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一百二十四章

横滨！

风见裕也眉心狠狠一跳，"柏木老师'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要再耽搁了，我很着急！“松田阵平面上没有表情，冷言催促，“快点开车。”

风见裕也蹙紧眉心，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样和降谷先生取得联系，他要想到办法尽快脱身才行。

“知道你的降谷先生，为什么让你听我安排吗？“松田阵平横了风见裕也眼，“因为他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为了你的安全，所以你最好乖乖听我的话。”风见裕也闻言肩膀微微一颤，握着方向盘的手冒出一层的冷汗，刚刚“柏木老师'看过来的那一眼，叫他一瞬间幻视降谷先生，那种带着十足压迫感的眼神，该属于一个上位多年领导者，而不是一名平平无奇的中学教师。他得好好调查调查这位柏木老师了。

心中有了盘算，风见裕也又恢复了镇静的模样，依言启动了车子，只是全程一言不发。

松田阵平也没心思同降谷零的下属纠缠。他心知这位风见先生，能被降谷零这般重视，必然也不会那么简单，只是他顾不得这样多。他现在身上没有任何通讯设备。依着降谷零做事的周到，不会忽视这一点，口中那般痛快地放他回家，想必也是换个地方监视，等待着汐理自己送上门。虽然这样想自己的好友未免有些太过恶意了。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降谷零的选择，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认为一点错没有，换成是他也会这样做，甚至会主动选择牺牲。

可汐理不同。

原谅他此时的自私。

他没权利选择牺牲汐理。

如果是横滨的话。

那么他想汐理的选择一定是那里！

风见裕也将车子平稳地停靠在一栋高档公寓前，望着高耸的塔楼，他的眼神中满是警惕：“柏木老师，目的地已经到了。”“风见先生，你尽可以随意向你的上司汇报我的行踪，无所谓……“松田阵平没有再理会他，径自打开车门，扬长而去。望着那自顾离开的潇洒背影，风见裕也的眉越蹙越紧。他想不明白，这里究竞有什么魔力，竞然能让平日里看上去温柔可亲的柏木老师，做出袭警勒索的行为。

他下车，抬头张望着这个时间还亮灯的房间，想要从中找出一丝线索，只陌生的环境，一无所知的境况下，他是一筹莫展。该要怎么办？

是蹲在这里等着，还是尽快返回东都，联系上降谷先生，寻求下一步的指示？

风见裕也一时间犯了难。

松田阵平顾不上风见裕也再想什么，也不在乎他是否会跟上，他的目的地很唯一，这种时候，他再也找不到旁的人了。辗转反侧的汐理，最终还是翻身坐起。她还是需要想个办法，联系一下松田阵平，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情况。不管有什么矛盾，还是得解开。

汐理利索地下床，走到客厅拿起了荻原研二离开时留下的备用机，他说过，如果有需要，可以随便用。

捏着手机，汐理深呼吸了几口气，做足了心心理建设，拨通了属于自己的号码。对面传来的忙音，叫汐理心中发慌。

不是关机，是没有人接听。

怎么会这样？

他的人，现在到底在哪里？

门铃声在此时传来，才凌晨三点，外面的天色还很黑，在这种时候一般应该没有人会上门才是。

至于荻原研二本人，他才离开不久，不可能去而复返。况且这里是荻原研二的家，他回家没有必要按门铃。

汐理戒备着打开了可视门铃，画面中出现了，那张她思念着担忧着的那张属于的自己的，布满焦心的脸。

是松田阵平来了。

汐理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门，张开手臂拥向门外的人，一把将人抱了个满怀。“怎么会是你！”

“汐理！"松田阵平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原本他也只打算赌一把，没有想到，真的在这里碰到了她。

汐理抱着对方的手越发用力，她没有想到松田阵平能出现，也没有想到，他还会来。

“我要透不过气了，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吧！"松田阵平久违地感受到了来自己于自己手臂的力量感，他回应着汐理的拥抱，提醒道，“这里并不安全，我们进去说。”

汐理轻嗯了一声，将人拉了进来。

进入房间的松田阵平，完全没有客气，把这里当成自家一般，熟练地从鞋柜里拿鞋，自顾地穿在了脚上，还拉开冰箱门拿出了一瓶啤酒，仰靠在沙发上畅快的喝着。

看着松田阵平的种种行为，汐理有那么一丝不真实，眼前的人，真的是松田阵平吗？

“阵……阵平？”

“怎么了？“松田阵平挑眉，“你觉得很意外吗？”汐理摇摇头：“在这里，只有你才能会有这样的松懈感。”松田阵平一口闷完，才细细地打量起汐理的模样，那一日的战斗太过凶险，也太耗体力了，他已经记不得那一场战斗中，他究竟受了什么伤，总之精病力尽就对了。

“放心，我很好。"汐理坐到了松田阵平的身边，一脸认真道：“你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我都出现在这里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松田阵平挑眉，眉梢眼角洋溢着得意，“放心吧，我也很好。”

汐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可真的见到了人，又不知道该要从什么地方说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松田阵平打断了汐理的话，定定地看向了她，“不需要解释，我都明白，该是我该给你的道歉才对。”“你道歉？”

“是的！"松田阵平握住了汐理的手，用最诚挚的语调说：“那天的事，实在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足够坚强勇敢，以为见过足够多的怪事，就可以从容的面对一切超自然事件对三观的冲击，可事情真实在眼前上演时，我做了胆小鬼，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退缩离开，把你丢下了。真的很抱歉，汐理。”汐理感受着来自松田阵平掌心的温度，抬眸对上他那真挚澄澈的眼神，聚积在心中的那些阴霾瞬间驱散，她翻手与他十指紧扣，眉开眼笑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要心里有芥蒂，那种时候，退开一步是人之常情，不论是那天，还是现在，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还是出现了不是吗？”松田阵平静静地看着汐理，她眉梢眼底洋溢着欢喜，这种真实的喜悦，他似乎许久没有看到了。似乎，从上次他们换回来并约定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有看到过她这种发自心底的，真实的喜悦。

一瞬间，松田阵平想到了，曾经多少次见到的，汐理那竭力掩藏着的惆怅是什么。

她一直都在害怕，自己见到属于她的真实的一面。从前的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才会让她认为，自己见识了真正的她，会选择远离她？“汐理。“松田阵平语气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看向了她，神情带着一丝不苟的坚决，“我认为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彼此之间不该有隐瞒了，你的过往…为什么从来不肯说给我听？你在害怕些什么？”汐理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

她以为松田阵平不会深究的。

可，如果他不问，就不是他了。

“阵平，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会问我的。依着你的性格，在调查手段全部无法作用的时候，你就会直白的问出来。那天的事，真实在你眼前上演时，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什么？那么，没有意外，那就是真实的我。”汐理不敢看松田阵平的眼，生怕在他的眉目中看到不赞同和谴责。她语调平静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像是以上帝的视角，把一个完整的自己，剖析给他看松田阵平越听眉心蹙得越紧，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他竭力地深呼吸着，调节着自己的情绪，望向汐理的精致眉目中的眸光，却一点点退去光亮，阴郁越来越沉。

“这就是曾经的我…Ssora，一个在异能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汐理语气平静地说完最后一个字，没有再看松田阵平，而是一脸平静地站起身，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天光逐渐明亮，她在黎明到来之际，把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曾经不堪的自己，又挖了出来，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松田阵平面前。松田阵平听得脊背发寒，他从来没有想过，看起来阳光快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不会被万事打倒的汐理，有着这样的黑暗的过去。他明悟了她痛苦的根源。

一起案件引发的连锁反应，让她介怀到了现在。当事人的离去，让在她心底埋下了根刺，那根刺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消失不见，而是生根发芽，不时就刺得她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在汐理说出这件事后，松田阵平就无法介怀她手上曾沾染人命的事了。如果她是个冷心无情的杀戮机器，她就不会因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意外，