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四十章
松田阵平忍不住懊恼,他怎么能大意到这种程度上。明明之前在学校见过不止一次,却一直没能记起这个人的脸来。柏木汐理看出他此时心底翻腾着火气,知道这个时候问他无异于火上浇油,干脆什么也没说,就站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让他一个人纾解情绪。“你就不问我发生什么了吗?"松田是很会调节情绪的人,几个喘息间,眉目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理智。
柏木汐理摇头:“不问。你想说自然会跟我说。”“哼!“松田阵平轻哼了一声,“你猜我刚才做什么去了?”“总不能是太在意我,又去找巡查把监控录像重新看了一遍。“柏木汐理笑嘻嘻地玩笑。
松田阵平却出乎意料地点了头:“对。我的确是把你打大西武阳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啊?”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松田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做警察要从细枝末节中察觉到案件的真相,当年我为了逮住一个疑似携带引爆器的家伙,我可是把一个视频看了几十遍。”
这不是重点。
你难道没有关注到她的关键词吗?
想开个玩笑,对方偏偏没有get到自己的点,柏木汐理觉得很是无奈。“那你发现了什么?"柏木汐理放弃多想,“值得你生这样大的火气?”松田阵平迟疑着,却还是选择开口:“原口联稀,我认得她。”“哦……”柏木汐理漫不经心随口应声,却在下一瞬瞪大了眼睛,“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认得她。“松田看着那对溜圆的眼睛,语气很是无奈,“你要不要这样震惊啊!”
怎么可能不震惊呢?
明明刚才还在问她,是不是和原口有仇呢,怎么现在又告诉她,他们俩人是认识的?
“是哪种认识?“柏木汐理小心试探,“她总不会是你前女友吧!”“喂!"松田登时炸毛,“柏木汐理,你脑洞能不能不开这样大,一直拿我情感问题开玩笑很有趣是不是啊!”
“抱歉!抱歉!"柏木汐理双手合十告饶,“都是我的错。”松田阵平错开眼,不去看她。
他真的要生气了。
之前明明很正经地同她讲过,他没有情感遗留问题的。“别生气了,松田先生。”
柏木汐理见人不开口,紧紧地抿着唇,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就知道他气得不轻。相处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发觉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松田警官,其实性格很直率,一点就炸,炸过就不记仇,她喜欢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我只是开个玩笑的,你知道我就是这样的性格嘛。"柏木汐理讨好地看向他,握住了他的手腕轻晃,“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嘛,阵平酱?”“咳!"松田阵平脸攸地爬上一层红云,说话都不由高了两个调,“什么就阵平酱,都讲过,我年纪比你大,给我老老实实用敬语啊!”松田用高声来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他原本就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想听柏木汐理用柔软的语调道歉,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直接牵住自己的手腕,还……感受到手腕上的柔软的脸更红了。
“好好好,阵平桑,?“柏木汐理依旧抓着他的手,“你快点告诉我,你们之间的恩怨吧?”
松田阵平看她眸光中全无暖昧,只有对八卦消息的渴望,涌到耳根的热度退了,他愤愤开口:“你真的不考虑去当狗仔吗?真的,去当狗仔吧,比当中学教师挣钱多了。”
“没有你这样把话说一半,勾起人家的好奇心,就什么都不说的人。“柏木汐理握着他手腕的手忽地握紧,“你这么会吊胃口,你做什么不去写小说?“对,你就这样抓着我的手,你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警察病院的骨科报到吗?”
“啊!"柏木汐理松开了手,“实在不好意思,捏东西习惯了。”松田阵平揉了揉手腕,瞥了她一眼道:“原口唉稀,她应该算是我的学生。”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原口老师的年纪似乎和松田警官差不多大?那么自然没可能是家教之类的学生,松田警官也不太像是会去兼职教练的职业,那么是那种学生显而易见。
“你是说,原口她上过警校?”
松田对柏木汐理可以猜到答案并不意外:“嗯,当过她一个月的教官。”他三年前负伤那次,手术后虽然不影响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但到底需要休养,所以在警校做了短期教官。
他也是那个时候带了原口哄稀所在的班,很是体会了一把鬼佬的头痛,以至于他每次他被气得嬉头发,鬼佬对会指着他大笑:“体会到我当初的不易了吧?合该叫你们五个人,通通来体验一次教官的生活才对。”这事他没对着柏木汐理讲过。只是互相用了对方的身体半个月,依着柏木汐理的能耐,也早就该察觉到了。
“只有一个月吗?她离开了,还是你离开了?”“是她。我给她贴了退校单。”
柏木汐理并不意外,如果原口唉稀顺利的通过考核的话,那么她现在应该是一位女警,而不是到中学做苦兮兮的教书匠。“是因为什么原因?"柏木汐理不解地看他,原口体能很不错,之前教师技能大会,她向来都是拔头筹的。
“她帮忙一个成绩不达标的同学改了成绩。"松田蹙眉回想,“她当时的成绩的确不错,我没想过她会这样做,很可惜,但这是原则性错误,她必须离开。”改成绩?
那的确是不能容许的。在普通的学校,都无法忍受作弊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警校这种地方。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她因此而恨你?“柏木汐理摸摸下巴分析着,咽下了想问出口的话。
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只,这句话她是绝对不能说的。
松田先生他刚刚就是因为这件事在气恼吧?因为他的原因,带累到了自己?
可是什么原因呢……
她不确定昨天对大西武阳出手的时候,原口在不在场,但如果她在场,她藉此而报复,也是有这个可能。
但,为什么?
“我看过监控了,她在场。"松田看穿柏木汐理的疑惑,“我想,她应该是认出了你使出的擒拿招式。这是我独创的。”唉?
柏木汐理诧异地看向了他。
她就只是看着松田警官用过一次,然后试着使了出来,因为右手实在没有力气而放弃改用天地投,咋就惹了原口的眼了?“她应该是误会了咱们的关系,以为…”松田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严格意义上来说,原口也不算是误会了。
毕竟,即使没有递交入籍申请,他和柏木汐理也是的的确确签署了结婚届的夫妻。
“你不会只凭着监控、证言笔录这两点微不足道的证据就怀疑她。“柏木汐理笃定地开口,“所以,你刚刚出去那一趟,还做了什么?”“水野是美术教师,搞到大量的色料应该很容易。“松田也不绕圈子,耐心地给柏木汐理讲自己的推理,“我催了大西的尸检报告,又叫鉴识课的去调查榻榻米垫子和器材上的血液成分了。”
柏木汐理早就知道松田警官怀疑仓库中的血是色料。他在看过证言、看过监控后,就推了那么多吗?“所以,你怀疑原口是凶手?”
松田摇了摇头:“不,她还不至于做到这样。”“为什么?“柏木汐理不解,“如果她不是凶手,为你为什么又笃定是她陷害了我?”
“她和你一样,真的要杀人的话,没有必要做到这样惨的地步。”大西武阳的尸体毕竟太惨了一点。
任何一个学过体术的人,都不可能把尸体搞得那样的惨。况且,在没有大外伤的情况下,要把人弄得和大出血而死一般,未免太过刻意了。
那也就只能是为么毁灭证据。
柏木汐理听着松田分析的字字句句,越发觉得这人在推理的时候还还挺迷人的。至少,那眼神中的光亮,和她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只不过……
她一直都很好奇。
“松田先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在你不知道原口和水野的问题之前,我还是有很大嫌疑不是吗?"柏木汐理一脸认真地地问,“你为什么完全不怀疑我会是凶手?”“就你?杀人?“松田阵平斜眼看她,“会被蜘蛛、啊不,蜘蛛的模型吓得哇哇大叫的人,还是快算了吧!”
他想到之前这人用自己的身体,捂着脸蹲在地上飙泪的模样就止不住浑身起鸡皮。
“不是,这难道是我的问题吗?“柏木汐理呆住,“正常人会把那种东西和衣服放在一起吗?我好心帮你衣柜,掉出来一只巴掌大蜘蛛,你不害怕吗?”“不啊!“松田一本正经,“毛茸茸的很可爱啊!”毛茸茸,很可爱?
柏木汐理一脸问号地看着松田警官。
这个人的喜好这么独特的吗?
“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松田被柏木汐理看得发毛,瞪人怒视着她,“我在你眼里是什么非人类吗?”
柏木汐理叹息一声。
怎么能质疑人家的喜好呢?
只是喜好节肢动物而已,人家又不是把活的养家里。不,柏木汐理,你清醒一点。
人家就是养在了家里,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不,阵平先生在最棒了。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最完美的存在,我最喜欢阵平酱了哦!"柏木汐理笑眯眯地讲着不要钱的夸赞的话。松田阵平却侧过了头,耳朵再一次不自觉的热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哎呀,浪费什么时间,快走去医院鉴定你的伤去。”看着再一次走快的松田警官,柏木汐理好奇地抓脸,他怎么又怎么那么快,再有……他脸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