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1 / 1)

第50章第五十章

听到对方说了什么时,有一瞬间汐理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她怔愣地拿远手机又确定了一遍电话号码,是个没有保存过的新号码,是这个人的话,号码很有可能是加密过的。

汐理一颗心怦怦地乱跳个不停,掌心出了一层薄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的心不停在颤抖,紧张到已经快要忘记呼吸。“汐理桑?"电话那边的人没有听到汐理的回答,语气中难免带上了几分焦急,“你有听到我的话吗”

“有!“汐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如果不是事出紧急,她认为这个人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既然找到了她,那么就一定代表着,这事情不简单,她瞥了一眼还在埋头工作中的大野,起身向楼梯间走去。“降谷先生!“汐理调整着呼吸,叫自己躁动的一颗心安静下来,她尽可能的叫自己的语气不至于颤抖,“麻烦您把话说清楚一点,阵平先生他怎么了?降谷零听着汐理叫出自己的姓氏,眉尾微微一挑,压下心底翻上的好奇,沉声道:“松田失去音讯了!”

失去音讯?

汐理心底诧异,她今早有听松田阵平提起同荻原研二有约,可他并没有话说他去做什么,而降谷零这通电话能打到她这边,很显然降谷零是知道松田阵平去做了什么。

“您的话我听不大明白。“汐理心底更加担忧了起来,她不认为降谷零这样的精英警察官会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如果只是他口中的简单的那样失去音讯,他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应该能够找得到人,而电话打到她这边,恐怕事情已经超出他可以掌控的范围了。

降谷零心底一阵诧异,沉默下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松田阵平竞然什么都没有和柏木汐理提起过,他以为至少松田阵平会说一些。“降谷先生?”

“阿……"降谷零眉心蹙紧,即使松田阵平事后会埋怨他找他打架也顾不得了,他至少得先确定了松田阵平的安全,以后的事再说吧。“他应该没有给你提起过,他今天是去做了什么吧?"降谷零踩下油门,看了一眼耸立着的警视厅,语气严肃,“我的车现在就停在警视厅外,你现在早退出来,我们见面说。”

汐理听他这样讲,眉心蹙紧,顾不得想太多一口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出来。”

说完便挂掉了电话,刚要下楼,却想起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她不论多么着急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汐理返回办公室,拿起了披在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就要往外走,下属大野看到自家上司的行动,惊得瞪大了眼提醒:“松田先生,你去做什么?”“大野,帮我给理事官请个假,我有急事先走了。"说完这话,她穿上了外衣在下属一众或是震惊或是呆愣的目光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脚步匆匆,等待电梯的时间她实在是觉得太慢,干脆放弃搭乘电梯一路从楼梯跑了下来。

降谷零远远地看着拥有着一头卷发的修长挺拔身影跑了出来,他打开了车灯的双闪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汐理看到那辆拉风的白色马自达,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副驾的位置坐了上去,刚刚系好安全带,降谷零就松刹车,跑车如箭离弦般蹿了出去。“究竞发生什么事情了?”

降谷零周身的气势,在没有那一身肃色西装的包裹下,显得温润平和了很多,但眼神中的锐利锋芒却半分不减,面上虽然一片平静,可汐理也能够猜得到他焦心非常。

“松田他从中午就没有音讯了。"降谷零的语气平静,他瞥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焦心的汐理,“他今天也没有和你联络吧?”汐理听降谷零这样说过,不由得咬住了唇。的确,一整天不联系她的确不是松田阵平的习惯。

自从代替彼此去上班后,在中午向对方汇报做了什么,已经是他们之间做习惯的事情了。

可是今天松田阵平却没有发消息给她。

这很反常。

除非他今天没有去上班。

可,就算他不上班,他也应该留消息给她啊!“我们现在是要去台东区吗?"汐理看着降谷零严肃的神色,心一下子悬了起来,“他是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们去谷中灵园。"降谷零眉心微蹙,内心有些挣扎,要不要把松田掩藏着秘密说给汐理听,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今天是松田一位前辈的冥寿,每年的今天他都会和荻原一起去祭拜。”

“前辈?”

降谷零轻轻嗯了一声:“是,他俩一入警备部负责带他俩熟悉情况的前辈。他……四年前牺牲了。”

汐理很敏锐地捕捉到了降谷零口中提及牺牲时,眸底闪过的一丝痛意,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事关松田阵平,她没有放过降谷零面上的任何一个细节。她不认为降谷零的共情能力有那么强,提起旁人前辈的牺牲,他也能一样做到感同身受。既然不是为了别人,那么就只能是自己。他在痛什么?

既然是牺牲,那么必然是在执行公务的时候,奉献出了生命,才能这样来形容。

难道那起引起那位前辈牺牲的案件,和松田阵平也有关系?“让那位前辈牺牲的案件,阵平先生也参与了对吗?"汐理想到干脆也就问了出来,她知道降谷零不会瞒着她,既然是他主动提及,那么她今天不论问了仁么,她都可以从降谷零这边得到一个完整答案。降谷零瞥了一眼汐理,眉心蹙得更紧,这个女人心心思细腻到让他都心惊了。“是。"降谷零的语调微颤,即使过去了好久,再回忆起来,依旧是让他觉得伤怀苦痛的事,“四年前,松田所在的警备部接到召唤,要求前往港口停驻的一搜快艇上执行破拆任务。当时港口还停靠着几艘液货船,因任务风险度极高、又必须保证万无一失,警备部就派了松田带队前往。”“犯人将快艇故意停靠在重要货运港口,当时港口不仅停靠了几艘运载石油气的液货船,附近还有存储了危险物品的临时仓库,一旦炸弹爆炸的话,危及得不只是执行任务的警察,整个港口包括江东区都有可能陷入危机之中。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松田下令先将快艇驶离危险的区域,再执行破拆任务,那位牺牲的前辈因为有游艇的驾驶执照,陪着松田还有另一名警员一起登了船。”汐理静静地听着,心底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驶出没五十米,快艇便炸了。”降谷零说着这话,语气颤抖了一瞬,“岸上的队员立刻叫了海上救援队,却只能看着快艇在爆破中化为碎片沉入海中,除了身受重伤被救援队捞起的松田,另外两名队员都牺牲了。”即使知道松田阵平此时好好地活着,她的掌心仍不免出了一层薄汗,心像是被狠狠地捏了一把般痛得她快要不能呼吸。爆炸、坠海,汐理完全不敢想当时的松田阵平究竞伤成了什么模样。看着一瞬间惨白了脸的汐理,降谷零不敢再错眼去看,友人这副惨白到无色的面孔,见过一次就足够让噩梦多年。

“那他当时……”汐理颤抖着语气,心快要痛到不能呼吸,她想她是了解松田阵平的,他是如此正义骄傲,又是那么一个重感情的人,怎么可能忍受同僚牺牲,而他自己独活?

“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降谷零尽可能的保持语气的平和,“又被怀疑指挥出了差错,不顾同僚跳船偷生,媒体的舆论闹得很厉害,为了平息风波,也为了能让松田能够更安心的休养,他被调去了警察学校任教官。”

“事后调查结果出来,证明了松田在任务中并没有出任何差错,加上他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也就复职了。"降谷零锐利清澈的眸光上沾上一丝阴云,语气带着几分悲伤,“尽管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没有指挥上的失当,可他心心中仍然过意不去,一直是留在他心底的一根刺,所以冥寿、忌日他都会去祭拜。”汐理觉得手心一片冰凉。重要的前辈、得力的下属在一起案件中牺牲了,而他成了唯一独活下来的那个人,她不敢去想道德感极强的松田阵平,心底究竟会有多么的苦痛。尤其是当内心的苦痛已经到达极点,又被上司、大众的舆论质疑,那个时候的他究竞承受了多么大的压力。“降谷先生,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过去。“汐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种时候不是忆当年的时候,他说这些一定有着他的用意,“当年那起案件的真相,一定没有披露出来的那么简单,降谷先生你和阵平先生并不是一个部门,你却知道的那么详细,他可以恢复清白回到警视厅复职,你有很大的功劳吧?”降谷零苦笑一声,微微摇头:“我的确很想帮上他的忙,但那个时候我的确没有那个精力。是岸上同在警备部同僚的证词,和附近游轮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证明了那个时候的松田,并没有不管属下先行跳船,才洗脱了他的失职的妹疑。”

汐理蹙着眉心,她原本以为降谷零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这起案件并不是简单的刑事案,而说不定会与异能力有关,可没有想到这其中并没有他的手笔降谷零瞥了一眼汐理的神色:“不过,你想得没错,快艇上的并不是个普通的炸弹,所以松田才能直面炸弹爆破的冲击波后,只是身受重伤而不是粉身碎骨。”

“他.……”

“这样的事情,他遭遇过不止一次了。最严重一次,几乎危及到了生命。”降谷零,在墓园外踩下了刹车,神情凝重地望向了汐理,“他最后的信号就是消失在了这里。”

汐理手指一缩,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去寻松田阵平,却被降谷零按住了手:“我虽然载了你前来,但并不能确定里面真的发生了什么,也不能保证这件事你能解决,更不会给你任何的帮助,你确定好了你要下车。”“谢谢你带我来。"汐理从容冷静,看着被迷雾笼罩着的墓园,,“我明白你的意思,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专业的人,你尽快离开吧。趁还没有被卷进来的时候。”

说完这话,汐理伸手掰开了降谷零扯住手腕的手指,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墓园内。她要加快速度,她一定要保护好松田阵平!这种被迷雾笼罩的熟悉感,让汐理一瞬间就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自从离开横滨后就再也没有过了,那些人的活动,难道已经蔓延到东都来了吗?

汐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在迷雾中探寻松田阵平的位置,雾气太浓,能见度很低,汐理打开了手机照明,仍然无法在偌大的墓园中,确定松田阵平的位置越跑越心急。

如果是异能攻击的话,松田阵平应该还可以应付得来,可偏偏他身边还有个荻原研二,为了保护好荻原,汐理想不到松田阵平究竟可以做到什么地步。遥遥的听到打斗声传来,汐理心中一喜奔着声源跑了过去,在到达迷雾的中心,看清松田阵平说出的位置,她瞬间瞪大了双目,神情中是藏不住的惊恐。这是她多年未见的惊悚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