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1 / 1)

第59章第五十九章

“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松田阵平盯着摆放在眼前的轮椅,眸光凛冽,眉间皱起一道沟壑,“我还没有废到要坐轮椅的地步吧?”汐理看着松田阵平脸上写满了抗拒,顺毛安慰他,“医生说你要制动,左的扭伤虽然不严重,但最好也不要吃力。你是病人嘛!跟我和荻原先生,你也没有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吧?”

“还是说你有别的想法?“荻原研二办完手续,见坐在床上还紧蹙着眉心的好友,挑眉轻笑,“难道你是想让我抱你出去吗?”松田阵平语气暴躁地瞪了一眼明显不怀好意的好友,“闭嘴荻!”“不需要我的话,那是想要汐理桑抱?”

“荻原。“松田阵平咬牙切齿,右手的骨节捏得咯咯响,“来,有本事你站我面前说!”

“我这只是在分析你离开医院的方式,你怎么就生气了呐?”“呵!"松田阵平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怀好意的想看好戏。”

荻原研二摊手:“这没什么不好吧?你前二十年看我好戏,我都没说什么,现在你也该偿还我了。”

松田阵平听出荻原研二指得是什么,耳根浮起一层红霞,掩饰着咳了一声:“算了,轮椅就轮椅吧!"他看向了汐理“把口罩和墨镜给我!”“口罩还是不要吧!你肋骨有伤,呼吸本来就难受,还是不要增加障碍了。“汐理拿出了顶帽子,戴在了他的头顶,“把你这头显眼的卷发遮上,也是可以的吧?”

松田阵平不置可否,任由汐理摆弄。

站在一边的荻原研二挑眉,唇角浮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感觉这俩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啊!一路驱车从警察病院返回家中的路上,松田阵平沉着脸一言不发,汐理平稳地驾驶着车,时不时瞥向坐在副驾驶上,捂着半张脸哎呦哎呦叫得夸张的荻原研二。

他们男人之间的友谊,她真的不是很懂。

刚刚在停车场,松田阵平刚要起身自己挪上车,荻原研二及时的上前搀扶了一把,原本很贴心的动作,他偏偏要加上一句:“果然还是公主抱更方便一止匕〃

松田阵平早就窝了火气,他从来不是会压抑脾气的性格,当即一记肘击就在了自家好友的下巴上。

荻原研二也不躲,吃受了这一招,就夸张的大叫了起来,口口声声说他挨下一拳,头晕眼花实在开不了车,将驾车的重任交给了唯一的′正常人'汐理。汐理会开车。

但她很紧张。

尤其是车上坐了两个警察,她就更紧张。她常常被交通队追杀这件事,荻原先生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不然也不敢放心让她开车?自打考下驾照来,汐理就没有开过这样缓慢的速度。她一来担心超速行驶的话,招来骑警会丢松田、荻原俩人的脸,二来也是担心心车速过快会让松田阵平不舒服。

松田阵平靠在后座上,头侧向窗外,他忽然对回家有了一种隐隐的期待。这是已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了。

车停稳在地下的停车场,汐理看向帮忙把松田阵平又扶下来的荻原研二,紧忙推上了轮椅一起扶着他让他坐好,“荻原先生,麻烦您先上楼,帮忙把新风系统打开,家里三天没人,空气的味道可能会不大好闻,阵平现在的呼吸道不好受刺激。”

荻原研二瞥了一眼汐理,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她对松田阵平的称呼亲昵了许多,省略掉了她习惯的敬语,看来的确是有进展。“好。“荻原研二一口应了下来,“你自己可以搞定小阵平的吧?”“当然。“汐理轻松一笑,“不瞒荻原先生说,我也算练家子,抗个男生不成问题的。”

荻原研二笑笑,拎起提包大步流星的先一步上楼。汐理则是落后一步,推着松田阵平慢慢地走着。

“我推这样的速度,你会不会感到难受?"汐理探身询问松田的情况,“还是速度再慢一些?”

“都行。”

松田阵平回答的有些敷行。

他现在的心思有些乱,飘到了一个相当诡异的角度上,他甚至觉得这样还挺不错,脑海中浮起的画面,是再过几十年,依然被汐理这样推着慢慢地走着。汐理并不知道松田阵平心中的想法,她只是在思考一件事。松田阵平的伤肯定是要卧床的,要怎么解决他的生理需求就是个问题了。依着松田阵平的性格,哪怕打昏了他,也没可能会准许她帮忙。好难。

照顾病人真的好难。

要是不换回来该多好?松田阵平伺候他自己的身体,他是绝对不会尴尬的。回到多日不见的家,汐理心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安心,这种安心比和兄长在一起住的时候,还要来得踏实。

荻原研二先一步上来,先是给房间通风换气,又打开空调把室温控制在了一个体感最舒适的温度上。

现在是夏天,可松田阵平身上有伤可是不能感冒,荻原研二这一点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送了松田阵平到房间里休息,看着他闭上了眼,汐理就放心的退出了房间。她还需要把从医院带出来的东西整理一下。“小阵平已经乖乖躺下啦?"荻原研二听到响动,探头看了一眼,语调轻松道,“汐理桑你也累了吧?先去休息吧,这里可以放心交给我!”汐理的确有些疲累。昨晚担心松田阵平会发烧,她都没敢睡太死,隔两个小时就起身确定一下他的情况。

她呵欠打到一半,看清在阳台上忙着的荻原,立时把呵欠憋了回去,逼出了泪花,她都顾不得擦掉,快步上前接手,“荻原先生,怎么好让您做这些?您休假,让您跑一趟,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再叫您做事,就是我不懂事了。”“汐理桑,你不需要同我客气。"荻原研二对着汐理微微摇头,“我和阵平酱原本也不需要算得那么清楚,你照顾他一整晚,也累的厉害了吧?你困得眼底者都有泪花了。”

汐理很清楚松田阵平和荻原研二的关系很不一般。超脱寻常幼驯染,说是异姓兄弟也不为过,如果松田阵平开口,她自然不会多事,可她又有什么权利,让人家帮忙?

“我还好。“汐理摇头拒绝了,“留下荻原先生一个人做事,我会心里不安的。”

更何况她还是挺想知道更多有关松田阵平的事。一些,松田阵平他自己不好说出口的事情。

“我看你是想从我这边套话走吧?"荻原研二笑眼弯弯,“有关于阵平酱的。被戳穿心思的汐理倒也不扭捏害羞:“的确是这样,但用套话未免有些不正确,我还是很又自知之明的,不会妄想能从一个精英警察官嘴巴里套出有用讯息,我是打算直接问的。”

“哈哈。“荻原研二轻笑了起来,“你讲得这样直白真的好吗?”“荻原先生难道会不讲吗?"汐理笑眯眯地反问,“我想荻原先生应该会乐意的帮忙吧?”

荻原研二眉目之中的笑意更浓,不得不承认,汐理的确猜对了。如果他不想做这个助攻,当初也不会发信息鼓励汐理打直球了。有爱人牵绊着的小阵平,就没心思沉浸在过往的痛苦之中了,这没有什么不好。

松田阵平醒过来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他睁着眼睛,木然地盯着黑暗中不清晰的天花板,睡觉前吃下的止痛药,药力已经消退了,伴随着呼吸间胸廓的起伏,疼痛波涛汹涌般传来。

他紧紧抿着唇,小口小口的调整呼吸,忍耐着磨人的痛。房间里很黑、很安静,静得让他有些孤独。有荻在,他虽然不算独行侠,但他向来喜欢一个人待着。可,受伤的夜里,忽然就只剩了他一个,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他忽然有些寂寞。躺了一会儿,松田阵平伸手要去摸开床头的台灯,抬手触碰到了在自己床旁趴着的人,他眉头一蹙,是谁?

“嗯?"被松田阵平动作吵醒的汐理,意识还不完全清晰,声音还有一丝软糯,“你醒了吗?那我开灯咯!记得闭眼哦!”汐理坐直了身体,伸手先一步按开了台灯:“睡前不是说好了,有事情要叫我的吗?”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我不放心你啊!"汐理伸了个懒腰,“你身上有伤说话没力气,你需要我的时候,喊我我听不到怎么办?”

“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是不能自理……”松田阵平很是无所谓的开口,话说到一半,就在汐理凌厉的视线中,把剩下的话又吞了回去,“我只是担心麻烦到你而已。”

“完全不觉得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汐理鼓着脸,“就算是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吧?你要是拒绝我,我可会很生气的!”

松田阵平妥协:“好好好。”

“躺得累不累?要不要坐起来待会儿?”

“嗯!”

汐理叫松田抱好了胸,将人扶了起来,在他的身后垫上了一个大靠枕,“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要听实话。”

“还是很疼。”

看着松田阵平光洁的额头上浮起的一层冷汗,汐理心里很是难过,她垂下眼眸低低地道了句:“对不起,如果我小心一些,就不会……哎呀!“话说到一半,额头被敲了一下,汐理捂住额头呼痛。

松田阵平放下了屈指的手,“都说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不需要自责。”“你是有什么恶趣味吗?“汐理涌起的情绪被松田阵平的动作驱散,“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敲笨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