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1 / 1)

第49章第49章

松田阵平毫不掩饰眸底的锐利锋芒:“你说什么?”望着松田阵平那含着怒意的眸子,汐理全无畏惧,她坦然地看着他,语气平和:“我说你现在的怒意来得没有缘由。你生气是因为降谷先生顶着可能暴露的风险潜入警视厅去见我,你认为他这样做是在冒险,可你想过没有,降谷先生为什么要这样做?”

松田阵平的眉心已经紧锁,垂在身侧的手已经紧紧握成拳,显然他此时翻涌得正盛的怒意,并没有因为汐理循循劝导而消散。汐理叹息了一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可以看得出来降谷先生是一个精明睿智的人,他不像是热血上头做起事来就不管不顾的人,他敢身着正装去警视厅找我,就必定提前部署好了一切,他去找我是为了你,但……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你。”

事实上,汐理其实并不是很了解那位金发警官降谷先生,但年纪轻轻就能够做到指挥官的位置,应该也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物,在他的身上,她捕捉到了同坂口安吾相同的气息,她不认为这样的一个人会以为私情去触碰规则的底线。

松田阵平仍是不开口,攥紧的拳却松懈了几分,汐理趁机将手探了进去抓住了他的手指,继续温声安慰:“他是你的友人,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依着他的心智算计,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更何况,你又为什么一定认为,他的潜回行动是危险的?”

已经在警视厅上了多日班的汐理,大致摸清楚了警界的内部构成,警视厅在东都并非掌有绝对的话语权,在警视厅之上还有警察厅的存在。那位降谷先生,可以让警视厅刑事部的参事官让出办公室,说明他或者是他背后的势力,这在刑事部参事官之上,况且他那话中的意思,好像是根本就不把异能特务课放在眼里。

虽然早已经脱离了异能特务课,但作为曾经的一份子,旧东家被这样轻视,汐理的心气还是有些不顺畅的。

可汐理向来不会因为个人的情感,影响对事情的判断。降谷先生的做法,在汐理看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对,换成是她,说不定她做出的事,比降谷先生还要过激。

松田阵平眸光依旧锋利,话中带刺:“说得好像你多么了解他一样,只才见了一面而已,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了?”“我并不了解降谷先生。“汐理摇摇头,眸光澄澈地看着松田这样很平,“但是我觉得我了解你,能够被松田阵平珍重的朋友,一定是有着与你相配的心智能力,松田先生考虑得到的事情,我不认为降谷先生考虑不到。”“怎么?你这意思是说我不如他?”

汐理失笑起来:“这样说就没意思了吧?我完全没有这样讲啊!阵平先生会是生气担忧,恰恰是因为关心则乱,这怎么能说是你不如他呢?”“哈!"松田阵平错开头,喉间滚出一声轻呵。汐理无奈只能顺毛哄他:“我发誓,阵平先生在我的心底一定是最棒的。”松田阵平露出凶相,吡牙一笑,冷呵了起来:“你以为我听不出你这种是哄小孩的语气吗?”

“那阵平先生的心情有没有好受一点?”

松田阵平长呼了一口气,泄气般看向了天花板,叹息道:“你都已经这样说了,拦着我的态度又这样坚决,我还能怎么样?真的先把你打倒再去找降谷零打架吗?”

在汐理这一番剖白后,松田阵平也冷静了下来。他原本也只是气恼着降谷零不顾安危,冒险行事,想要去找他进行一番属于男子汉之间的′爱′的较量,并非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汐理总是能够很好的湮灭他心中的火气。他这辆在轨道上不顾一切疾驰的车,在有了汐理后,她总是能很好地找到他的开关,在必要的时候帮他踩下刹车他向来习惯踩油门,但并不厌烦汐理会帮他踩刹车。“既然都舍不得,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好不好?"汐理微笑着看他,“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日子该怎么样过还怎么样,我们都不要再去想太多可以吗?”

“你还真是啰嗦啊!"松田阵平转身走向了餐桌,端起了两盘甜腻的咖喱饭,“我肚子已经饿到不行了,这种甜咖喱饭还是没有办法下咽,还是改良一下吧,浪费食物可不是好习惯。”

汐理看着他的行动连忙追了上去:“住手啊,阵平先生!你改良过的食物,那才真实会把食物浪费了,放着我来。”最终两盘咖喱饭只能变成咖喱烩饭,松田阵平一向喜爱咖喱饭,但在味觉视觉的双重刺激下,他暂时也不想看到咖喱再次摆上餐桌。折腾了一整天,不论是汐理还是松田阵平都已经疲累到不行。尤其是松田阵平,因为还在生理期的缘故,他很快就乏了,草草给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回了房间休息。

汐理却是无法安心。

金发警官的话让她实在没有办法不在意。什么叫′你真的以为他平静地接受你是异能者,是因为他是横滨人的缘故?难道说松田阵平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吗?

他的友人不论是远在横滨的荻原,还是近在身边的伊达、执行任务中的降谷先生言语举止中无一不流露出对他的关心和在意。就连他的领导上司,都十分在意他的身体健康,给假向来十分大方。

他到底遭遇过什么?

难道说他受过什么伤病吗?

可是他身上的伤疤虽然不少,但那些伤痕都谈不上能严重到危及了生命的地步。

汐理很在意。

但松田阵平本人没可能说,她又担心问别人会触及他们的伤心事,也不好问出口。

那位金发的降谷先生,虽然目的并不单纯,可他的话仔细想想却没有错,松田阵平这个特殊存在,被坂口安吾这样的异能部门的管理官照拂,并不算什么好事。坂口安吾其人虽然正义善良,但在抉择的时候,他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公众的一方。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得再去找坂口安吾一趟。一夜辗转反侧,直到临近凌晨,汐理才疲累得勉强睡着,睡梦中的她又久违地做了噩梦。

可能是被心事缠绕的太久,她又梦到了拥有着蔚蓝色海岸线的横滨,依旧是遮天蔽日的异能战场,站在前方迷雾中的人,不再是那道一袭沙色风衣的一头凌乱碎发的清瘦身影,而是变成了戴着墨镜身材高挑修长的西装男人。她从未见过这样打扮的人,却清楚的知道,站在那里的人就是松田阵平。她努力地向那人奔去,却只能看到他被浓雾吞没,人不见了踪迹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只黑色墨镜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呼吸一窒,汐理感到了胸口被压迫般透不过气,她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松田阵平……

她努力地张口,喉咙却一阵紧过一阵,她踏着烟雾拼命去找,却不论如何都找不到那人的踪迹。

刺耳的滴滴声登时将沉浸噩梦中的汐理拉了出来,她坐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气久久回不了神。

她怎么又是做这样的梦?之前梦到兄长,可以说是兄妹间的血脉相连,她对于兄长的安危担忧。

可松田阵平又是怎么回事?是之前降谷先生他们的话影响到了她么?汐理擦着额上浮起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睡梦中的窒息感,似乎还残存在身体上,她累得四肢实在是有些发软。但,不爬起来上班是不行的。

周一的早上有早训,松田阵平气得比平日里要早一些,他洗漱完毕就热了几片面包果腹,听着汐理那边的响动,他刚想调笑两句,就看到了汐理眼底那明显的黑眼圈,“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像是游魂一样。”汐理听松田阵平说起,捂上了自己的脸:“很差吗?我做了噩梦没有睡好!”

在浴室里看清自己的脸,才终于意识到松田阵平口中的所谓游魂究竞是什么意思,他说话已经足够委婉了,眼底青黑、胡茬冒起,面色发白,不像是游动倒像是个瘾\君子。

汐理接了一捧凉水拍在脸上醒神。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松田阵平为什么会喜欢用冷水洗脸了,在觉明显不够睡的时候,一捧冷水真的足够醒神。“你这是什么情况?"松田阵平不放心的跟了过来,蹙着眉心打量着汐理的脸色,“是不是太累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汐理听着松田阵平语气里浓浓的关心,她满足地笑起来,安抚着他:“就只是没有睡好而已。临睡前看了个恐怖电影,梦里一直在重复电影里的血腥场面而已。”

“是吗?"松田阵平挑眉道,“那你可得告诉我片名,我对恐怖电影可是很好奇的!”

“我会分享给你的,这种精彩的片子,怎么可能不分享给阵平先生。“汐理继续胡说八道,她知道松田阵平不放心,所以这看似不经意的话,只是他的套话术罢了。

松田阵平盯着汐理的神色,咽掉了他准备说给汐理的事,他转身离开只留给她一句催促:“你可是快点,还是那句话,要是敢迟到就死定了。”“你刚刚是想说些什么吗?"汐理快速擦干了脸,追了上去,“为什么又不说了呢?”

“没什么。“松田阵平啃了口面包,“就只是给你说,晚上不用准备我的饭而已,我和荻有约了。”

汐理听他这样说,心底莫名闪过了一丝失落。她知道松田阵平没有说实话,这人果然还是想瞒着自己。出门前的早餐吃得索然无味,汐理没有睡好,精神不济,加上臂上的伤未好,仍旧不能做外勤的工作,留在办公室处理文字类工作。一整天汐理都觉得心莫名的慌乱,她起初只以为是没睡好的缘故,临近下班的一通电话,让汐理的一颗心彻底乱了起来。“汐理桑,松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