的疼痛,问题还不算严重到没办法补救,但之后最好也要开始减少糖分摄入。再像之前那样吃下去,你这一口牙都得换。”牙医的一句话残忍地决定了有栖川蔻蒂肆无忌惮甜食生活的结束,这回说什么都不管用,怎么样撒娇耍赖孤爪研磨都没心软,群发通知了所有可能给她开小灶的亲朋好友,黄濑那也直接发了份食谱过去,杜绝蔻蒂在工作时间偷吃。失去糖分的有栖川蔻蒂跟上岸的鱼一样,被抽干了精气神,她不甘心地给鸭乃桥论发信息,逼问他是不是其实早就把一嘴的牙都换过了,但一直瞒着所有人肆无忌惮地吸黑蜜,假装自己很好。
那边鸭乃桥论的回应就是隔天发来了自己的体检和牙齿检查报告,用事实嘲笑她刺激她,告诉蔻蒂自己还能再吃一百年黑蜜拌饭!“阿啊啊阿啊一一不公平!!!”
研磨眼睛没有离开电脑,任由蔻蒂在办公室旁的沙发上撒泼打滚:“就算论先生是黑蜜成精也跟你没有关系。”
为了看着她,最近没有案件的时候,研磨都把蔻蒂带去公司。“可是我很难受,牙齿痒,总想吃东西。”听起来跟戒烟差不多,研磨从抽屉里拿出了能量棒,就是上回小黑落在车里的那种,之前那一袋子还给了黑尾铁朗,最近他又重买了一袋。“难受就吃这个。”
顶饱、低糖且难啃。
“我不要。”
研磨又从抽屉拿出另一个罐子递给她,同样是长条型状的饼干,上面写着磨牙棒。
“你把我当狗吗?!”
蔻蒂气恼地咬住他的手指,咬着咬着,心虚地发现好像真的有点用,在他的手上留下一个牙印。
算了,研磨的手太好看舍不得。
第一颗扣子解开,衣领被扒下,露出一截锁骨,研磨社长冷静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口水:“这就是你咬我肩膀的理由?”“这里看不到嘛。”
随她吧,能舒服会咬就咬了,反正不用打狂犬疫苗。有栖川蔻蒂眼巴巴地等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才换了一个地方咬,凉凉的嘴唇和软糖的口感相似,轻舔着之前咬破的地方预备着再作恶一次。戒糖的口欲期真难熬啊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