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1 / 1)

第94章第九十四章

松田阵平没有动作,只是背对着汐理,用沉默给予了她回答。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非得要掩藏的秘密。他也不觉得汐理会因此而嫌弃自己,可他还控制不住自己想要隐瞒的一颗心。汐理已经知道他曾经受过伤的事情,在互换的那些日子,她恐怕也看得到自己的这具身体可以说是伤痕遍布,但他背上的伤,还是有可能会吓到她。

松田阵平不愿意汐理有一丝一毫不开心的可能。看着他并不言语,汐理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她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在她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松田阵平一向很守规矩,他们两人在家的时候,从不打赤膊。即使是沐浴后,他也会在浴室中穿戴整齐才会走出浴室的门。是以,她还没见过松田阵平完整的上身是什么模样的。想起刚刚在水中的时候,他明明情到深处,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掩藏着自己的背,甚至不肯让她的手搭上的背。

他到底在掩饰什么?

“阵平!"汐理上前了两步紧紧地搂住了松田阵平的腰,用力地将他的腰箍紧,她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你知道我的性格,有时候也是很执拗的!不要隐瞒我好不好?”

松田阵平感受着抱紧自己腰腹的那对纤细的手臂,她很是用力,他却意外的没有一分想要挣扎的心。

“汐理……松田阵平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还没有想好,虽然向你坦诚了很多,你也知道了很多。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做好将一个不完美的自己,呈现在你面前的准备。”

汐理用额头顶着他的背,隔着轻薄的纯棉浴袍,她能够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背肌,她摇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棉花糖般的柔软,“阵平,你不是这样的人!什么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把真实的自己呈现到我面前。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从来不会患得患失,你向来是骄傲且自信的,为什么要用这样拙劣的谎言来欺骗我?“为理……“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无力,“我也是一个正常人类,在重要的人面前,总会不经意找到另一个自己。我的骄傲自信的确是我的一面,所有人都看得到我向来洒脱,可我内心深处掩藏得最深的那一面,却从来不会轻易地向人暴露。”

“阵平……“汐理语气轻柔地轻轻唤他,她松开了抱在他腰上的手臂,握住了他的手,绕到了他的身前,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她心爱男人的容颜。松田阵平长相出众优越,刚沐浴过没做发型的纯素颜,也能够让人眼前一亮。他的长相也并非没有缺点,细看下来,他的鼻子的确不够英气,眼神也总是带着锋利感,像是时时刻刻拒人于千里之外。他生活中也有很多的缺点。比如忙起来时向来不修边幅,就连对身体做简单的清洁,还是因为因为接人待物的礼貌。再比如他总是会忘记丢掉抽过的烟蒂。

虽然,他现在并不怎么在家里抽烟,在收拾茶几、窗台时,她还是会看到掉落在角落里二三烟灰。

可就是这一点点的小小缺点,让松田阵平反而更加真实。他身上的那些不完美,组成了一个完整的松田阵平。

她不在意有缺点的松田阵平。更不会因为松田阵平身上的那些不完美,而对他心意改变。汐理也不是不明白松田阵平的意思,正因为她懂,所以她才不能理解松田阵平为什么会选择瞒着。

松田阵平看着汐理那对满含情意的眸子,他错开了眸光,汐理的眼神每每总会令他心软。他很清楚,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汐理伸手捧住了他的脸,用满是柔情的眼眸,静静地凝望着他,牵着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前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包容他的一切吗?你可能看不到,这里曾经有一道将近二十公分的伤疤,如果它现在还在我的胸前,你会因此而嫌弃我吗?”

松田阵平听清汐理的话,眸光流转回来,神情中带着不敢置信的伤痛,他的视线立时归拢到了手按住的地方,手指不受控的颤抖了起来,被烫到般收回了手。即使他很清楚,那里的肌肤一片光洁,毫无受伤的痕迹,他却仍然觉得气闷汐理可能不知道。

互换身体时,他第一次用汐理的身体洗澡,他就发现了汐理的胸骨上有钢丝的痕迹,起初他只是以为那是错觉,可现在听她这样说,他就更是觉得心痛非常。

胸骨上有固定的钢丝,也就是说她的胸骨被打开过,不论是因为那一种原因被打开,都说明她生过很严重的病、或者是受过很严重的伤。他没有见过,只是想想,都会让他心疼到快要无法呼吸。“阵平!你在心痛对吗?"汐理静静地看着他,轻笑了起来,“我要让你心痛,我要让你担心,你之前说过的,我们不是一般情侣,我们还是夫妻俩,那些小心翼翼通通不要。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的过去,你才会更加珍惜我、在意我。而我,也会一样。”

“不是…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我怎么就是偷换概念了?你无非就是担心,你身上的伤痕会吓到我,会让我心疼难过,可你以为,我看不到就不会心疼、不会难过了吗?”松田阵平蹙了蹙眉,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不会。我不仅会难过,还会担心,还会胡思乱想。我意识到对你已经不是普通搭档的感情,就是从降谷先生口中,得知了你的过去。饶是知道你还健康安稳的活着,我还是差点驻了呼吸,那种后怕到手脚冰凉的滋味当真不好受。”

松田阵平叹息一声,“我没想瞒你……我知道zero他告诉了你我的过往,所以我有心理准备。可是…汐理,很丑!”

饶是他习惯了受伤、从小到大身上几乎可以说是伤痕遍布,他向来标榜疤痕是男人的勋章。可背脊上的伤,还是丑到他了。“你是觉得我会嫌弃吗?”

松田阵平静静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语气很是无奈,“你不会!”“所以……我想看。"汐理一脸认真地看他,态度却是十分的坚决。看着汐理的眼神,松田阵平最终还是败下了阵来。汐理一旦决定了的事,是任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他现在不答应,说不定她也会找机会掀开他的上衣看倒还不如大方一点,让他主动选择面对。

看着松田阵平没有反抗,汐理又绕回了他的背后,轻轻地拉松了他浴袍的带子,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浴袍拉了下来。他结实宽厚的背脊上,有一块崎岖不平的伤痕,像是被烈焰火舌吻过的痕迹,背心的位置上,有一块巴掌长的缝合线,后腰还有一道长约二十公分的缝合线,疤痕已经老化陈旧,可却仍然不难想象,当初他究竞伤到什么样。汐理心中顿觉沉闷的一痛,她伸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甚至不敢去触碰他身上的伤,生怕他会因为这触碰而疼痛一般。“已经没事了。“松田阵平光裸的背脊皮肤,感受到了汐理因情绪起伏,喷薄出的不规律的气息,他不愿再让她因着自己的伤痕难过,将浴袍拉起,宽慰着她,“这些伤,早就不会痛了。”

“是……那次任务受得伤吗?“汐理问得有些小心心翼翼。“嗯!”

汐理抽了口气,心沉闷地痛了起来。降谷零当时给她说的很隐晦,他并没有提起松田阵平究竞伤到什么样,可是能让松田阵平在医院里躺两个多月,也不会是什么轻伤。

她在心心里设想过。

爆炸、坠海,他伤得肯定不轻。

可却没有想过……

竟然伤到那么重吗?怪不得不论是上司、还是友人,都这样的关心着、在意他的身体,原来他是真的曾从地狱里爬回来过。“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松田阵平转过身,轻轻摸了摸泪眼婆娑的汐理的头,“你知道我的,我向来有些不修边幅,对伤口的修复也向来没有那么上心\,伤痕看起来的确比之前严重得多,可绝对没有你想的那么重。”“你又在骗我……"汐理的语调带着几分哭腔。他背上那一大片伤痕,她并不意外,他能从爆炸中逃生,难免会受一些烧烫灼伤。让她在意的是他后心处的巴掌长的伤痕,那是一道缝合线,手术一般不会从那个位置开刀,就只能说明他那里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